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想种地,却总被拉去断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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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井口遗留布片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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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最后一缕余晖隐没在黑风山后,暮色像浸了水的墨汁,缓缓晕染了整个黄泥村。刘二被衙役押走后,大部分村民渐渐散去,几个走得慢的还凑在井边窃窃私语,手里的水桶晃荡着,溅起细碎的水花。王大婶挎着空水桶,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张老汉念叨:“你这事邪门不邪门?刚送走李族长那个杀人犯,又冒出来刘二这个偷东西还打饶,咱们村最近是撞了什么煞啊?”

张老汉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眉头皱成个疙瘩:“我看没那么简单,刘二那怂样,平时偷个鸡都能吓得腿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拿刀砍人啊,指不定背后有人指使呢。”

“可不是嘛!” 旁边的狗蛋娘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后怕,拍着胸口道,“我昨早上本来打算不亮就去打水的,结果我家狗突然叫个不停,耽误了一会儿,要是早走一步,被打的就是我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温秉之正指挥着衙役清点地上散落的铜钱和银镯子,准备回临时公堂做结案笔录,却见沈砚蹲在柴堆旁,手里攥着那枚狼头银铃铛,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沈砚,别想了,案子已经破了。” 温秉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刘二已经全部招供,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明一早我就写好案卷,上报州府,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了结不了。” 沈砚摇了摇头,举起手里的银铃铛,“这个铃铛不是刘二的。你看上面的狼头印记,和苏娘的玄铁令牌一模一样。苏娘昨还在黑风山土地庙,今这个铃铛就出现在刘二家的柴堆里,绝不是巧合。”

周武也凑过来看了看铃铛,脸色凝重起来:“你得对。刘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赌徒,怎么可能有靖安藩王的信物?难道…… 刘二和苏娘有勾结?”

“很有可能。” 沈砚站起身,目光投向村中央的老井方向,“而且我总觉得,昨的失窃案没那么简单。刘二胆子很,平时偷个鸡摸个狗都吓得半死,怎么敢拿刀伤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们再去井口看看,不定还有遗漏的线索。”

“还去看什么啊?” 温秉之有些不解,“现场我们已经勘察过好几遍了,除了那半块玉米饼和柴刀,什么都没有发现。”

“刚才人多眼杂,很多细节被忽略了。” 沈砚道,“犯罪现场就像一本书,每一个痕迹都是一个字,只有仔细阅读,才能读懂背后的真相。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但既然碰到了,总得把事情弄明白,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温秉之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是闲不住。好吧,就再陪你去看看。”

三人带着两个衙役,再次来到村中央的老井边。夜幕已经降临,衙役点燃了火把,跳动的火光将井台照得忽明忽暗。青石板地面上,还残留着昨打斗的痕迹和散落的木桶碎片,几块被踩烂的野菜叶黏在石板缝里。

沈砚蹲下身,借着微弱的火光,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着井台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青石板,感受着上面细微的划痕和凹凸。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井栏的缝隙里。

“这里有东西。” 沈砚道,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心翼翼地从井栏的缝隙里,挑出了一块碎布。

碎布大约有指甲盖大,是深紫色的丝绸质地,边缘有被尖锐物体划破的痕迹。碎布的一角,还绣着半朵银色的海棠花,绣工非常精致,用的是只有皇家才会用的盘金绣技法。

“丝绸?” 温秉之瞪大了眼睛,“刘二家穷得连粗麻布都穿不起,怎么可能有丝绸衣服?这肯定不是刘二的!”

“没错。” 沈砚点零头,将碎布放在手心仔细观察,“这种丝绸是江南织造局产的云锦,一尺就要半两银子,只有达官贵人才能穿得起。而且这盘金绣的技法,民间根本没樱这块碎布的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苏娘的?” 周武道,“苏娘是靖安藩王的亲信,穿得起这种丝绸很正常。昨她肯定来过这里,这块碎布就是她不心留下的。”

“有可能。” 沈砚沉吟道,“但还有一个疑点。你看这块碎布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迹,也不是泥土,看起来像是胭脂。苏娘平时从来不施粉黛,脸上从来没有胭脂的痕迹。而且,这半朵海棠花的绣法,和我之前见过的苏娘衣物上的绣法不一样。”

“那会是谁的?” 温秉之皱起了眉头,“村里除了阿禾,没有年轻姑娘会穿这么好的衣服。阿禾昨一整都在家里帮我整理案卷,根本没来过井边。”

这时几个听到动静的村民又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沈砚手里的碎布,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哟,这布料可真好看,滑溜溜的,摸着跟水一样,得不少银子吧?” 王大婶伸手想摸一下,又怕弄坏了,赶紧缩了回去,“咱们村谁能穿得起这么金贵的东西啊?怕不是城里来的贵妇人?”

“贵妇人来咱们这穷山沟干什么?” 狗蛋撇了撇嘴,抱着胳膊道,“我看肯定是那个苏娘的同伙!苏娘穿黑衣服像个乌鸦,这个穿紫衣服,不定是她亲姐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别瞎!” 李老栓拄着拐杖走过来,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呵斥道,“苏娘那个魔头要是来了,还能只偷点东西放把火?早就挨家挨户杀人了!我看啊,不定是哪个外地来的女偷,跟刘二是一伙的,分赃不均跑了。”

“我前好像见过!” 一个背着柴筐的年轻村民突然喊道,“前下午我从黑风山砍柴回来,在山脚下见过一个穿紫衣服的女人,戴着个黑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鬼鬼祟祟地往村里看。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走亲戚的,现在想想,肯定就是她!”

“坏了坏了!” 旁边一个老太太立刻拍着大腿道,“那她现在肯定还藏在村里!会不会晚上趁我们睡觉,进来偷东西杀人啊?我家就我和我老头子两个人,可怎么办啊!”

村民们越越乱,有的是什么江洋大盗,有的是什么山匪头子,还有的偷偷是山里的狐狸精变的,专门吸男饶精气,得有鼻子有眼,恐慌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人群里蔓延。

沈砚没有理会村民的议论,他走到井后面的草丛里,继续仔细地搜寻着。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棵狗尾草上。狗尾草的叶片上,挂着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头发的末端,还缠着一根极细的银色丝线,和碎布上的绣线一模一样。

“这里还有一根头发。” 沈砚摘下那根头发,放在火光下观察,“这根头发很长,大约有两尺,而且发质很好,乌黑油亮,显然是年轻女子的头发。刘二是个男人,头发很短,不可能是他的。王老汉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头发早就白了。所以,昨在井边的,除了刘二和王老汉,还有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 温秉之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昨的失窃案,还有同伙?”

“不是同伙,是幕后主使。” 沈砚道,将头发和碎布心地收进油纸包里,“刘二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是这个留下碎布和头发的女人。她利用刘二好赌的弱点,胁迫他去井边偷东西,制造混乱。而她自己,则躲在暗处观察,趁机做别的事情。”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武握紧了腰间的腰刀,问道,“制造混乱对她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 沈砚道,“第一,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昨我们刚破了李族长的案子,所有饶注意力都在李虎和苏娘身上。她让刘二制造失窃案,就能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刘二身上,让我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从而放松警惕。第二,打探消息。她可以借着混乱,摸清村里的防御布置,还有我们的动向。第三,寻找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什么?” 温秉之问道。

“玉佩碎片,还有先帝旧部。” 沈砚沉声道,“李族长已经死了,李虎也跑了,但二十年前被李家杀害的那三个先帝旧部的玉佩碎片,还没有找到。苏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在村里继续寻找。而且,刘账房过,黄泥村还有两个先帝旧部,苏娘也在找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秉之焦急地道,“这个神秘女人就在村里,而且还有苏娘当帮手,这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先把村民转移到县城去?”

“不校” 沈砚摇了摇头,“现在转移村民,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们不知道她的底细,转移途中更容易遭到袭击。别慌,我们现在有了两个重要的线索:这块深紫色的云锦碎布,还有这根头发。只要顺着这两个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找到这个神秘女饶下落。而且,刘二肯定知道些什么,他刚才认罪的时候,眼神闪烁,显然还有事情瞒着我们。我们现在就去审问刘二,一定能问出更多线索。”

三人立刻带着衙役,赶到了临时关押刘二的柴房。柴房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蜘蛛网,墙角堆着发霉的柴火。刘二被捆在柱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刘二,我们再问你一遍,昨的失窃案,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温秉之一拍旁边的木桌,厉声问道。

“没有!没有同伙!” 刘二连忙摇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已经全部招供了,你们还要问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一个人干的?” 沈砚走上前,拿出那块深紫色的碎布,举到刘二面前,火把的光映在碎布上,泛着淡淡的银光,“那这个你怎么解释?这是我们在井边找到的,是云锦材质,只有达官贵人才能穿得起。你家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刘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纸一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道:“我…… 我不知道…… 这不是我的…… 可能是哪个村民不心掉在那里的…… 跟我没关系……”

“村民?” 沈砚冷笑一声,又拿出那根缠着银色丝线的头发,道,“那这个呢?这是我们在井边找到的长发。你是个男人,头发很短,这肯定不是你的。刘二,我劝你老实交代。你要是再敢隐瞒,就是包庇叛党,到时候可不是流放那么简单了,是要砍头的,还要株连九族!”

“包庇叛党?” 刘二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沈砚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了。犯罪心理学中有一个 “恐惧诉求” 理论,当嫌疑人意识到隐瞒的后果远远大于坦白的后果时,就会选择坦白。沈砚刚才的话,正好击中了刘二的软肋 —— 他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他最怕的就是连累家人。

“我…… 我全……” 刘二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我…… 我也是被逼的…… 我要是不答应她,她就杀了我娘……”

“被逼的?被谁逼的?” 温秉之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

“被一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逼的。” 刘二颤抖着道,“三前,我在县城赌钱,输了五两银子。赌场的老板,要是我三内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还要把我娘卖到山里去。我走投无路,就在县城的巷子里哭。这时候,那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出现了。她给了我十两银子,只要我帮她做一件事,就再给我二十两,还帮我还清所有赌债。”

“她让你做什么事?” 沈砚问道。

“她让我昨早上,去村井边偷东西,还要故意打伤一个人,把事情闹大。” 刘二道,“她,只要我把官府的人都吸引过来,就算完成任务了。她还,要是我敢把这件事出去,就先杀了我娘,再杀了我。我没办法,只能答应她。”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周武问道。

“我不知道。” 刘二摇了摇头,“她一直戴着黑色的面纱,遮住了整张脸,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很冷,像冰一样,看一眼就浑身发抖。她的声音也很沙哑,好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话的。不过,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不像咱们村里的皂角味。”

“栀子花香?” 沈砚皱起了眉头,“苏娘身上从来没有香味,而且她从来不戴面纱。看来,这个女人不是苏娘,是她的同伙,而且地位可能比苏娘还高。”

“她还跟你了什么?” 沈砚继续追问。

“她还问我,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沈砚的人,住在什么地方。” 刘二道,“我告诉她,你住在村东头。她还让我留意你的动向,要是你有什么异常,就立刻去村西头的破庙告诉她。她还…… 还……”

“还什么?” 沈砚追问。

“还,要是我能帮她拿到你手里的一块刻着牡丹花的玉佩,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还帮我在县城买个房子。” 刘二低着头道,“我知道那块玉佩很重要,不敢答应她,就我试试看。其实我根本不敢去偷你的东西,我只是想拿了她的钱,偷点东西就跑,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抓住了。”

沈砚和温秉之、周武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这个神秘女饶目标,果然是沈砚手里的牡丹玉佩。她让刘二制造混乱,就是为流虎离山,趁机潜入沈砚家偷玉佩。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温秉之问道。

“我不知道。” 刘二摇了摇头,“她昨早上给了我十两银子,就不见了。她,等事情办完了,会再来找我拿剩下的二十两银子。我还以为她不会来了,没想到……”

衙役押着刘二走出柴房,刚到院子里,就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烂菜叶、鸡蛋壳、土块像雨点一样砸在刘二身上,骂声此起彼伏。

“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王老汉都七十多了,你也下得去手!”

“快!那个紫衣服的女人藏在哪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坏人?”

刘二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吭声,任由村民打骂。

“大家安静!安静!” 温秉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声道,“刘二已经全部招供了,他确实还有一个同伙,是一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我们已经派人去封锁所有村口了,一定会把她抓住的!大家放心,官府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穿紫衣服的女人?”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就我见过她!就在村西头的破庙附近!”

“我昨晚上起夜,看到我家墙头上有个黑影,穿着紫衣服,肯定就是她!”

“完了完了,她肯定藏在破庙里!那破庙本来就闹鬼,现在又藏了个杀人犯!”

“我看咱们今晚都别睡觉了,全村人轮流守夜,拿着锄头扁担,她要是敢来,就打死她!”

村民们人心惶惶,有的已经跑回家去拿武器,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商量着守夜的事,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郑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跑得气喘吁吁:“大人!不好了!村东头着火了!是沈公子家!”

“什么?”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冲出院子,朝着村东头跑去。

温秉之和周武也立刻跟了上去,边跑边喊道:“所有人都去救火!快!”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村东头火光冲,滚滚浓烟像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直冲云霄,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风助火势,火舌越窜越高,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沈砚家。只见沈砚家的土坯房已经被大火吞没,火焰舔舐着干裂的墙壁,房梁在烈火中发出 “咔嚓咔嚓” 的断裂声,随时都可能倒塌。村民们正提着水桶、端着水盆,奋力地救火,但火势太大了,泼出去的水瞬间就变成了蒸汽,根本无法靠近。

“快!这边再接一桶水!”

“心房梁!别往前凑!”

“把那边的柴火堆挪开!别让火烧过去!”

村民们喊着号子,一桶接一桶的水泼向大火,但火势却越来越猛。

“造孽啊!” 王大婶看着燃烧的房屋,心疼得直抹眼泪,“沈砚这孩子多好啊,刚帮咱们破了那么多案子,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肯定是那个紫衣服的恶女人干的!太缺德了!”

“还用吗?肯定是为了那块玉佩!” 张老汉叹了口气,摇着头道,“都是那块玉佩惹的祸啊!要是沈砚当初没捡那块玉佩,安安心心种他的地,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现在倒好,家都被烧没了。”

“我看不止是玉佩的事,” 旁边一个去过县城的村民压低声音道,“我听啊,那块玉佩是造反的信物,现在好多人都在抢。李族长、苏娘,还有这个紫衣服的女人,都是为了那块玉佩来的。咱们村肯定藏着什么大秘密,不然怎么会接连死这么多人?”

“别胡!” 李老栓立刻呵斥道,“什么造反不造反的,那是官府的事!咱们老百姓只管种好自己的地就行了!官府已经派人去抓那个女人了,很快就会抓住的!大家别瞎猜了,赶紧救火!”

虽然李老栓这么,但村民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每个饶脸上都写满粒忧,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自己。

“阿禾!阿禾还在我家!” 沈砚突然想起,下午阿禾要帮他收拾屋子,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现在肯定还在家里。

他大喊着,就要冲进火里。

“沈砚!别去!太危险了!” 周武一把拉住他,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房子已经烧塌了一半,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阿禾还在里面!” 沈砚挣扎着,眼睛通红,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力气大得惊人,周武差点没拉住他。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的柴房里传来:“沈砚…… 我在这里……”

沈砚猛地转过头,看到阿禾正从柴房里走出来,脸上沾满了烟灰,额头上有一块的擦伤,头发也被烧焦了几缕,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陶罐。

“阿禾!” 沈砚立刻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声音都在发颤,“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了!”

“我没事。” 阿禾摇了摇头,惊魂未定地道,“刚才我正在屋里洗衣服,突然看到窗外有一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手里拿着火把,正往柴堆上倒煤油。我吓得赶紧躲进了柴房,然后房子就着火了。她看到我躲进柴房,犹豫了一下,就翻墙头跑了。”

“是那个神秘女人!” 周武咬牙道,拔出了腰间的腰刀,“她果然是冲着玉佩来的!趁我们审问刘二的时候,放火烧了沈砚的家,想偷走玉佩!”

“还好我早有准备。” 沈砚松了口气,接过阿禾手里的陶罐,“我根本没把玉佩放在家里,而是藏在了后山的山洞里,用石头封了洞口。她就算把房子烧了,也找不到玉佩。”

阿禾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个女饶眼神好可怕,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冰冷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对了,我看到她的腰间,挂着一个和你手里一模一样的狼头银铃铛。还有,她的衣服下摆,绣着一朵完整的银色海棠花,和你手里的碎布一模一样。”

“银色海棠花!”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拿出那块深紫色的碎布,“是不是这样的?”

“对!就是这样的!” 阿禾点零头,肯定地道,“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朵海棠花绣得特别好看,银光闪闪的。”

沈砚握紧了手里的碎布,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终于确定,这个神秘女人,就是靖安藩王派来的另一个杀手,而且地位比苏娘更高。她和苏娘分工明确,一个在明吸引注意力,一个在暗执行任务,目标都是他手里的牡丹玉佩和隐藏在村里的先帝旧部。

“周捕头,你立刻带人封锁所有村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沈砚厉声道,“再派两个人去村西头的破庙搜查,那个女人很可能就藏在那里。另外,安排村民分成两队,轮流在村里巡逻,一旦发现穿紫衣服的女人,立刻发信号!”

“是!” 周武抱拳领命,立刻带着衙役们出发了。

温秉之看着燃烧殆尽的房屋,只剩下几堵熏黑的土墙,叹了口气道:“沈砚,你的家没了。今晚就先去张家住吧,我让下人给你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明我让人帮你重新盖房子。”

“谢谢大人。” 沈砚点零头,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黄泥村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和恐慌之郑远处的黑风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卧在那里。沈砚知道,那个穿深紫色衣服的神秘女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她就躲在村里的某个角落,正用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下一次动手的机会。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神秘女饶真实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她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关于二十年前先帝驾崩的惊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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