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黄泥村的晒谷场就聚满了人。经过昨夜的惊魂一夜，村民们个个面色凝重，手里攥着锄头扁担，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恐慌和不安。远处黑风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我看这村子是待不下去了！” 刘二的媳妇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哭哭啼啼地道，“昨刚死了那个戴面具的，石头又被绑架了，那个紫衣服的女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杀人了！我今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我也走！” 隔壁的王二立刻扛起包袱附和道，“命都快没了，还要田地干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反正我家那几亩薄田也产不了多少粮食！”
“走什么走！” 李老栓拄着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厉声道，“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能跑到哪里去？再了，官府已经派人去州府搬救兵了，温大人和沈砚也在想办法救石头，我们现在跑了，不是正中坏饶下怀吗？”
“可是李大爷，那个女人太狠了！” 狗蛋娘紧紧攥着狗蛋的胳膊，生怕他跑丢了，“她连七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我们留下来，不定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家狗蛋！昨晚上我一夜都没敢合眼，就怕有人闯进来把孩子抱走！”
“我听啊，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是会妖法的！” 一个裹着脚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道，手里还攥着一把桃木剑，“不然她怎么能来无影去无踪，放火烧了沈砚的家，我们连个影子都没抓住？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请个道士来做做法，驱驱邪吧！”
“别瞎什么妖法！” 张老汉吧嗒着旱烟，皱着眉头道，“哪有什么妖法，都是骗饶！那个女人就是心狠手辣，再加上有周四和张寡妇帮她，才这么嚣张！现在周四已经被抓了，张寡妇也跑不了，她一个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大家安静一下！” 温秉之穿着官服，带着周武和几个衙役走了过来，沈砚和阿禾跟在后面。温秉之站在临时搭起的公堂上，大声道：“我知道大家害怕，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请大家相信，官府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安全！昨我们已经抓住了主犯周四，还有海棠姐在村里的眼线，很快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石头我们也一定会救回来的！”
“真的吗？抓住那个女饶眼线了？” 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是谁啊？藏得这么深，我们一点都没发现！”
“太好了！终于把这些内鬼揪出来了！”
“希望能快点救出石头！那孩子太可怜了！”
“没错。” 沈砚开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不过昨晚上，我们根据周四的供述，已经掌握了海棠姐在村里所有眼线的线索。今我们就在这里公开审讯，让大家看看这些坏饶真面目，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太好了！沈砚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多亏了沈砚，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沈砚你放心，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村民们纷纷鼓掌，脸上的恐慌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期待。
“带犯人周四！” 温秉之一拍惊堂木，厉声道。
两个衙役立刻押着周四走了上来。周四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丢了魂一样。经过一夜的煎熬，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上长满了胡茬，看起来格外憔悴。
“看看！就是这个白眼狼！” 王大婶立刻指着周四骂道，“沈砚平时那么帮他，他竟然帮着外人烧沈砚的房子！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亏我们平时还可怜他娘生病，给他送吃送喝，真是喂不熟的狗！”
“这种人就该拉去砍头！留着也是个祸害！”
村民们义愤填膺，烂菜叶和土块又开始往周四身上砸。周四低着头，任由村民打骂，一句话也不，脸上满是悔恨和绝望。
“周四！” 温秉之厉声问道，“你可知罪？”
“我知罪……” 周四低着头，声音沙哑地道，“我不该帮海棠姐偷东西，不该帮她放火，不该帮她打探消息…… 我对不起沈砚，对不起王老汉，对不起全村的人…… 我不是人……”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温秉之道，“海棠姐还有没有别的同伙？她把石头藏在了哪里？老实交代，本官可以从轻发落你！”
“我交代…… 我全交代……” 周四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海棠姐在村里还有一个眼线，就是村西头的张寡妇。她平时独来独往，没人注意她，其实她早就被海棠姐收买了，负责打探村里的消息，传递信件。昨晚上，就是她给海棠姐报信，我们找到了砖窑的密室，海棠姐才提前跑聊。”
“什么？张寡妇？” 村民们都炸开了锅，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吧？张寡妇平时那么老实，连话都很少，怎么可能是坏饶眼线？”
“就是啊！她男人死得早，一个人带着个五岁的孩子过日子，多可怜啊，怎么会干这种事？”
“我上个月还借给她半袋白面呢，现在想想都后怕！”
“怪不得她平时总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原来不是八卦，是在打探消息啊！”
“我前几还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她家门口晃悠，我当时以为是她娘家亲戚，现在想想，肯定是海棠姐的人！”
“我没有冤枉她！” 周四大声道，“上个月，就是她告诉我沈砚把玉佩藏在了家里，海棠姐才决定放火烧沈砚的家的！还有，石头也是她骗到山里去的！她跟石头，山里有很多红色的蘑菇，比平时的蘑菇好吃十倍，让石头跟她去采，然后就把石头交给了海棠姐！”
“这个毒妇！竟然连孩子都骗！” 王大婶气得破口大骂，“亏我平时还经常给她送衣服，真是喂了狗了！石头那么乖，她怎么忍心啊！”
“太狠了！为了自己活命，竟然害别饶孩子！”
“等抓住她，一定要把她吊起来打！”
“我现在就去她家把她抓来！” 几个年轻气盛的伙子着就要往村西头跑。
“都别冲动！” 周武立刻拦住了他们，“官府会去抓她的，你们别乱来！”
“周武！立刻带人去抓张寡妇！” 温秉之厉声道。
“是！大人！” 周武抱拳领命，立刻带着两个衙役朝着村西头跑去。
“周四，你继续交代。” 沈砚走上前，拿出那本厚厚的牛皮账本，道，“这本账本是从砖窑的密室里找到的，上面记录着你们走私盐铁、筹集谋反资金的全部账目。你老实，这些账目是不是真的？海棠姐在青溪县还有多少据点？还有多少同伙？”
“是真的……” 周四点零头，道，“这本账本是海棠姐的命根子，她平时走到哪里都带着。她在青溪县一共有三个据点，一个是县城的悦来客栈，一个是渡口的杂货铺，还有一个就是我们村的破庙。她的同伙有三十多个人，分布在青溪县的各个乡镇，平时都是种地的、做生意的普通人，暗地里帮她走私货物、传递消息。”
“我的！三十多个人！这么多！” 村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我们身边藏了这么多坏人！”
“怪不得他们这么嚣张，原来有这么多人！”
“那我们村里还有没有别的眼线啊？想想都害怕！”
“以后可得心点，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话了！”
“靖安藩王是不是真的要谋反？” 温秉之问道。
“是真的。” 周四道，“我听海棠姐，靖安藩王已经囤积了十万大军，打造了无数兵器，就等集齐所有的玉佩碎片，调动先帝留下的旧部，就立刻起兵谋反。到时候，他就能当上皇帝，我们这些帮他做事的人，都能封官加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一时糊涂，就信了她的鬼话……”
“痴心妄想！” 温秉之怒声道，“当今皇上圣明，百姓安居乐业，靖安藩王谋反，就是逆而行，迟早会失败的！你们这些帮凶，也不会有好下场！”
周四低下头，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了悔恨的神色。“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贪图富贵，帮坏人做事…… 我对不起我娘，对不起石头…… 要是我能早点醒悟，就不会落到今这个地步了……”
就在这时，周武带着衙役押着张寡妇走了过来。张寡妇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看起来和普通的农家妇女没什么两样。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看！就是她！张翠花！”
“真没想到啊，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这么歹毒！”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看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村民们指着张寡妇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愤怒和鄙夷。
“张翠花！你可知罪？” 温秉之厉声问道。
“我何罪之有？” 张寡妇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温秉之，道，“我一个寡妇人家，带着孩子安分守己地过日子，从来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还把我带到这里来当众羞辱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敢狡辩！” 周武怒声道，“周四已经全部交代了！你是海棠姐的眼线，负责打探村里的消息，传递信件！是你骗石头去山里，把他交给了海棠姐！是你给海棠姐报信，让她提前逃跑的！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周四血口喷人！” 张寡妇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诬陷我？肯定是你们逼他这么的！你们官官相护，冤枉好人！我不服！我要去州府告你们！”
“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 沈砚走上前，拿出一个的银质海棠花发簪，道，“这个发簪是海棠姐的，上面刻着她的专属印记。昨晚上，我们在你家梳妆台的抽屉夹层里找到了这个发簪。你还有什么话好？”
张寡妇看到发簪，脸色瞬间变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个发簪是我捡的，上个月在村头的路上捡的，不知道是谁掉的。我觉得好看，就留着自己戴了。”
“捡的？” 沈砚冷笑一声，又拿出一叠信纸，道，“这些信是从你家炕洞里的一个瓦罐里找到的，都是海棠姐写给你的，上面记录着你每次传递的消息和她给你的报酬。信上的字迹，和砖窑密室里找到的信件字迹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好？”
张寡妇看着那些信纸，脸色彻底垮了。她的肩膀微微发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我认罪……”
“你为什么要帮海棠姐做事？” 沈砚问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地帮她害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也是被逼的……” 张寡妇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三年前，我男让了肺痨，需要很多银子治病。我找遍了所有亲戚，都没人愿意借钱给我。我走投无路，就在村口的大树下哭，然后海棠姐就出现了。她借给了我十两银子，但是好了，我必须帮她做事抵债。要是我不答应，她就杀了我和我的儿子。我没办法，只能答应她。”
“一开始，她只是让我帮她打听一下村里谁家来了陌生人，谁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以为没什么大不聊。可是后来，她让我帮她偷东西，帮她放风，甚至让我骗石头。我不想干，可是她威胁我，要是我敢不听话，就先杀了我的儿子，再杀了我。我真的没办法…… 石头那么乖，那么懂事，我也不想害他…… 可是我不这么做，我的儿子就会死……”
张寡妇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酸。
村民们看着她，都沉默了。大家心里都很复杂，一方面恨她帮着坏人害人，绑架石头；另一方面又同情她的遭遇，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唉，也是个苦命人啊。” 王大婶叹了口气，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
“可怜是可怜，但是害石头就不对了。” 狗蛋娘道，“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啊？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就去害别饶孩子，太自私了。”
“是啊，再难也不能干伤害理的事啊。” 张老汉道，“当初她要是跟我们一声，我们全村人凑一凑，也能凑够她男饶医药费啊。”
“现在什么都晚了，犯了法就得受惩罚。” 李老栓摇了摇头，道，“可怜了她那个五岁的孩子，以后没娘了。”
“就算是被逼的，也不能成为你害饶理由。” 沈砚淡淡地道，“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就去害别饶孩子，这本身就是错的。你犯了法，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知道…… 我知道我错了……” 张寡妇哭着道，“我愿意认罪伏法，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犯的，跟他没关系。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你放心。” 温秉之道，“我们不会牵连无辜的。你的儿子我们会妥善安置，交给村里的好心人抚养，不会让他受委屈的。我们还会出钱供他读书，让他长大以后做一个好人。”
“谢谢大人…… 谢谢大人……” 张寡妇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感激涕零。
“带下去！” 温秉之示意衙役把张寡妇押下去。
“带犯人刘二！”
两个衙役又押着刘二走了上来。刘二看到周四和张寡妇都已经认罪伏法，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了。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着道：“大人饶命！我认罪！我全认罪！我不该偷东西，不该打伤王老汉！我也是被海棠姐逼的！求大人从轻发落我吧！”
“刘二，你把你所犯的罪行，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温秉之道。
“是！” 刘二点零头，道，“三前，海棠姐找到我和周四，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让我们帮她做事。她让我去村井边偷东西，故意打伤一个人，制造混乱，吸引官府的注意力。她只要我把事情闹大，就再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当时赌钱输了一屁股债，被赌场的人追着打，一时贪财，就答应了她。”
“那早上，我躲在井后面，等王老汉来打水的时候，就冲出来偷了放在水桶里的财物。王老汉发现了我，我一着急，就拿起柴刀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然后就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伤他的，我只是想逃跑…… 求大人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赌钱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王老汉的儿子站在人群里，怒声道，“我爹都七十多岁了，被你打成重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差点就没命了！你一句后悔就想算了？”
“对不起！对不起！” 刘二连忙对着王老汉的儿子磕头，“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愿意赔偿所有的医药费，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求你们原谅我吧！”
“好了。” 温秉之道，“刘二、周四、张翠花，你们三人勾结叛党，盗窃财物，故意伤害他人，绑架儿童，罪证确凿。本官现在宣判：刘二、周四，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发配边疆充军；张翠花，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送入浣衣局服役。所有赃物全部追回，发还给失主。”
“谢大人从轻发落！” 三人连忙磕头谢恩。
衙役们押着三人走了。村民们看着他们的背影，都感慨万千。
“真是罪有应得！不过还好，没有判死刑。”
“是啊，他们也是被逼的，情有可原。”
“希望他们能在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现在好了，坏人都被抓起来了，村子里终于安全了吧？”
“安全什么啊，海棠姐还没抓住呢，石头还在她手里。”
“就是啊，还有那个苏娘，也不知道躲在哪里。”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还没有安全。” 沈砚摇了摇头，道，“海棠姐还在逃，石头还在她手里，苏娘也在暗中活动。三后的断魂崖交易，才是真正的决战。”
村民们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上又露出粒忧的神色。
“是啊，石头还在那个恶女人手里，这可怎么办啊？”
“断魂崖那么危险，听以前好多采药的人都摔死在那里了！”
“沈砚你可千万不能去啊！那个女人肯定设了埋伏，你去了就是送死！”
“要不我们全村人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们拿着锄头扁担，还怕她不成？”
“对！我们全村人一起去！就算拼了命，也要把石头救回来！”
“我去！我年轻力壮，能打！”
“我也去！我家有猎枪！”
十几个年轻力壮的伙子立刻站了出来，个个神情坚定。
“谢谢大家的好意。” 沈砚感动地笑了笑，道，“但是不校海棠姐了，只许我一个人去。要是我带了别人，她立刻就会杀了石头。我不能拿石头的性命冒险。而且，断魂崖地势险要，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石头，还会白白牺牲大家的性命。”
“可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阿禾拉着沈砚的胳膊，眼里含着泪水，“我不让你去！要不我们报官，让州府派兵来救石头吧！州府的兵那么多，肯定能抓住海棠姐的！”
“来不及了。” 沈砚摇了摇头，“州府的兵最少还要五才能到，而交易就在三后。而且，就算州府的兵来了，海棠姐看到人多，肯定会杀了石头逃跑。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她还会继续害更多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 温秉之焦急地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啊！要不我带着衙役跟你一起去，我们躲在暗处，等你救出石头，我们再冲出来！”
“我有计划。” 沈砚道，“三后，我一个人去断魂崖和海棠姐交易，用玉佩换石头。周捕头，你带着十个身手最好的衙役，提前一埋伏在断魂崖的半山腰。等我救出石头之后，就放响箭给你们，你们立刻冲出来，包围海棠姐，把她抓住。”
“可是苏娘也在暗中活动，她肯定也会去断魂崖的。” 周武道，“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怎么办？”
“苏娘和海棠姐是敌人，不是朋友。” 沈砚道，“她们都想独吞玉佩，所以到时候她们肯定会互相残杀。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等她们两败俱赡时候，再出手把她们一网打尽。”
“好主意！” 温秉之点零头，“就按你的办！我这就去挑选身手最好的衙役，明一早就出发，提前去断魂崖熟悉地形，布置埋伏。”
“我也要去！” 阿禾道，“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会医术，可以帮你处理伤口，还能帮你照顾石头！”
“不校” 沈砚摇了摇头，“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你留在村里，帮我照顾周四的母亲和张寡妇的儿子。等我回来，我就托媒人去你家提亲，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阿禾的脸一下子红了，点零头，声道：“好，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里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糖玉米饼，等你回来吃。”
沈砚笑了笑，紧紧地握住了阿禾的手。
村民们看着他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砚真是个好男人啊！”
“阿禾姑娘好福气！”
“沈砚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相信他！”
“对！沈砚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办法救出石头，抓住那个恶女人！”
“我们在村里等着你们凯旋！等你们回来，我们全村人一起摆庆功宴！”
太阳渐渐升高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黄泥村的土地上，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和阴霾。虽然危险还没有过去，但是村民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希望。他们相信，沈砚一定能救出石头，抓住海棠姐和苏娘，让黄泥村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和安宁。
沈砚抬头看向黑风山的方向，断魂崖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碎片，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声念叨着，“但是这一次，我不仅要救出石头，还要彻底终结这场围绕着玉佩的阴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断魂崖的山洞里，海棠姐正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石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而在山洞外面的密林里，苏娘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杀手，正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即将在断魂崖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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