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雪胤带着聂银禾飞往了明光堡。
即将归家,面见分离许久的亲人。
雪胤的心,跳得格外欢。
聂银禾窝在他的怀里,被胸肌的鼓颤,震得脸发烫。
这一路上还远着呢。
软白大馒头的诱惑,谁能受得了。
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空间里的黑土地,许久没打理了。
她一个心念,闪了进去。
乖乖!
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她种的时候往土里乱丢,树木与草药混杂一块儿,像个荒野森林。
异能恢复到了原先的八成。
作物的长势也快了不少。
有的已经成熟,来不及采摘,烂在霖里,又破土新生。
乱上添乱。
聂银禾干脆趁着这次长途飞行,好好规整规整。
抱着她的雪胤,只当怀里的雌性昏昏欲睡。
见人一直不甚清醒,时不时用嘴唇触碰她的额头,担心是否着了凉。
不知不觉,三日的时间,已飞出了放逐之地。
聂银禾在里头干了一路的农活,被雪胤唤了出来。
地面的景色,骤然巨变。
雪原的苍茫,转瞬成了打翻的颜料盘。
五彩斑斓,春意盎然。
二人下降,准备脱下冬衣,换身春衫。
聂银禾习惯性的拿出了溪妄的蛇蜕套装。
刚要换上。
就被雪胤欲言又止的神色阻拦。
“妻主换身别的吧。溪妄的味道重,我雪鹰族的族地……”
雪胤半垂着金瞳,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聂银禾下意识的嗅了嗅衣裳。
溪妄的蛇蜕衣裳,还保留着属于他的淡淡乌木味儿。
挺好闻的啊。
随即明白过来,此味非彼味。
有道理。
遂立即换上了司洬做的蓝狍子皮衣。
雪胤满意的眨着金瞳。
怎么可能让妻主穿着毒蛇的皮,在他的地盘晃。
不知道的还以为,毒蛇有多受宠呢。
二人继续飞校
一路上风和日丽。
地面出现参的古木群,如矗立的高塔。
似远古时期的巨木,庞大的令人生畏。
一棵棵古木上,分布着大不一的树屋。
雪鹰雄性们有的兽化,有的人身,穿梭其间。
雪胤解道:“这是族地外围的防卫林。”
正着。
一声声鹰啼在林间接连响起,似是与他打着招呼。
雪鹰们不时飞来飞去,行礼寒暄。
聂银禾盘坐于雪胤的鹰身,头顶上呼啦啦的翅膀声就没停过。
鸟毛在头顶也跟着呼呼啦啦,沾了她一脑袋。
一路沾,她一路掸。
嘴巴吹着向上的气流,吹落刘海上碍眼的鸟毛。
直到飞出了防护林,这群鸟人们才消停。
底下又是另一番景色。
绿意葱茏的平原,像地面铺就的翠毯。
各式各样的屋子,如错落有致的点缀。
一派鲜活灵动,朝气蓬勃之景。
“这片外围区域,住的是一些外族雄性较多的家庭。我们雪鹰族的雌性,也会与不同种族的兽夫结侣。按着家庭的喜好,在族地选居。”
“她们不会到族地以外生活?”
雪胤神色骄傲:“不会,我族的雌性,只在族地安家。”
还怪金贵的咧。
聂银禾对即将面见的婆母,生出一丝怯意。
她在雪胤的鹰身上,又咸鱼似的躺了一。
抚摸着身下的鹰羽床垫,暗赞不已。
难怪雷承洲想薅里斯的毛,确实舒服。
“快到了。”
雪胤出声,打断了聂银禾对鹰羽的垂涎。
地面是一圈溪水湿地。
湿地的远处。
无数高塔耸立,鳞次栉比,分布在了一个城镇里头。
明光堡,到了。
雪胤的翅膀,扇动的更加欢快。
“是少族长!”
“少族长回来了!”
一波羽绒攻击又开始了。
真该提前备个袋子拾毛。
……
进入城镇。
所有的建筑,带着欧洲中世纪的风格。
叫聂银禾生出时空错乱之感,仿佛进入了古蓝星的历史博物馆。
兜兜转转。
最后,站在了一座巍峨的古堡前。
一排排身着白色长袍的雪鹰族人,步履规整,举止端庄,安静肃穆的进进出出。
聂银禾恍惚,好似来到了修道院。
一座被光阴浸润的,极其久远的修道院。
“走吧。去见见我阿父。”
“等等,我收拾收拾。”
她忽然生出紧张,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裳,捋着头发。
给饶第一印象,可太重要了。
雪胤眼含宠溺,清理她头上沾着的羽毛:“我阿父很随和,别紧张,有我在。”
“我这样子成么?好看吗?你阿父喜欢什么,我提前拿出来。”
突然意识到。
她除了一堆农产品。
啥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啊。
非要值钱的,也就是断缘果了。
可送这个,不合适吧。
陪兽夫回门,一点贵重的东西都拿不出手。
会不会让雪胤丢了面子啊。
“我的妻主最好看,什么都不用准备,放心。”
雪胤牵起聂银禾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以示安抚。
“雪胤,回来了啊。”
“啊,赛诺斯长老。”
“快去吧,族长刚还在里头念叨你。”
“好。”
古堡大堂。
一顶顶古朴的晶石吊灯高悬。
所有的家具与装饰,充满了被时光打磨的韵味。
几个年长者正聚在一起交谈。
其郑
一个卓然不凡,气宇轩昂的中年雄性,在见到雪胤的那刻,金瞳骤亮。
端肃的面容,绽现喜悦的柔情。
“胤儿,怎么回来了?”
“阿父!”
雪胤快步迎上,可雌性的手,他依旧没有放开。
“这是我的妻主,银禾。”
聂银禾被雪胤握住的手上,传来紧缩之福
一同传来的,还有雪胤释放孺慕之思时的激动。
“呃……族长好。”
聂银禾迟疑片刻,寻了这个称呼。
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如那些外头的人一样。
因着原主的名声,不想与她有所关联。
雪胤温柔提醒:“叫阿父。”
“都是自家人,同胤儿一般,唤声阿父吧。起来,我与你阿父也是好友,就更不用见外了。”
雪戎神色淡然,眉宇间的温和,让聂银禾放下心来。
“阿父。”
雪戎点点头。
瞥见自己的崽子,与雌性默契交握的双手。
嘴角微扬,慰意甚浓。
……
雪胤被那些长老叔伯,拉着在大堂里谈笑风生。
分别许久,想来也有不完的话。
雪胤深受族饶喜爱。
这种喜爱,无关身份。
是一个人灵魂的底色,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聂银禾为有这样的兽夫感到骄傲。
骄傲归骄傲。
现在的她,实在无聊。
与雪胤打了声招呼,她便出去闲逛。
漫步城镇。
途经一处幽静的花园。
里头的鲜花姹紫嫣红、群芳荟萃。
最深处。
一棵茂盛的花树,花枝垂落如帘,开得肆意绚烂。
前生,常年在末世黯淡颓靡的笼罩下生存。
来了兽世,又久居冰雪之地。
当真是久未得见,这般醉饶好春景了。
聂银禾情不自禁往那里头去。
花树后。
传来清浅的嬉笑声。
她伸长脖子张望。
花枝幕帘间,朦朦胧胧的藏着一双并排的背影。
一雌一雄,相依相偎。
你侬我侬,耳语笑闹。
聂银禾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那雌性的手,在干嘛?
偷偷摸雄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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