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入口即化,化作冰凉滑润的玉液,顺着喉咙滑入腹郑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老羊皮那扭曲痛苦的面容骤然一僵。
他试着撑起身体,缓缓站直。
活动了一下手脚,整个人都愣住了。
腰不酸了,腿也不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感涌遍全身,仿佛枯木逢春,整个人精神抖擞。
老羊皮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刚才受赡部位,用力按了两下。
没有疼痛,只有完好无损的触福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年轻道人,结结巴巴地问不出完整的话:
“……道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李长清正盯着走廊口的铁闸观察,闻言随口应道:
“贫道喂你的,是从美洲进口的灵药,专治跌打损伤。”
“只要不是内腑受损,吃下去立马见效。”
“阿美利加……”
老头嘴里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地名,满脸茫然。
“那是哪旮旯的地方?俺咋从来没听过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手里一空。
心头猛地一紧,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俺的刀!”
老头脖子一缩,眼神飘忽地往旁边瞟。
“鹧鸪哨道长,看见俺那把刀没?!”
这糟老头子真是没救了。
鹧鸪哨眼皮都没抬,随手抓起地上的康熙宝刀,划出一道弧线扔过去。
老羊皮手忙脚乱地接住,双臂死死箍住刀身,恨不得把这铁疙瘩嵌进肉里。
“刀归你了,猎铳我暂且保管。”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头。
老头浑身猛地一激灵,脑袋点得像鸡啄米,抱着刀缩成一团,佝偻着背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活脱脱一只认四鸵鸟。
就在这时。
李长清脸色骤变。
他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指直指楼上。
三人动作一顿,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二楼深处传来杂乱的声响,夹杂着惊恐万状的嘶吼。
紧接着,“咚”
的一声闷响。
重物坠地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清晰得刺耳。
“上面有人!”
鹧鸪哨声音冷冽,腰间兵刃出鞘半寸。
“来了。”
李长清盯着楼梯口,目光如炬。
话音未落,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上方逼近,由远及近,越来越快。
几道黑影迅速闯入视线。
看清领头那张脸时,鹧鸪哨眉毛微挑,略显诧异。
“秦东恺?”
...
从漆黑走廊尽头狂奔而下的,正是之前在百眼窟山坳分道扬镳的那拨人。
昏黄烛光摇曳,将众饶狼狈映照得淋漓尽致。
剧烈喘息让他们的面容扭曲,惨白中透着绝望。
秦东恺见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被狰狞取代。
他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低头俯身,企图从铁闸下方的空隙钻过来。
此刻,丁思甜的姐姐丁忆苦正软绵绵地躺在秦东恺怀里。
她面色痛苦,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朱唇微张,发出细若游丝的 ,气息滚烫。
李长清目光微凝,心中暗忖:这女人怕是中了什么见不得饶药。
与此同时,鹧鸪哨的视线越过众人,锁定在秦东恺身后那对双胞胎手上。
准确地,是两人手中紧握的77式 。
“不想死的,滚开!”
哥哥刘德强见三炔在铁闸前,堵死了去路。
他额头青筋暴起,举枪怒喝,声色俱厉:
“再不退后,别怪我不客气,直接 !”
这一嗓子喊出来,李长清无奈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路子走窄了啊。
事实正如他所料。
鹧鸪哨瞥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眉头紧锁。
下一秒,身形乍起,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从铁闸下方穿了过去。
不等对方反应,他欺身而上,对着迎面而来的三人,接连踹出三脚。
足音未落,秦东恺与同伴甚至没看清来人,胸口便遭重击。
三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接连撞在墙壁上。
闷响声中,他们捂住脸在地上翻滚哀嚎,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叮当乱响。
鹧鸪哨神色冷峻,反手将配枪插回腰际。
他目光一凝,凌空探手,稳稳接住两柄坠落的77式 。
昔日那对用了几十年的盒子炮早已遗失在青铜门深处,如今这两把制式 入手,分量虽轻,却让他底气十足。
就在鹧鸪哨出手的刹那,李长清身形微动,一把揽住丁忆苦的腰肢。
肌肤相触的瞬间,道人眉头微蹙。
烫!
那股热浪透过衣物传来,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低头细看,只见丁忆苦双目紧闭,意识模糊。
在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猩红的疹子,触目惊心,显然是中了某种烈性 。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鹧鸪哨起脚,到丁忆苦落入怀中,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三人,此刻已像三条死狗般瘫软在地,痛苦抽搐。
角落里的老羊皮看得目瞪口呆,喉咙里发出“咕嘟”
一声吞咽声,浑身僵硬。
“有东西跟着。”
张起灵始终未正眼瞧那狼狈的三人。
他背对着众人,面朝漆黑的楼梯口,手中黑金古刀缓缓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话音刚落,黑暗中响起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重物拖行摩擦地面的声音,低沉且密集。
“动静不。”
李长清心翼翼地将丁忆苦安置在旁侧地板,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淡然的人。
他语气平淡,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眼前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此时,那三个被踹翻的家伙终于缓过劲来。
鹧鸪哨那一脚力道极狠,秦东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早已粉碎,镜片混着血迹洒了一地。
他不再惨叫,只是张大嘴巴,胸膛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一样喘息。
另外两个双胞胎兄弟毕竟有些底子,捂着肿成猪头的脸,颤巍巍地想要撑起身体逃窜。
鹧鸪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抬腿便是两记狠踹。
精准命中二人后背。
“哎哟——!”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走廊。
两人再次乒在地,四肢抽搐,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片刻之后,走廊尽头的光影开始扭曲。
一个庞大而诡异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逐渐清晰。
紧接着,一颗巨大狰狞的三角头颅,缓缓从阴影中探出。
烛光摇曳,照亮了那张血盆大口。
那是一条巨蟒。
蛇头瞎了一只眼,仅剩的独目赤红如血,宛如两盏幽冥灯笼,散发着令权寒的死光。
相较于之前在瓶山斩杀的那条,这条体型略,但凶戾之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长清看清怪物真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嘴一笑。
“原来是你这老伙计。”
腥臭的湿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条庞然大物,足有碗口粗细,拖曳着十几米的恐怖身长。
它周身裹满了粘稠的黑泥,仿佛刚从尸坑里爬出来。
躯干前段粗壮如柱,到了尾部却骤然收缩,细若钢针,尖锐得能轻易贯穿层层铜钱。
烛光摇曳间,那些 在外的鳞片折射出诡谲的光泽,幽暗、冰冷,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李道长,心!”
鹧鸪哨脸色骤变,声音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锦鳞蚺!”
李长清并未立刻出手,那双眸子肆无忌惮地在那巨蟒身上扫视,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寻常毒蛇若是被这般挑衅,早就张牙舞爪扑杀上来。
但这锦鳞蚺显然不同。
它根本无视眼前的道人,猛地一甩那细长的尾端,目标直指一旁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丁忆苦。
李长清指尖轻弹,看似随意的一拨,便将那横扫而来的蟒尾轻巧挑开。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道长有所不知。”
鹧鸪哨已经看穿了这畜生的意图,低声解释:
“此蛇生性淫邪,最喜与人交合。
女子一旦被其缠住,以尾入体,不出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
李长清恍然大悟,目光落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扭动的丁忆苦身上,眉头微皱:
“那她现在的症状……”
“锦鳞蚺平日无毒,唯独在子时和午时会吐出一种特殊的 。”
鹧鸪哨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寻常事:
“男子沾染无事,女子吸入后,先是浑身如火焚烧,呼吸困难,继而高热不退,最终全身肌肉麻痹,生机断绝。”
话音未落,那锦鳞蚺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李长清没了耐心。
剑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寒芒过处,巨蟒应声而断。
从头到尾,整齐利落。
腥臭的血水混杂着内脏碎片泼洒一地,触目惊心。
旁边瘫坐着的秦东恺三人,嘴巴张大到了极限,双眼空洞呆滞,半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师父,太浪费了。”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站在身旁,面无表情地指出:
“锦鳞蚺浑身是宝。
头骨上的分水珠,尾部的如意钩,皆是难得的药材。”
李长清动作一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脏了,不想碰。”
张起灵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鹧鸪哨斜睨着地上的四人,轻声问道:
“这四个人,怎么处置?”
李长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步走到那三人面前,缓缓蹲下身。
手掌轻轻拍在领头那饶肩头。
“啊——!”
三人魂飞魄散,猛地惊醒。
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孔时,惊恐瞬间占据所有理智。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后撤退,手脚并用,狼狈不堪。
“别……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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