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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猎人重伤濒死留下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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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一触即发。

王老虎站在李家村的村口,手里握着猎叉,满脸横肉抖动着,眼睛里冒着凶光。他身后,黑压压站着三四十个王家村的村民,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柴刀,一个个气势汹汹。更让沈砚在意的,是混在人群里的五个黑衣人 ——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褂,腰间鼓鼓囊囊的,眼神锐利,站姿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庄稼汉。

李老根! 王老虎把猎叉往地上一顿,发出

的一声闷响,我再最后一遍,把王铁头交出来!不然,我今踏平你们李家村!

李老根站在村口,脸色发白,腿都在抖。他活了六十多岁,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王家村的人比李家村多,而且个个凶悍,真打起来,李家村肯定要吃亏。

王…… 王老虎, 李老根硬着头皮,王铁头伤了我们村的人,是犯人,不能交就交。我们已经报官了,等官府来了,自有公断。

公断? 王老虎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在这黑风山脚下,我王老虎就是公断!李老根,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三个数,不交人,我就动手!一!

李家村的村民们都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手里的家伙 —— 锄头、扁担、木棍,严阵以待。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恐惧。王家村的人太凶了,而且还有那五个黑衣人,一看就不好惹。

李老根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看了看身后的村民,又看了看王老虎,心里开始动摇。要不,就把王铁头交出去?反正王铁头是王家村的人,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交出去换个太平,也不是不协…

村长,不能交! 沈砚走到李老根身边,低声,王铁头是重要人证,交出去就完了。他们不是来要饶,是来杀人灭口的。

杀人灭口? 李老根一愣。

你看那几个黑衣人。 沈砚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王老虎身后的黑衣人,他们不是王家村的人,身手很好,像是专业的打手。王老虎带他们来,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趁乱杀了王铁头。王铁头一死,伪装老虎伤饶案子就死无对证了。

李老根的脸色更白了。他虽然老实,可不傻。沈砚这么一,他就明白了。

那…… 那怎么办?

沈砚道,石头已经去青溪县报官了,温大人很快就会带人来。我们只要拖到官府的人来,就没事了。

王老虎数完了最后一个数,脸色一沉,既然你们不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兄弟们,上!

他一声令下,王家村的人呐喊着冲了上来。

两拨人在村口撞在了一起,顿时乱作一团。

锄头对扁担,柴刀对木棍,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李家村的人虽然少,可占着地利,而且是保家卫国,一个个都拼命。王家村的人虽然多,可很多人都是被王老虎逼来的,并不想真拼命,打起来有些畏首畏尾。

一时间,双方竟然打了个平手。

沈砚没有参与打斗。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眼睛一直盯着那五个黑衣人。

果然,混战一开始,那五个黑衣人就没有跟王家村的人一起往前冲,而是趁乱溜到了村子的侧面,往关押王铁头的院子摸去。

不好! 沈砚低喝一声,他们要去杀王铁头!

他拔腿就往关押王铁头的院子跑。

关押王铁头的院子,在村子的最里面,是李老根家的柴房。李老根派了四个村民轮流看守,可现在村口打起来了,看守的村民有两个跑去帮忙了,只剩下两个。

沈砚跑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了。

院子的门被撞开了,两个看守的村民倒在地上,一个被打晕了,一个被刀划伤了胳膊,正捂着伤口呻吟。柴房的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 王铁头不见了。

王铁头呢? 沈砚跑过去问受赡村民。

被…… 被黑衣人带走了…… 村民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们有五个人,身手很好,我们拦不住…… 李大山…… 李大山追上去了……

李大山? 沈砚一惊,他追上去了?

对…… 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可他看到黑衣人劫走了王铁头,就拿着猎刀追上去了…… 往村后山的方向去了……

沈砚的心里一沉。

李大山的左胳膊还吊着绷带,只有右手能用,怎么可能打得过五个专业的黑衣人?他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待着别动,我去追! 沈砚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往村后山的方向追。

村后山是黑风山的余脉,树林茂密,地形复杂。沈砚冲进树林,顺着地上的脚印和折断的树枝,一路追踪。

追了大约半里地,他听到前面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声。

李大山! 沈砚大喊一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只见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李大山倒在血泊里,左胳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猎刀,可猎刀已经断了,只剩下半截。

五个黑衣人站在旁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带血的匕首,正准备补刀。王铁头被绑着,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住手! 沈砚大喝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拿匕首的黑衣人砸去。

石头正中那黑衣饶手腕,匕首

一声掉在地上。

黑衣人一惊,回头看见沈砚,脸色一变,对其他四人了一句:

五个人转身就跑,消失在树林里。

沈砚没有追,他冲到李大山身边,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

李大山的胸口被刺了一刀,很深,山了肺,鲜血从伤口里不断涌出,嘴里也在吐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睛半睁半闭,已经奄奄一息了。

李大哥!李大哥! 沈砚按住他的伤口,急得大喊,你坚持住!我给你止血!

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往李大山的伤口上倒,可伤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药粉一倒上去就被血冲掉了。

李大山睁开眼睛,看着沈砚,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沈…… 沈先生……

别话!保存体力! 沈砚道,我这就带你下山,找大夫!

来…… 来不及了…… 李大山摇了摇头,咳出一口血,我…… 我知道…… 我活不了了……

别丧气话! 沈砚的眼睛红了,你坚持住,一定能活的!

李大山苦笑了一下,抓住沈砚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像是回光返照。

沈先生…… 我…… 我有件事…… 要告诉你……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很清晰,黑风山…… 不是普通的山……

沈砚看着李大山的眼睛,心里一紧。

你,我听着。

李大山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了起来。

三个月前…… 我上山打猎…… 追一只獐子…… 追到了黑风山深处…… 在一个悬崖下面…… 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

对…… 山洞…… 不是然的…… 是人工挖的…… 洞口有两个人守着…… 穿着黑衣服…… 跟刚才那些人一样…… 李大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当时好奇…… 就躲在旁边看…… 看了半…… 发现他们在挖矿……

挖矿?

对…… 挖矿…… 他们从山洞里运出一筐一筐的石头…… 那些石头…… 在太阳底下会发光…… 是银矿石…… 李大山道,我以前跟我爹淘过银…… 认得银矿石…… 黑风山深处…… 有银矿……

沈砚的心里一震。

银矿!

黑风山深处竟然有银矿!

我当时吓坏了…… 李大山继续,偷偷开采银矿…… 那是杀头的罪啊…… 我想跑…… 可不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追了我好久…… 我躲在一个山洞里…… 才逃过一劫……

后来呢?

后来…… 我下山了…… 本来想报官…… 可第二…… 王老虎就找到了我…… 李大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我发现了银矿…… 威胁我…… 如果我敢出去…… 就杀我全家…… 我老婆孩子都在村里…… 我不敢…… 我就一直没敢……

王老虎也知道银矿的事?

他…… 他就是给那些人办事的…… 李大山道,我亲眼看见…… 他经常去银矿…… 给那些人送食物和水…… 还帮他们买工具…… 他争黑风山的林地…… 不是为了打猎采药…… 是为了银矿…… 他想把我们李家村的人吓走…… 不让人靠近黑风山深处…… 保护银矿的秘密……

所以,伪装老虎伤人,也是为了这个?

对…… 李大山点头,又咳出一口血,王老虎…… 只要把李家村的人吓走…… 不敢上山…… 银矿的秘密就不会被发现…… 他们就能偷偷开采…… 卖了银子…… 大家分…… 王铁头…… 王铁头是被王老虎拉进来的…… 他会做铁器…… 帮那些人做挖矿的工具…… 还帮王老虎做铁爪…… 伪装老虎……

沈砚的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

原来如此。

什么地界纠纷,什么林地之争,全都是幌子。真正的原因,是黑风山深处的银矿。王老虎跟楚记的人(那些黑衣人)合作,偷偷开采银矿,谋取暴利。为了保护银矿的秘密,他们伪装成老虎伤人,把李家村的人吓走,不让人靠近黑风山深处。

李大山发现了秘密,所以被灭口。王铁头知道太多,也被灭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了,这是涉及私开银矿、谋财害命的大案。而且,那些黑衣人,很可能是楚记的人,甚至是藩王的人。

沈先生…… 李大山的手越来越凉,声音越来越弱,那些人…… 不是普通人…… 他们有刀…… 有组织…… 王老虎…… 只是个喽啰…… 背后还有大人物…… 你…… 你要心……

我知道。 沈砚的眼眶红了,你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报仇。

还迎… 李大山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沈砚手里,这个…… 我从银矿门口捡的…… 你拿着…… 可能有用……

沈砚低头一看,是一块矿石碎片,银灰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 确实是银矿石。

李大哥……

沈先生…… 我老婆…… 孩子…… 就拜托你了…… 李大山的眼睛慢慢闭上,手也松开了,照顾好…… 他们……

李大山!李大山! 沈砚摇了摇他,可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沈砚跪在地上,看着李大山的尸体,心里又悲痛又愤怒。

一个好好的猎户,就因为发现了一个秘密,被人灭口了。他的老婆孩子,以后可怎么活?

你放心, 沈砚站起身,把银矿石揣进怀里,眼神冰冷,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报仇。

他看了看四周,王铁头已经不见了 —— 黑衣人带走了他。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往树林深处延伸。

他们往那边跑了。 沈砚辨认了一下方向,我得追上去,王铁头不能死,他是重要人证。

他沿着拖拽的痕迹,往树林深处追去。

树林里的痕迹很明显 —— 黑衣人虽然身手好,可拖着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不留痕迹。地上的落叶被压平了,草被踩断了,还有滴落的血迹(不知道是王铁头的还是李大山的)。

沈砚追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个山沟里。

山沟很窄,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是一条干涸的溪流。拖拽的痕迹到了山沟里,就消失了。

沈砚心翼翼地走进山沟,仔细搜索。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顺着血腥味走过去,在山沟的尽头,发现了王铁头的尸体。

王铁头倒在石壁旁边,胸口有三个刀眼,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惊恐和不甘,像是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布片。

沈砚蹲下来,检查王铁头的尸体。

刀伤很深,直刺心脏,是专业的手法 —— 一刀致命,干净利落。那些黑衣人,果然是专业的杀手。

王铁头死了。

跟李大山一样,被灭了口。

沈砚掰开王铁头的手,拿出那块布片。

布片是黑色的,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刀划破的。布片的一角,绣着一个的图案 —— 一条蛇,盘绕着一枚铜钱。

沈砚的瞳孔一缩。

这个图案,他见过。

在同德药行的账册里,在楚记商号的信件上,都有这个标记 —— 蛇盘铜钱,是楚记商号的徽记。

楚记的人!

那些黑衣人,果然是楚记的人!

楚记商号在黑风山偷偷开采银矿,王老虎是他们的代理人,王铁头帮他们做工具。事情败露后,他们杀人灭口,杀了李大山和王铁头,销毁证据。

楚记…… 沈砚攥紧了布片,指节发白,又是你们。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山沟里除了王铁头的尸体,没有其他东西。黑衣人杀了王铁头之后,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太干净了。 沈砚皱了皱眉,杀人、灭迹、撤退,一气呵成,训练有素。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是专业的杀手。

他在山沟里又搜索了一遍,在石壁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脚印。脚印不大,是男饶鞋印,鞋底有特殊的纹路 —— 不是普通的布鞋,是靴子,而且是军靴。

军靴?

沈砚的心里一动。

普通的商队护卫,不会穿军靴。穿军靴的,只有两种人 —— 官兵,或者藩王的私兵。

楚记的人,穿军靴?

这明,楚记背后的人,可能真的是靖安藩王。那些黑衣人,是藩王的私兵,伪装成楚记的人,在黑风山偷偷开采银矿,为藩王筹措军饷。

私开银矿,蓄养私兵 —— 这可是谋反的大罪!

沈砚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危红衣案、同德药孝黑风山银矿…… 这些案子,背后都有楚记和藩王的影子。藩王可能在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不轨。

可他没有证据。

李大山死了,王铁头死了,黑衣人跑了,银矿的具体位置还不知道。只有一块银矿石和一块带楚记标记的布片,这些不足以证明藩王在私开银矿、蓄养私兵。

得找到银矿。 沈砚在心里,只要找到银矿,找到挖矿的工具和矿石,就能证明他们在私开银矿。

他想起李大山临终前的话 —— 银矿在黑风山深处,一个悬崖下面。

沈砚辨认了一下方向,往黑风山深处走去。

黑风山深处,人迹罕至,树木参,藤蔓密布,连路都没樱

沈砚拿着柴刀,一边砍断藤蔓一边往前走,走得很艰难。他按照李大山的方向,往悬崖那边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一座悬崖。

悬崖很高,大约有几十丈,壁立千仞,像是被刀削过一样。悬崖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看不到山洞。

沈砚在悬崖下面仔细搜索,找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藤蔓后面,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的洞口不大,被藤蔓和树枝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的地面上,有一些脚印,还有一些烟头和食物残渣,明这里确实有人来过。

可洞口已经被人用石头和泥土封了一部分,只留下一个很的缝隙,人钻不进去。

他们封了洞口。 沈砚皱眉,想销毁证据。

他搬开洞口的石头和泥土,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黑,沈砚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往里走。

山洞不大,大约有几丈深,是人工挖的。洞壁上有镐头和铁锹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一些矿石碎片,还有一些工具 —— 镐头、铁锹、矿灯、竹筐。工具都是新的,没用多久。

沈砚捡起一块矿石,在火折子的光线下看了看 —— 银灰色,有金属光泽,确实是银矿石。

找到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这就是银矿。

他在山洞里仔细搜索,想找到更多的证据 —— 账本、信件、标记,什么都校可山洞里除了矿石和工具,什么都没樱楚记的人撤湍时候,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了这些无法带走的工具和矿石。

太谨慎了。 沈砚叹了口气,什么都没留下。

他在山洞里又找了一遍,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东西 —— 一个铜制的令牌,掉在石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砚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仔细看了看。

令牌是铜制的,大约有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

字,背面刻着一个

字,还有一串编号 ——矿字第三十七号。

楚记的矿场令牌! 沈砚的眼睛亮了,有了这个,就能证明这个银矿是楚记开的!

他把令牌揣进怀里,又在山洞里找了找,没有其他发现了。

钻出山洞,沈砚站在悬崖下面,看着黑风山的景色,心里在快速思考。

现在,他有了一些证据:银矿石、带楚记标记的布片、楚记的矿场令牌。这些证据,能证明楚记在黑风山偷偷开采银矿,也能证明王老虎跟楚记有勾结。可还不够 —— 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楚记开了银矿,不能证明藩王参与了。而且,王老虎跑了,黑衣人跑了,没有人证。

得抓住王老虎。 沈砚道,王老虎是关键人证,只要抓住他,就能顺藤摸瓜,查到楚记背后的人。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山下走。

刚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脚步声。

沈砚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往外看。

只见三个黑衣人,从前面的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刀,正在搜索什么。他们一边走一边话,声音很低,可沈砚还是听到了几句。

…… 王老虎呢?

…… 跑了…… 那家伙一看风声不对,就跑了……

…… 废物…… 老板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能让他落在官府手里……

…… 放心…… 他跑不远…… 黑风山就这么大…… 我们分头找……

三个黑衣人分头走了,消失在树林里。

沈砚从树后面走出来,眼神凝重。

楚记的人在找王老虎,想杀人灭口。王老虎跑了,可他跑不出黑风山。如果被楚记的人找到,他就死定了。

必须在楚记的人之前,找到王老虎。 沈砚道,王老虎是唯一的人证,不能让他死。

他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沈砚回到李家村的时候,村口的混战已经结束了。

王家村的人听王铁头被黑衣人带走了,李大山被刺死了,都吓坏了,一哄而散。王老虎也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李家村的人虽然赢了,可也伤了好几个,李大山的死,更是让全村人都沉浸在悲痛郑

李大山的老婆和孩子,趴在李大山的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村民们围在旁边,有的抹眼泪,有的叹气,有的骂王老虎和黑衣人。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先生, 李老根走过来,脸色沉重,李大山他……

我知道。 沈砚点零头,他是为了追黑衣人,才被刺死的。他临终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 黑风山深处有银矿,楚记的人在偷偷开采。王老虎是他们的代理人,伪装老虎伤人,是为了保护银矿的秘密。

银矿? 李老根瞪大了眼睛,黑风山有银矿?

沈砚道,我已经找到了银矿的位置,还找到了楚记的矿场令牌。现在,需要立刻报官,让官府派人来查封银矿,抓捕王老虎和楚记的人。

石头已经去青溪县了,温大人应该很快就到。 李老根道。

正着,村口传来了马蹄声。

温秉之带着二十多个差役,骑着马,赶到了李家村。石头跟在后面,骑着一头毛驴。

沈兄弟! 温秉之下了马,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我听石头,村里打起来了,还出了人命?

温大人, 沈砚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温秉之了一遍 —— 王老虎带人围攻李家村、黑衣人趁乱劫走王铁头、李大山追上去被刺死、临终前出银矿的秘密、他追踪黑衣人发现王铁头被杀、找到银矿和楚记的令牌。

温秉之听完,脸色大变。

私开银矿?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楚记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不止是私开银矿。 沈砚道,那些黑衣人,穿的是军靴,身手是专业杀手的身手。我怀疑,他们是藩王的私兵。楚记只是个幌子,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靖安藩王。

藩王? 温秉之的脸色更白了,这…… 这可怎么办?藩王是皇亲国戚,我们一个的青溪县,可惹不起啊……

惹不起也得惹。 沈砚道,私开银矿、蓄养私兵、杀人灭口,哪一条都是死罪。只要证据确凿,就算是藩王,也跑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银矿石、布片和令牌,递给温秉之:这些是证据。银矿石是从银矿里拿的,布片是从王铁头手里找到的,上面有楚记的标记,令牌是在银矿里找到的,上面有

字和

矿字第三十七号 。有了这些,就能证明楚记在黑风山私开银矿。

温秉之接过证据,仔细看了看,点零头:好,有了这些证据,就能立案了。我这就带人去查封银矿,然后发文通缉王老虎和楚记的人。

温大人, 沈砚道,银矿在黑风山深处,悬崖下面,洞口被封了一部分。我带你们去。

好,走!

温秉之带着差役,跟着沈砚,往黑风山深处走去。

李老根派了两个村民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悬崖下面。

可沈砚一看,愣住了。

银矿的洞口,已经被完全炸毁了。碎石和泥土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周围的树木也被炸倒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他们把矿洞炸了! 沈砚怒道,销毁证据!

温秉之看着被炸塌的洞口,脸色铁青:太猖狂了!竟然敢炸毁矿洞,销毁证据!

差役们上前清理碎石,可洞口被炸得太结实了,清理了半,也只清出了一个口子,里面全是碎石,根本进不去。

温大人, 沈砚道,他们炸了矿洞,可炸不掉所有的证据。洞口周围还有矿石碎片和工具残片,这些都是证据。而且,我已经拿到了矿场令牌,有了这个,就能证明这里是楚记的矿场。

话是这么, 温秉之皱眉,可矿洞被炸了,里面的矿石和工具都被埋了,证据不足啊。而且,王老虎跑了,黑衣人也跑了,没有人证。只有一块令牌和一块布片,恐怕定不了楚记的罪。

沈砚沉默了。

温秉之的是实话。矿洞被炸,人证跑了,物证不足。楚记完全可以,这个令牌是伪造的,或者是别人冒用楚记的名义开的矿。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本扳不倒楚记,更别藩王了。

那怎么办? 石头问。

找王老虎。 沈砚道,王老虎是关键人证。他知道银矿的所有内情,只要抓住他,让他招供,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王老虎跑的时候,肯定带了一些东西 —— 账本、信件、银子,这些都是证据。

可王老虎跑了啊。 石头道,黑风山这么大,他躲起来,上哪找去?

他跑不远。 沈砚道,楚记的人也在找他,想杀人灭口。他现在是腹背受敌,既要躲官府,又要躲楚记的人。他肯定会找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什么地方?

沈砚想了想,眼睛一亮:王家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是王家村的村长,家里有密室或者暗格,他肯定躲在家里。

温秉之点头,我这就带人去王家村,搜捕王老虎!

他带着差役,转身往山下走。

沈砚跟在后面,心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

楚记的人为什么要炸矿洞?他们是怎么知道官府要来的?

李大山死了,王铁头死了,黑衣人跑了,矿洞被炸了 ——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楚记的人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除非,李家村还有内鬼。

李二已经暴露了,可李二只是个喽啰,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难道,还有第二个内鬼?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李家村的方向,眼神凝重。

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就在这时,黑风山的深处,传来了一声狼嚎。

不,不是狼嚎,是饶叫声 —— 凄厉、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叫声是从悬崖后面传来的。

沈砚和温秉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还有人? 温秉之道。

去看看! 沈砚道。

两人带着几个差役,绕到悬崖后面。

悬崖后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里,一个裙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像是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砚走过去,蹲下来一看,脸色变了。

是王老虎。

王老虎死了。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是被人从背后刺死的。他的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 楚记亲启。

沈砚心翼翼地拿出信,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银矿事泄,速除所有知情人,靖州侯府。

靖州侯府!

靖安藩王,就是靖州侯!

这封信,是藩王府发给楚记的,让他们除掉所有知情人。王老虎带着这封信,想跑,可还是被楚记的人追上了,杀人灭口。

温大人, 沈砚把信递给温秉之,你看这个。

温秉之接过信,看了一眼,手都在发抖。

靖州侯府…… 他的声音发颤,真的是藩王……

沈砚看着王老虎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封信,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人证,又没了一个。

李大山死了,王铁头死了,王老虎也死了。所有知道银矿秘密的人,都被灭了口。

楚记的人,太狠了。

可他们没想到,王老虎临死前,把这封信攥在了手里。这封信,是藩王参与银矿案的直接证据。

温大人, 沈砚的声音凝重,这封信,比什么都重要。有了它,就能证明藩王参与了私开银矿、杀人灭口。我们必须立刻把这封信送到京城,交给刑部。

我知道。 温秉之把信心翼翼地收好,可…… 可藩王是皇亲国戚,我们……

温大人, 沈砚看着他,你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藩王谋反,你难道要坐视不理?

温秉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好!我这就写公文,把证据和信件,一起送到省里,再转送京城!

他顿了顿,又看了沈砚一眼:沈兄弟,这件事牵扯太大了,你…… 你要心。楚记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沈砚点零头,我会心的。

众人带着王老虎的尸体,下了山。

回到李家村,色已经黑了。

沈砚站在村口,看着黑风山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银矿案,看似破了 —— 找到了银矿,拿到了证据,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藩王。可所有的人证都死了,矿洞也被炸了,证据链并不完整。而且,藩王不会坐以待毙,他肯定会反击。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站在村口的时候,黑风山的树林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黑衣,蒙着脸,手里拿着一把弓弩,弩箭已经上弦,对准了沈砚的后心。

他是楚记的人,奉命除掉所有知情人。

沈砚,是最后一个。

黑衣人扣动了扳机。

弩箭破空而出,直奔沈砚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头忽然跑过来,拉了沈砚一把:砚哥,温大人叫你!

弩箭

的一声,从沈砚的耳边飞过,钉在了旁边的老槐树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沈砚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树林里一个黑影一闪,消失了。

有刺客! 沈砚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可黑衣人跑得太快,等沈砚冲进树林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的一个脚印 —— 军靴的脚印,跟银矿旁边的脚印一模一样。

沈砚站在树林里,看着地上的脚印,眼神冰冷。

楚记的人,还在附近。

他们不会放过他的。

而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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