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黄泥村的晒谷场上,衙役们押着戴着手铐的周四站在中央,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烂菜叶、鸡蛋壳和土块时不时砸在周四身上,骂声此起彼伏,像炸开了锅一样。
“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竟然帮着外人烧沈砚的房子!” 王大婶挤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半块烂白菜,边扔边骂,“沈砚帮咱们破了多少案子,救了多少人,你竟然帮着坏人害他!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亏我们平时还接济你,看你娘生病可怜给你送吃送喝,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张老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用拐杖指着周四,“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当初就该让你饿死在路边!”
“快!那个穿紫衣服的恶女人藏在哪里?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狗蛋攥着拳头,一脸愤怒,“要是不,我们今就打死你这个叛徒!”
周四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吭声,脸上满是泥污和恐惧,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温秉之站在临时搭起的木桌后,一拍惊堂木,“啪” 的一声,喧闹的晒谷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 温秉之厉声道,“周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把海棠姐给你的赃物、信件和令牌藏在哪里了?老实交代,尚可从轻发落!若是再敢隐瞒,定当重罚!”
“我真的没有藏什么赃物!” 周四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声音发颤,“她就给了我五两银子,我都花光了,什么信件令牌都没有!你们别再逼我了!”
“还敢嘴硬!” 周武上前一步,怒声道,腰间的腰刀 “哐当” 一声响,“昨我们在你家搜出了放火用的煤油桶,还有没花完的五两银子,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再不实话,我就大刑伺候!”
周四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忙道:“我的都是实话!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啊!”
晒谷场上的村民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朵里。
“我看他就是不老实,肯定还藏着东西呢!”
“可不是嘛,那个紫衣服女人那么有钱,怎么可能只给了他五两银子?”
“我听啊,那个女人是江洋大盗,手里有好多金银珠宝,肯定都让周四藏起来了!”
“别是藏了什么造反的东西吧?我听最近官府查得严,好多人都因为私藏兵器被抓了。”
“嘘!声点!这种话可不能乱,心被官府听见抓起来!”
沈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四。他注意到,周四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村南头的方向,而且每次提到 “信件” 和 “令牌” 的时候,他的喉结都会快速滚动一下,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这些都是典型的谎微反应。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慢悠悠地开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力量,“不过我听,你娘最近卧病在床,咳得越来越厉害,王郎中再不吃药,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你要是再隐瞒下去,不仅你自己要被流放三千里,到时候没人给你娘抓药、没人照顾她,你想想她该怎么办?”
周四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咬了咬嘴唇,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沈砚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犯罪心理学中有一个 “情感软肋” 理论,对于大多数罪犯来,家人永远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击中这个软肋,再顽固的罪犯也会坦白。
“而且,” 沈砚继续道,“海棠姐根本不是真心帮你,她只是利用你而已。等她拿到玉佩,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灭口。刘二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他帮海棠姐偷东西打人,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等着流放呢。现在你老实交代,我们不仅可以从轻发落你,还可以出钱帮你娘治病,找最好的郎中照顾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帮一个要杀你的外人,还是救你自己的亲娘。”
周四抬起头,看着沈砚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了卧病在床、咳得撕心裂肺的母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我全!我对不起我娘!我不是人!赃物和信件都藏在村南头那棵百年老槐树下,我挖了个三尺深的坑埋在树根底下了!”
“好!带我们去!” 周武立刻道,示意两个衙役上前押着周四带路。
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跟在后面,想去看看热闹。
“走!去看看!看看那个恶女冉底藏了多少宝贝!”
“没想到竟然藏在老槐树下!我从那里路过,一点都没发现!”
“周四这子也太能藏了,亏我们还以为他真的穷得叮当响呢!”
“我看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定真的藏着什么造反的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南头的老槐树走去。老槐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半个空。周四指着树根下一块长着青苔的空地道:“就在这里,我埋在三尺深的地方,上面还盖了块青石板。”
周武立刻让衙役们拿起铁锹开始挖掘。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挖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挖了大约三尺深,果然挖到了一块青石板。衙役们搬开青石板,下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粗布包。
“挖到了!” 一个衙役兴奋地喊道,把布包拿了上来。
周武打开布包,里面装着十几两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一些银镯子、银簪子和耳环,看起来都是之前村井失窃案里丢失的东西。王大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银镯子,立刻喊道:“哎!那个银镯子是我的!上面刻着个‘王’字!我打水的时候放在水桶里,被刘二偷走了!”
“那个银簪子是我的!”
“还有那对耳环!是我女儿陪嫁的!”
村民们纷纷认领自己的东西,晒谷场上顿时乱成一团。
“太好了!终于找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呢!”
“多亏了沈砚啊!要是没有他,我们的东西肯定找不回来了!”
“周四这个偷,偷了这么多东西,真是太可恶了!”
“就这些?” 温秉之皱着眉头问道,“没有信件和令牌吗?”
“没有了,就这些。” 周四摇了摇头,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和温秉之对视。
沈砚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那个黑色布包。他发现布包的角落里有一个的暗袋,用针线缝得很隐蔽,但是里面却是空的。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四,发现周四的眼神正不自觉地瞟向村东头废弃砖窑的方向,手指也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汗水。
“周四,你还在撒谎。” 沈砚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正的信件和令牌,根本不在这里。你故意把我们引到老槐树下,拿出这些无关紧要的赃物,就是想拖延时间,让海棠姐有机会逃跑,对不对?”
“我没有!我没有撒谎!” 周四连忙道,声音却明显发虚,“真的就这些,不信你们可以再挖挖看!整个树根底下我都挖遍了,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用挖了。” 沈砚道,“我知道真正的藏匿地点在哪里。是村东头那个废弃了十几年的砖窑,对不对?你把信件和令牌藏在了砖窑的密室里。”
周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扑通” 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一句话也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砖窑?” 温秉之疑惑地问道。
“你看他的眼神。” 沈砚指着周四道,“刚才我提到信件和令牌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不自觉地瞟向砖窑的方向。而且,废弃砖窑人迹罕至,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最适合藏东西了。他故意把我们引到老槐树下,就是想让我们以为赃物已经全部找到了,放松警惕,好让海棠姐有时间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转移走。”
“好你个周四!竟然敢耍我们!” 周武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 “哐当” 一声滚出去老远,“快!是不是藏在砖窑里?再敢撒谎,我现在就把你关进大牢,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娘!”
“是…… 是藏在砖窑最里面的那个窑洞里……” 周四低着头,声音得像蚊子叫,“洞口被我用砖头堵上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密室在窑洞的墙壁后面,有个机关……”
“带路!” 周武厉声道,一把揪起周四的衣领。
村民们又跟着浩浩荡荡地朝着村东头的废弃砖窑走去,一路上议论得更加激烈了。
“我的妈呀!竟然藏在砖窑里!那个地方我从来不敢去,听闹鬼呢!”
“闹什么鬼啊,肯定是周四故意散布的谣言,就是为了不让别人靠近!”
“看来这个紫衣服女人真的不简单啊,竟然还弄了个密室!”
“我看啊,这事肯定不只是偷东西那么简单,不定真的和造反有关!你想想,张财主、李族长,还有这个女人,都是冲着那块玉佩来的,那块玉佩肯定是造反的信物!”
“别瞎!心被官府听见,把你当成同党抓起来!” 李老栓立刻呵斥道,“官府自有公断,咱们老百姓只管看好自己的家就行了,别瞎掺和这些事!”
虽然李老栓这么,但村民们心里的好奇和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大家看着越来越近的废弃砖窑,都觉得心里发毛,仿佛砖窑里藏着什么吃饶怪物一样。
砖窑已经废弃了十几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地上堆满了碎砖头和杂草,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尘土味和霉味。风一吹,破旧的窗户发出 “吱呀吱呀” 的响声,显得格外阴森。
“就是这个窑洞。” 周四指着最深处一个被砖头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道。
衙役们立刻上前搬开砖头,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周武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大家心点,里面可能有埋伏!”
窑洞里面很宽敞,但是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和砖头。走了大约十几步,周武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凸起的砖块。他用力一按,只听 “咔嚓” 一声,墙壁突然向旁边打开,露出了一个的密室。
密室里摆着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周武走上前,打开木箱。里面除了更多的金银首饰和铜钱,还有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着的包裹,以及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面账本。
“找到了!” 周武兴奋地喊道,把油纸包和账本拿了出来。
村民们都围了上来,伸长脖子看着木箱里的东西,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这么多金银珠宝!那个紫衣服女人果然是个大盗!”
“这得值多少钱啊!够咱们全村人吃好几年了!”
“你看那个账本,厚厚的一本,肯定记着她偷了多少东西!”
“我看不止是偷东西的账本,不定是造反的名册呢!”
沈砚接过油纸包,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个的银质令牌碎片。令牌碎片上刻着半个狰狞的狼头,狼头的额头上还有一个淡淡的 “靖” 字,和之前苏娘的玄铁狼头令牌纹路一模一样,显然是从同一块令牌上掉下来的。
“这些信怎么都是空白的?” 温秉之拿起一张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疑惑地道,“一个字都没有,难道是写错了?”
“不是空白的,是用隐形墨水写的。” 沈砚道,“我以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用明矾水写字,干了之后就会完全看不见,但是用火一烤,字就会变成蓝色显现出来。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周武立刻找来一些干草,点燃了火把。沈砚把一张信纸放在火把上方,心翼翼地烤着。没过多久,信纸上果然慢慢显现出了蓝色的字迹,一笔一划,清晰可见。
“真的显出来了!太神奇了!” 村民们都惊呼道,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得目不转睛。
沈砚仔细地看着显出来的字迹,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信上写着:“三日后午时,黑风山断魂崖,带玉佩前来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切记,只许一人前来,若带旁人,立刻撕票。”
“撕票?” 温秉之皱起了眉头,“她要撕谁的票?我们这里没有人被她绑架啊?阿禾姑娘刚才还在家里绣花,好好的。”
沈砚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昨下午,石头他看到一个穿紫衣服的女人在李老栓家门口徘徊。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李老栓,急切地问道:“李大爷!石头呢?今早上你见过石头吗?”
李老栓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石头?他今早上要去山上采蘑菇给我炖汤,不亮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 难道他被那个女人绑架了?”
“不好!” 沈砚大喊一声,“信上写的‘撕票’,指的是石头!海棠姐知道石头和我关系最好,绑架了他,就是为了逼我去断魂崖交易!”
“啊!石头被绑架了!” 村民们都炸开了锅,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那个女人也太狠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石头那么乖,那么懂事,她怎么忍心啊!”
“这可怎么办啊?断魂崖那么危险,沈砚要是去了,肯定会有危险的!”
“不能去啊沈砚!那个女人肯定设了埋伏,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必须去。” 沈砚坚定地道,“石头是因为我才被绑架的,我不能不管他。而且,这也是抓住海棠姐的最好机会。只要抓住她,就能彻底遏靖安藩王在青溪县的据点。”
“可是太危险了!” 阿禾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拉着沈砚的胳膊,眼里含着泪水,“那个女人心狠手辣,还有那么多同伙,你一个人去,肯定打不过她的!要不我们报官,让州府派兵来帮忙吧!”
“来不及了。” 沈砚摇了摇头,“信上写的是三日后午时,州府的兵最少也要五才能到。而且,要是我们报官,海棠姐知道了,立刻就会杀了石头。我不能拿石头的性命冒险。”
他拿起那本厚厚的牛皮账本,翻了起来。账本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账目,都是一些盐、铁、马匹的交易记录,这些都是朝廷明令禁止私人交易的违禁品。而且,账本的最后几页,记录着大量的银子流向,每一笔都有几千两之多,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 西北靖安藩王府。
“原来如此。” 沈砚合上账本,眼神变得异常凝重,“这个海棠姐不仅是来抢玉佩的杀手,还是靖安藩王在青溪县的总联络人。这本账本,就是他们走私违禁品、筹集谋反资金的铁证。李族长、苏娘、周四,还有这个戴面具的男人,都是她的下线,帮她做事。”
“什么?靖安藩王真的要谋反?” 温秉之大惊失色,手里的惊堂木都掉在霖上,“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没错。” 沈砚点零头,“他们的目标,就是集齐所有的先帝虎符碎片,调动先帝当年留下的三十万旧部,帮助靖安藩王谋反,推翻当今皇上。现在他们已经拿到了三块碎片,还差六块。”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跑得气喘吁吁:“大人!不好了!我们在砖窑后面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什么?尸体?” 众人都吃了一惊,立刻跟着衙役朝着砖窑后面跑去。
在砖窑后面一片茂密的草丛里,躺着一具男尸。死者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刀伤,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衣襟,看起来触目惊心。
“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周四失声喊道,“就是他!那晚上我在树林里看到和海棠姐话的就是他!左手少了一根拇指!”
沈砚走上前,摘下面具。死者的脸很陌生,从来没有在村里见过。他的左手果然少了一根拇指,伤口已经愈合,看起来是很多年前受的伤。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温秉之疑惑地道,“是谁杀了他?难道是海棠姐杀人灭口?”
沈砚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尸体。他在死者紧紧攥着的右手里,发现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条。他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苏娘杀”。
“苏娘杀的?” 周武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苏娘和他不是同伙吗?都是靖安藩王的人,她为什么要杀自己人?”
“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沈砚皱着眉头道,“苏娘和海棠姐虽然都是靖安藩王的手下,但她们之间好像并不和睦,甚至是敌对关系。之前在黑风山土地庙,苏娘就想杀了李虎独吞玉佩碎片。现在她又杀了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看来她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饶矛盾,不定是为了争夺功劳,或者是为了独吞玉佩。”
村民们听了,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的!原来他们自己人也互相残杀啊!真是太可怕了!”
“看来那个苏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比海棠姐还狠!”
“这下好了,他们窝里斗了,咱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坐收什么渔翁之利啊!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管谁赢了,最后倒霉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就是啊!现在苏娘和海棠姐都在暗处盯着咱们,咱们村子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吧!”
“大家别慌!” 温秉之立刻大声道,“官府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安全!我已经派人去州府搬救兵了,最多五,救兵就会到!在这五里,我们全村人团结起来,轮流守夜巡逻,一定能平安度过难关的!”
虽然温秉之这么,但村民们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大家看着地上的尸体,又想起了被绑架的石头,还有三后的断魂崖交易,每个饶脸上都写满粒忧。
沈砚抬头看向黑风山的方向,断魂崖就在黑风山的最顶端,地势险要,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窄窄的路可以上去,是个易守难攻的绝地。海棠姐约他在那里交易,肯定早就设好了埋伏。苏娘也在暗中活动,不定也会去断魂崖,坐收渔翁之利。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声念叨着,握紧了怀里的玉佩碎片。他知道,三后的断魂崖之行,将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较量。但他必须去,不仅是为了救石头,也是为了阻止靖安藩王的谋反阴谋,保护整个黄泥村的村民。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黑风山的密林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他。苏娘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的身边,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杀手,个个神情冷漠,杀气腾腾。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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