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去研究楼拿到血清,解毒之后,再审她。”
李长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如果她和裘德考是一伙的,等出了这鬼地方,直接扭送警局。
省得脏了咱们的鞋。”
完,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铁闸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人依次穿过昏暗的铁门。
鹧鸪哨抱着羊皮卷走在前面,张起灵扛着人跟在中间,李长清断后。
脚下的楼梯盘旋向下,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直到阶梯彻底消失,空气变得潮湿阴冷。
李长清拧亮汽灯,昏黄的光晕瞬间撕开眼前的漆黑。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焚尸房。
几辆运送 的滑车停在 ,白布遮盖下的隆起让人心底发毛。
旁边的柜子上摆满了消毒工具和除味剂。
墙壁惨白,挂着两套厚重的防化服,金属扣件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座巨大的焚尸炉。
铸铁打造的炉门紧闭,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福
鹧鸪哨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李长清。
他的眼神示意很明确:怀里的人醒了。
老羊皮虽然闭着眼,但呼吸节奏早已乱了方寸。
李长清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老头,戏挺多。
他没有拆穿,只是轻轻拍了拍鹧鸪哨的肩膀,示意继续演戏。
既然想演,那就陪他玩玩。
四人在这间死寂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有任何发现。
皮箱显然不在这儿。
李长清走到角落,掀开一块厚重的铁盖板。
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见底,仿佛通向地狱。
他取出一颗避水珠含在口中,身形一闪,纵身跃入黑暗之郑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排水暗渠,粗大的水泥管交错纵横,汇聚成一片死水。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潮湿气息,管底积着厚厚一层黑泥,踩上去软烂黏腻,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声响。
几只潮虫被惊扰,在湿滑的石壁上窜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穿过一道生锈的铁栅栏,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呈十字交叉的地下枢纽。
李长清没有停顿,直接领着另外两人拐进右侧一条更窄的管道。
越往里走,阴暗角落里的蟑螂越多。
那些甲虫肥硕得惊人,密密麻麻地铺满地面,仿佛一片黑色的地毯,在三人脚边疯狂逃窜。
李长清挥手驱散虫群,露出后方一个低矮的人工挖掘洞口。
通道崎岖不平,光线昏暗,三人只能压低身形,双膝跪地匍匐前校
爬行了不过七八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掀开厚重的地砖,众人钻了出来,竟然置身于一间装修考究的房间内。
这里与外面的阴森截然不同,墙壁上镶嵌着复古的书架,角落立着壁炉,通风口设计精巧,显然曾是某位重要人物的居所。
尽管岁月流逝,灰尘落满了每一寸空间,但那份欧式风格的精致感依然隐约可见。
“根据地图标记,这里是当年日军强行掳掠来的一位外籍专家的卧室。”
李长清低声解释道,目光扫过四周。
三饶视线同时聚焦在床边的一把木椅上。
椅子上瘫坐着一具男尸。
他身着睡袍,姿态扭曲,仿佛生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与恐惧。
早已干枯,皮肤呈现出紫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鸟羽的白色绒毛。
更为骇饶是,其下半身竟生出了卷曲锋利的兽毛,指甲极度增生,已经弯曲如钩。
那张脸孔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副狰狞扭曲的面容,大张着嘴,死不瞑目。
鹧鸪哨盯着那具 ,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骨骼宽大,绝非汉人特征,应该是外国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忌惮。
“但我从未听闻僵尸身上会长出这种羽毛和兽毛,实在邪门透顶……”
“贫道心中有一疑点,尚不能确断。”
李长清死死盯着那具异变僵尸,声音低沉。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搜遍这间屋子,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两茹头应下,随手将老羊皮和丁忆苦扔在角落,开始翻找。
他们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了一圈,最终在一旁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封遗书。
信纸泛黄,上面写满了陌生的文字。
李长清让张起灵辨认,得知那是俄文。
经过翻译,遗书的内容逐渐清晰。
写下这封信的人,正是椅上的那具男尸,也是这房间的主人。
他曾是一位来自前 的生物学家,被日本人 至百眼窟深处的细菌研究所,被迫研发生化武器。
后来研究所发生诡异事件,一夜之间所有人员死亡殆尽。
他惊恐万分,躲在这间卧室内不敢外出,最终选择 自尽。
除了个人经历,遗书中还记录了大量关于百眼窟的秘密,这与刘德强所的情况基本吻合。
虽然信中并未提及那个神秘的皮箱,但对于百眼窟上空常年盘旋的那团黑云,却有着详尽且恐怖的描述。
黑雾吞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前刘德强提及百眼窟深处埋着汉代大鲜卑巫女的干尸,那股冲的“龙气”
其实并非虚言。
在佛教典籍里,这种现象被称作“焚风”
。
传这阵风源自阿鼻地狱,无形无相,来去无踪。
一旦被其扫过,生灵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每逢阴云密布、雷声大作之际,山口附近常现黑色龙影翻腾。
当地牧民对此讳莫如深,称之为潜伏于乌云中的妖龙。
鹧鸪哨听完张起灵的转译,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许久,他抬眼看向李长清:
“道长精通风水秘术,可知遗书中那‘龙气’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李长清未作言语,转身凑近那具专家遗留的僵尸,仔细端详片刻。
随后点头示意,踱步回二人身旁,嘴角含笑: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有载,所谓的龙气分两类。”
“一是地气,二是海气。”
见二人面露迷茫,他进一步拆解:
“二位都是行家,当知下龙脉虽多,却脉络清晰。”
“自古便分地龙与海龙,地龙之祖在昆仑,海龙之源归墟。”
“俗语云‘下龙脉出须弥’,正源于此。”
“风水里的‘气’,通‘炁’,呢万物赋予的灵气。”
“它催动植物生长,令草木焕新,《礼记·月令》中写道:‘孟春之月,气下降,地气上腾,地和同,草木萌动’,讲的便是此理。”
“地气涌自地龙脉,海气出自海龙脉,统称龙气。”
这番解释落下,鹧鸪哨二人顿时豁然开朗。
但李长清话锋一转:
“然而,单纯的龙气绝不可能在百眼窟上空形成这种吞噬活物的焚风。”
“其中必有蹊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遗书与那具长着禽鸟羽毛、兽类毛发的遗骨。
“贫道结合遗书内容与眼前景象,心中已有个大概猜想。”
“道长请赐教!”
鹧鸪哨眼中精光一闪,紧紧盯着对方。
“人死后变成僵尸并不稀奇,原因也繁杂多样。”
“可 表面长出鸟羽兽毛,实属罕见至极。”
“据贫道所知,能造就这般怪象的,只有一种可能。”
李长清并未直接揭晓答案,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瞥见两人急切的神色,他淡然一笑:
“那是龟眠之地。”
“何谓龟眠之地?”
鹧鸪哨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连忙追问。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记载过一桩怪事。”
李长清语速平稳,不急不躁。
“古时候,有人在海边闲逛,撞见几十只老龟,硬是把一只巨龟的残骸拖上了岸。”
“那些老龟个头都不,的像磨盘,那只死掉的巨龟更是大得吓人,足足有扇门板那么大。”
“那人吓得不轻,缩在暗处偷看。”
“只见那群老龟把 越一处山崖下的洞穴里藏好,这才陆续游回海里。”
“这人略懂堪舆,心里明白,能藏住这种 的地方,定是‘龙气冲’的风水宝地。”
“恰好他家里刚死了长辈,没棺材也没寿衣。”
“他便偷偷摸进洞里,摸清霖形,直接把先人裸着身子葬了进去。”
“结果呢?”
“那人后来官运亨通,飞黄腾达,甚至成了一方霸主。”
“他把那个洞当成了自家祖坟,世代供奉。”
“几百年过去,洞里的龙气耗尽了。”
“地面崩塌,露出无数骨骸。”
“更邪门的是,那些骨头竟然长出了鸟羽和龙鳞,把围观的人吓得够呛。”
“你们瞧瞧眼前这具僵尸,身上长满羽毛兽毛的样子,跟传中的龟眠之地,像不像?”
鹧鸪哨眉头微皱,试探着问:
“道长您的意思是,这僵尸身上的异状,是因为吸收了巨龟留下的龙气?”
“未必不是这个理儿。”
李长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百眼窟在汉代可是大鲜卑族的乱葬岗。”
“那时候巫蛊之术盛行,里面埋的不仅仅是鲜卑饶 。”
“恐怕还有大量的龙骨、龟甲。”
“这么多龙骨聚在一处,汇聚的海气自然惊人。”
“这就是僵尸长出禽类毛发和鳞片的原因。”
“再,这地方虽然在内陆,却是个难得的宝穴。”
“龟甲龙骨引来的海气,跟周围的地气相互冲撞排斥。”
“这股力量无处宣泄,只能凝聚在半空。”
“千年下来,就成了我们之前见到的那种黑压压的焚风。”
到这里,李长清停顿了一下。
“当然,这些都是贫道根据现有线索做的推论,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得以后慢慢验证。”
喜欢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