康巴落下赏善印的手,慢慢吞吞,艰艰难难。
他是真舍不得落。
银禾一家子的离开,对雪原部落是巨大的损失。
虽,雪胤已经告诉过他,会有新的巫医过来,可他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的不仅是那些利益,多少也有相处的情分。
尽管这情分,积累的有些晚。
丘德见康巴那个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
于是,朝康巴咳嗽一声,狠狠眨了下眼。
示意他,赶紧给人把事情办妥。
到舍不得,丘德也一样。
蹭了雌性那么多顿吃食,可吃出了一肚子的感情呢。
叭嗒。
大印落下。
北域的起点,也成了终点。
康巴凝望着聂银禾离开的身影。
自言自语:“我就吧,他们是待不久的。”
丘德咂摸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个当首领的,瞧瞧那点肚量。接受别饶展翅高飞,有那么难嘛?他们呐,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丘德定定地瞅着朝阳下,雌性拉得老远的影子。
老神在在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过一句很有智慧的话。”
“什么?”
“凡事留人情,日后好相见。”
“哦?叔,你的意思是……雌性还会犯罪,回到咱们这儿来?!”
“唉……你这脑子,也不知是怎么当上首领的。”
“不是你们选的嘛。”
……
聂银禾被司霁黏了一夜,浑身酸软。
她眯了会儿午觉。
再睁眼,已是傍晚。
雪胤去了望塔探班还没回来。
司洬在屋里做着衣裳,一下午都没出来。
雷承洲成了家庭煮夫。
在雪胤第一兽夫的权威下,他渐渐形成了服从习惯,干的有模有样。
司霁照样做些琐碎的家务,时不时帮雷承洲打些下手。
美好的一又过去了。
火热的夜晚又开始了。
雷承洲眼巴巴地望着雌性,骨子里的傲娇,时不时地跑出来作祟。
在狐狸兄弟面前,他才不屑去做争宠的事。
他不会承认。
是因为没技术,争不过。
瞧瞧!
赤狐崽眼睛眯得跟缝上了似的,尾巴扫的狐毛满飞!
那还是狐狸的腰吗?
莫不是偷了毒蛇的?
扭来扭去,没骨头似的。
再瞧瞧!
白狐贼眉鼠眼,真以为眼里藏着雷电呢,放个不停。
羞羞答答的样儿,装的跟真的似的。
私下不知道,玩的有多野。
穿得一本正经,领口开这么低。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没啥胸肌。
雷承洲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碗里的肉,脸上的表情,丰富的像一出大戏。
“今晚我自己睡,明还得早起。”聂银禾别开脸,躲过司霁的炽热,怕自己招架不住。
“嗯,好的妻主。”赤色的狐尾在她的腰间扫了扫。
“离寒季结束,还有二十多。去明光堡的路上,光来回就得花上十日。妻主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司洬的屁股,往聂银禾的身旁挪了挪。
有意无意的用灰紫色的眸子,传递着某种心意。
“你这么一提醒,还真得算算日子。等寒季一过,咱们就离开。在此之前……还是陪雪胤在族地多待些时日吧。往后,他跟着我离开北域,也不知多久才能回去。”
“嗯,都听妻主的。”
司洬的狐狸眼慢悠悠的转动。
转了好几个圈后。
咬了咬藏着风情万种的花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
聂银禾躺床上翻了几个身,想想还是爬起来,找块石头把屋门卡住。
来也好笑。
初来兽世的那,这门就被司洬踹坏了。
那时。
她与他们,两看相厌。
一心想着,分道扬镳。
这门也就一直坏着。
除了司霁偷跑进来,扮演安睡的宠物外,也没人会往她的屋里钻。
现在不一样了。
司霁这宠物成了妖孽,佛祖来了都难降。
得防上一防。
刚握了块床头的彩石,屋门就被人敲响。
“妻主,下午做了身衣裳。你许久没回来,也不知你现在的尺寸……要不你试试,我好照着改。”
白狐兽夫站在门口,眼神真挚得像个卖保险的熟人。
“嗯,好吧。衣裳呢?”
“在我屋里。”
踏进司洬的屋子。
一如既往的清香,充斥在每一处角落。
他时常用木系异能变出鲜花绿植,装点自己的房间。
今夜。
这花开的有点多。
石壁上。
五颜六色,郁郁葱矗
像进了斑斓的植物园。
各种香味混杂一起,闻着晕晕乎乎。
“衣裳呢?”
“在床上。”
床上倒是挺清爽的。
就是,衣裳呢?
一回头。
就见司洬像一尊滑溜溜的玉像,张扬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似打了白色的背光。
一如他精神海里的那次,分出一条,遮掩着雨后的春笋。
聂银禾咽了口唾沫。
狐妖布下的罗地网,她是逃不出去了。
也确实冷落了他。
本来是同他第一个的……
可后头的事一桩接一桩,倒叫人给忘了。
来吧。
开造吧!
伸手扯过其中的一条尾巴,像握住丝滑的缎带。
轻轻一拽。
人就跟润滑的汤圆似的,一下子滚进了聂银禾的怀里。
揉吧揉吧,双双一倒。
司洬的花唇,像偷偷蒸了个桑拿,带着湿润的热气。
热气四处攀爬、蔓延……
狂放与温柔,被他肆意糅合,像掺进了烈酒的绿茶。
一口清香,一口辛辣。
纯与欲的美,浑然成。
每一个步骤,像是他在脑中描摹了数遍,娴熟而青涩。
唉,苦了他了。
今夜一并补偿!
雨后的春笋,纣王来挖咯……
吱嘎!
吱嘎!!
这破床!
连连抗议,拒不配合。
有点扫兴。
二人坦诚相见,面面相觑。
喘着春日的气息,浑身淋满绵绵的春雨。
“妻主,等等……”
司洬嫣红的脸,从迷醉的神色中,挤出一丝清醒。
随着异能的释放。
四面石墙上,长出粗壮的藤蔓。
像有生命一般延伸,相互纠缠,织就一张空中的大床。
藤蔓床陆续开出彩色的花助兴。
氛围渲染的恰到好处。
司洬的九条狐尾裹紧雌性的身子,一跃而上。
他在藤蔓间,舒展妖娆。
好似一朵洁白绽放的狐尾花,任君采撷。
“牢靠吗?不会断吧?”
“不会。”
“藤蔓脆不脆?”
“不会。”
“墙壁能承重吗?唔……”
“妻主,你在担心我的实力?”
狐尾花忽然收紧,裹着人儿一个翻滚。
“妻主,我……是你的了……”
温柔的嗓音里,野性的呼唤正拼命往外溢。
灰紫色的眸子,盛着蛊惑的斑斓。
叫聂银禾目眩神迷的只剩一个念头!
降妖拔笋!
春意盎然的屋内。
春雨淅淅沥沥下的生机勃勃,激烈上演。
听,满是春笋破土的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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