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刘德强和冯德刚被刚才那一剑彻底吓破哩。
见李长清靠近,以为对方要痛下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相比之下,秦东恺显得镇定许多。
片刻后,他 自己冷静下来。
伸手摘下鼻梁上早已碎裂的眼镜,随手扔在一旁。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试探:
“你想怎么样?”
李长清捕捉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并未拆穿,只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唇角噙着笑:
“别紧张,贫道可不是什么嗜血魔头。”
“只要诸位不存恶意,自保之事大可不必。”
“毕竟,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体面人。”
秦东恺嘴角抽搐,脸颊 辣地疼。
他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道长高见……其实……”
话音未落,李长清神色微敛:
“不过在那之前。”
“能否劳驾,先把脸上这层东西揭了?”
秦东恺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地盯着道人。
“怎么?不愿配合?”
李长清缓缓起身,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怎……怎么可能。”
秦东恺面容僵硬,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沉默良久,他才哑声问道:
“道长究竟是如何看穿的?”
李长清轻笑摇头,侧头指了指一旁倚墙的张起灵。
“准确地,不是我。”
“而是这位哥。”
秦东恺怔怔望向青年。
许久,他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只青瓷瓶。
拧开塞子,倒出些黑粉,仔细涂抹在面部。
片刻后,他双手扣住脸皮边缘,猛地一撕。
整张面具被完整剥离。
周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眼中满是错愕。
唯有张起灵,神情依旧淡漠如水。
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
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分明。
然而,李长清三人眉头同时皱起。
鹧鸪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不善。
谁也没料到,秦东恺竟是个深目高鼻的外国人。
“误会,纯属误会。”
秦东恺察觉气氛不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急忙解释:
“我是混血儿。”
“父亲曾是华夏军人,母亲则是援华护士。”
“二战期间他们相识相爱,才有了我。”
“哦?这么,你也有半个华夏血统?”
李长清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没错。”
秦东恺举起双手,一脸诚恳。
“我爱这片土地,持有华夏国籍。”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堂堂正正的华夏公民!”
“全名?”
“秦东恺。”
“没有洋名,仅此一名。”
李长清没接话,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装死的双胞胎,又瞥向昏迷不醒的女青年。
“亮底牌吧。”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到底什么来路?进这百眼窟图什么?”
秦东恺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刚才那一手手段太骇人,让他根本生不出半点隐瞒的心思。
他咬了咬牙,把牙关松开了。
“我们真是呼和浩特搜救队的编制人员!那个女的,确实叫丁忆苦!”
“但我们要找的东西,真不仅仅是她妹妹那么简单。”
为了保命,秦东恺竹筒倒豆子,把这一路的盘算全抖落了出来。
他是两年前才入队的新兵蛋子。
前阵子跟个老队员闲聊,偶然听到了一个劲爆秘闻。
克伦左旗的百眼窟深处,埋着个大秘密。
据是几十年前,日本人和当地一股 势力联手,把满满一箱黄金塞进了洞里。
建国后, 不是没派人去探过。
可进去的人要么空手而归,要么干脆没了下文,连点响动都没听见。
那位老同事信誓旦旦地推断,那箱子金子肯定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下某处。
这话听进秦东恺耳朵里,就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他没敢一个人去送死,而是拉上了两个铁哥们——刘德强和冯德刚。
这俩双胞胎早年在广东佛山混过,拜师学过几年洪拳,身子骨硬朗,脾气也野。
一听有这种好事,贪念立马占了上风。
三人一拍大腿,决定找个日子深入 摸金。
巧的是,丁忆苦正好托关系找到了搜救队,声称要找人。
秦东恺等人一听,简直是助我也。
他们正愁没理由往克伦左旗跑,这下借口来了。
于是,秦东恺私下找了丁忆苦交底。
丁忆苦犹豫了好一阵,最终也没能拒绝这份“帮助”
。
至于怎么分赃?
李长清懒得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细节,抬手一挥:“跳过。”
秦东恺松了口气,继续道:“后来的事,各位也都看见了……”
他无奈地耸耸肩,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当地的牧民,自从十几年前那场白灾之后,方圆几百里就剩老羊皮这一户人家了。
我们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诸位。”
“俗话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李长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和蔼:“看来咱们缘分不浅啊。”
“道长的是……”
秦东恺赔着笑脸,趁机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行了,客套话免了。”
李长清笑眯眯地盯着三人,眼神温和却深不见底:
“既然敢三个人闯这草原禁地,想必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吧?”
“那箱子,到底搁哪儿了?”
鹧鸪哨目光如刀,死死锁住秦东恺。
被两道寒光夹击,秦东恺背脊瞬间窜起一阵凉意。
他脸色惨白,活像只落入狮群包围圈的羚羊,退无可退,逃亦无门。
“这……”
他咬紧牙关,视线低垂,不敢与二人对视。
沉默良久,仿佛经过一番殊死挣扎,他才猛然抬头,看向李长清:
“我知道大致方位!”
“。”
李长清眉头微蹙。
“但是!”
秦东恺侧身一指地上昏迷不醒的丁忆苦,“我朋友中了锦鳞蚺毒,命悬一线!若不及时施救,必死无疑!”
此刻,剧毒已蔓延全身。
女人唇色青紫,肌肤滚烫得吓人,人事不省,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救人,我就指路!”
秦东恺神情肃穆,举起三根手指对着虚空发誓:
“若有半句虚言,打雷劈, !”
李长清默不作声,只是冷眼旁观。
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厅内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就在那道人微微颔首的瞬间,秦东恺刚要松口气,背后却骤然响起一声冰冷彻骨的英语:
“cox hendry?”
这声音来自身后。
秦东恺原本正焦急地乞求李长清,听到这个音节的刹那,话语戛然而止。
他没有回头,但瞳孔剧烈收缩,眼皮不受控地颤动了几下,嘴角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又是这两个字。
“cox hendry。”
李长清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
秦东恺慌忙弯腰赔笑,语速极快:
“道长高义!此前多有隐瞒,实属无奈。
如今丁同志性命垂危,您怎能坐视不管?见死不救,于心何安啊!”
“她死不了。”
李长清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指向对面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秦先生,有人找你。”
秦东恺一愣。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茫然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黑暗处。
墙根底下,张起灵没动。
他抱着那把刀,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面前这人。
“同志?”
秦东恺心里发毛,试探着开口:“你刚才喊我?”
没人理他。
张起灵忽然站直了。
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却像踩在秦东恺心尖上。
“cox hendry。”
张起灵报出一串名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1940年来华。
靠倒卖明器起家。
回国后成立qdK公司,全球走私文物。”
秦东恺脸色瞬间煞白。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想后退,脚底却像生了根。
“裘德考。”
张起灵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记得我了?”
“听不懂。”
秦东恺拼命摇头,强行镇定下来。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证件,递向旁边的李长清。
“我叫秦东恺。
纯种中国人。
身份证在这,你们自己看。”
他耸耸肩,一脸无辜。
李长清接过来,扫了两眼就扔回给他。
“信了吧?我没骗人。”
鹧鸪哨不知何时出现在李长清身后。
声音压得很低:“道长,此人……”
“贫道信哥。”
李长清笑了笑。
“他的眼光,不会错。”
关于裘德考,他们知道的太少。
唯一能对上号的,是青铜门后水晶宫里的那具干尸。
胸口印着大大的“qdK”
。
口袋里还有一封信,署名正是cox hendry。
但这有个大问题。
现在是一九八三年。
眼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要是真按裘德考的年龄,早就该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了。
难道这张脸是做的?
还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张起灵接下来的话,直接否定了所有猜测。
“巴乃回来后,你就死了。”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秦东恺的脸。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返老还童。”
空气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长清,鹧鸪哨,还有那两个在地上躺尸装死的货色,甚至连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老羊皮,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死死盯着秦东恺。
“老板……您这是?”
刘德强没忍住,惊得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喜欢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