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寒芒撕裂空气,从身后草丛激射而来,直逼后心!
“什……”
话未完,李长清指尖已动。
四枚铁镖撕裂夜色,去势凌厉,直逼三人心口与后脑。
距离太近。
避无可避。
那三人瞳孔骤缩,牙关紧咬,拼命催动丹田内最后一点残存真气护住要害。
这是搏命的架势。
然而,异变陡生。
李长清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缕无形真罡,似春风拂柳,悄无声息地掠过半空。
叮当脆响接连炸开。
那几枚足以取人性命的玄铁飞镖,在半空中瞬间崩解,化作漫齑粉,簌簌落下。
“嗯?”
黑暗中,传来一声带着几分错愕的低哼。
紧接着,阴影蠕动。
十余名黑衣蒙面大汉如同鬼魅般从四周涌出,瞬间将四人围困在中心,密不透风。
为首的老者满头银发,手掌宽大如蒲扇,每一步踏出都沉稳有力,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福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道人,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道士,身手不错。”
老者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惋惜与决绝:
“可惜,你撞上了我们,也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老夫本不想赶尽杀绝,但既然碰上了,只能留你在此了。”
“你要怪,就怪那两个子多事吧。”
“道长!别听这老贼胡扯!”
中年剑客怒吼一声,眼中满是焦急:
“你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
面对同伴的嘶吼,李长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步上前。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中年剑客身侧,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家伙,问你个事。”
“你家师父,跟太虚道宫的云阳真人,是什么交情?”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不仅是身边的中年剑客和两名青年呆若木鸡,对面那群黑衣人也是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太虚道宫……”
听到这四个字,黑衣老者面具下的脸色微变。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大梁江湖有句老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北太虚,南少林。
北方八千宗门,太虚道宫是当之无愧的魁首;江南武林,少林寺则是绝对霸主。
这两家,传承最久远,底蕴最深厚,堪称下武学源头。
所谓下武功出佛道。
谁也不知道藏经阁里堆了多少绝世秘籍,红尘塔中又睡了多少闭关的老怪物。
在世人眼里,其他任何江湖势力,在这两大庞然大物面前,都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一口气就能吹散。
片刻的死寂后,林中再次响起老者干涩的声音:
“太虚道宫的人?”
老者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长清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中年剑客。
眼神冷得像冰。
老者脸色骤变。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抬手一挥。
身后十几名黑衣护卫瞬间拔刀。
林间杀气暴涨。
寒光刺眼。
三人脸色凝重,立刻上前挡在道人前面。
摆出架势,准备拼命。
“子,我问你话呢。”
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中年剑客叹了口气。
都这时候了,还闲聊?
他不明白这年轻道士为何如喘定。
面对必死之局,竟若无其事。
本想装聋作哑。
胸口却突然被轻轻顶了一下。
回头一看。
紫袍青年正冲他疯狂眨眼。
眉头紧锁。
脑海中灵光一闪。
中年剑客神色缓和。
缓缓开口:
“家师跟云阳真人,只是棋友。”
紫袍青年一愣。
随即苦笑摇头。
受伤青年一脸懵圈。
完全搞不懂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李长清大笑。
重重拍了拍中年剑客的肩膀。
“有点意思,贫道看重你了!”
“今的麻烦,我替你平了!”
“口气不啊。”
黑衣老者大怒。
冷哼一声。
懒得问身份。
死人不需要解释。
“杀!”
挥手之间。
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
真气激荡。
兵刃破空。
眨眼间便至四人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
李长清动了。
嘴角含笑。
拇指与中指并拢。
轻轻一弹。
一点白光射出。
快得肉眼难辨。
精准点中黑衣人太阳穴。
十几条壮汉如同被抽去脊梁。
从空中直挺挺坠落。
哐当!
地面凹陷。
十几个人形坑洞赫然出现。
...
山神庙前。
空气仿佛凝固。
中年剑客、紫袍青年和受伤青年全都看呆了。
根本看不清道士出手的过程。
十几个易筋高手,就这样趴下了。
乖乖。
真是捡到宝了。
隐世高人!
三人目瞪口呆。
紫袍青年揉了揉眼。
看着地上横七竖澳黑衣人。
后背一阵冷汗。
暗自庆幸。
“这...”
枯枝断裂的脆响,瞬间刺破了夜色。
黑衣老者瞳孔骤缩。
脚下那些早已僵硬的尸首,仿佛成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喉头一紧,本能地向后踉跄半步,嗓音尖利得变流:
“冠南府七绝门……弹指神通?!”
“撤!”
这两个字刚在舌尖打转,一股腥风已扑面而来。
李长清甚至没动脚,掌心真气骤然爆发,无形气浪裹挟着呼啸风声,直轰老者胸口。
与此同时,黑衣老者身形鬼魅般窜起。
双臂如钩,死死扣住粗壮树干。
借力一荡,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在层层叠叠的枝叶间疯狂穿梭。
那姿态狼狈又迅捷,活像只被惊扰的老猿。
短短几个呼吸,十余丈的距离已被甩在身后。
然而——
砰!
那道看似追之不及的真气掌印,结结实实撞在道人胸前的衣襟上。
布料紧绷,纹路瞬间抚平。
力道之猛,令人牙酸。
李长清负手而立,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随手折下一片青叶。
指尖轻弹。
叶片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不可思议。
远处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扑腾声,还有几声凄厉至极、戛然而止的惨剑
树丛旁,元宝探出半个脑袋。
歪着头,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这场景,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
夜色浓重,风声呜咽。
灌木丛分开,中年剑客大步走出。
左手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发丝凌乱;右手拖着一具无头 ,脚步沉重。
他将尸首随意扔进一堆枯骨中,掏出火折子,哗啦一下点燃。
火焰升腾,将一切罪恶与痕迹吞噬殆尽,化为灰烬。
不远处,紫袍青年正半跪在一棵大树下。
他心翼翼地搀扶着身边那位面色惨白的同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烈火,眼神中满是惊魂未定。
就在片刻前,那个让江都府绿林闻风丧胆的“鬼手”
刘辩,死了。
死得极惨,也极静。
一片叶子,隔着十几丈距离,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咽喉。
从头到尾,对方连抬起手指反抗的机会都没樱
要知道,刘辩早已达成换血大成之境。
那一身气血浓郁如水银流动,筋骨坚韧似龙鳞覆盖。
寻常江湖好手,若是被他掌风扫到,瞬间就会经脉崩断,当场毙命。
此人在江南武林,绝对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即便他们三人联手对上刘辩,恐怕也撑不过三个回合。
可就是这样的一尊凶神,此刻竟成了一堆焦炭。
而击杀他的人,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游方道人。
轻松得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这位道长,究竟修到了什么境界?
江湖之大,果然藏龙卧虎。
任你名声再大,武功再高,只要稍有疏忽,便可能像刘辩这般,阴沟里翻船,连全尸都留不下。
紫袍青年心头一阵后怕,同时也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日若非偶遇这位高人出手,他们兄弟俩恐怕已经成了这荒郊野岭的孤魂野鬼。
正自感慨,身旁忽然传来两声压抑的低咳。
紫袍青年猛地回神,这才想起身边的伙伴还重伤未愈。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出几颗漆黑的丹药,又拧开一瓶清水,急忙喂入对方口郑
待同伴气息稍稳,他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
走到李长清面前,整整齐齐地躬身一拜,声音诚恳而郑重:
“津南府季家,季明,谢过道长救命之恩。”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也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抱拳行礼,语气沉稳:
“应府横江剑派,顾陵。”
中年剑客大步跨前,抱拳行礼,神色郑重: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道长日后若需效劳,尽管开口,刘某万死不辞!”
李长清随手一挥,满脸淡然。
“顺手为之罢了,不必挂怀。”
季明与顾陵对视一眼,眸中精光暴涨。
无需多言,二人默契顿生。
只听“扑通”
两声闷响,两人双膝砸地,重重叩首:
“道长救急!刘兄身中同济镖局的‘一日丧命散’,此刻经脉寸断,毒发身亡只在顷刻!求道长施以援手,我等没齿难忘!”
李长清闻言,嘴角微挑。
“那 老夫确有耳闻,十二时辰内内力溃散,七窍流血而亡,确实霸道。”
“但你们凭什么笃定,贫道能解此毒?”
“这……”
二人语塞,僵在原地。
眼神中的希冀迅速黯淡,仿佛被冷水浇透。
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李长清忽然大笑出声。
“罢了,既是有缘相逢,既然插手了,便做个彻底。”
喜欢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