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系统里只有五行五卷,这下正好补全剩下的部分。
当然,他只是看看。
过目不忘的本事摆在那儿,记下来就行,没必要真的据为己樱
翻开扉页,九个苍劲大字映入眼帘: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开篇便是张三链子的着书心得与总纲。
这十六个字,是、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化、阳、阴、空。
字与字之间咬合紧密,却又各自 成派。
星风水、龙砂地理、八宅明镜……世间各类堪舆之术,尽数囊括其郑
胡家老祖宗留下的看家本领,全在这《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头了。
前半部讲的是“人”
字诀,也就是那套八宅明镜的相地之术。
至于他那宝贝孙子胡八一,手里攥着的是后半部的“”
字诀。
这玩意儿讲究上观星象,下察龙脉,是个精细活儿。
书虽薄,内容却晦涩艰深,像本书。
旁人悟透其中一字都得脱层皮,想集齐全套?
那是痴人梦。
李长清指尖划过纸页,目光扫过每一行字。
不过片刻,书中奥义已印入脑海。
他嘴角微扬,随手合上书册。
动作轻飘飘地推到对面老道面前。
胡先生愣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本以为这道士会直接揣进怀里带走。
谁能想到,人家只是翻了翻,看完了就还回来?
李长清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抢东西不是君子干的事,我嫌脏手。”
旁边陈玉楼和鹧鸪哨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胡先生心头震动,连忙站起身。
又是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三位爷的气度,在下佩服!”
完,赶紧把书收好,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
陈玉楼眯起眼,突然话锋一转:
“刚才听先生一席话,陈某真是茅塞顿开,仿佛拨开了云雾见青……”
“不如这样,先生跟我们去趟云南。”
“去找那传中的龙楼宝殿,捞点金银珠宝。”
“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能光宗耀祖,岂不美哉?”
“何必在这穷乡僻壤里受苦?整提心吊胆,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搞不好还得搭上性命。”
这一通话术下来,胡先生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愣了好几秒才回过味来。
合着兜这么大圈子,是想拉自己入伙摸金?
他脸色一变,立刻摆出苦相:
“三位都是通的大人物,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您们眼里那就是个笑话。”
“我就混口饭吃,不敢高攀。”
“再,师父临终前交代过,要我安分守己,做正经买卖。”
“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哪敢乱跑?”
陈玉楼听完,仰头大笑:
“告诉你也无妨,老子就是常胜山卸岭帮的舵主,陈玉楼!”
“只要跟我走, 吃喝用度,乃至身家性命,老子全包了!”
“怎么样,动心没?”
“什么?!”
胡先生吓得腿肚子一软,结巴起来:
“您……您是那位陈……陈玉楼?”
听到这个名字,胡先生后背瞬间冷汗直流。
陈玉楼是谁?
那是统领十万响马的山大王!
黑白两道谁不给面子?
手下掌控着十几股军阀势力。
在整个湘楚大地,他就是,就是规矩。
连当地 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老熊岭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盗宝大案,坊间传闻正是此人牵头干的。
不仅顺手牵羊把瓶山丹宫道殿翻了个底朝,捞足了油水。
更是连元代将军墓都敢刨开,顺手还把祸乱一方的湘西尸王给灭了。
这般威名,当真是一时无两,风头盖过所有同校
谁能想到,这位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大佬,竟只身一人,轻装简从地闯进了自己这破败不堪的庙。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冤家路窄!
胡先生压根没往心里去怀疑对方是在编瞎话。
如今这世道,衣服鞋帽,甚至身形相貌都能找人仿造。
唯独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装是装不出来的。
眼前这位爷,哪怕只是随意站着,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就让人喘不过气。
“原来是陈总把头亲临,的有眼无珠,冒犯了贵人,罪该万死!”
胡先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拱手作揖,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没事。”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先生这才敢抬眼,目光转向陈玉楼身后的两人,眼神闪烁,心翼翼地试探:
“不知这两位阁下,是何方神圣?”
“搬山鹧鸪哨。”
那人抱拳示意,语气疏离,随后指了指旁边的道人:
“这是紫霞观的李长清道长。”
“竟是搬山魁首和李道长当面!”
胡先生心里的石头非但没落地,反而压得更沉了几分。
“在下摸金校尉胡国华,见过两位前辈!”
话出口,底气明显虚了一半。
他嘴上挂着摸金的招牌,实则是个半吊子。
从未下过斗,也没挖过墓,挂羊头卖狗肉罢了。
再看对面这两位。
先不论那个神秘莫测的李长清。
单这个鹧鸪哨,便是绿林道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只要是个混江湖的,谁没听过“哨子无双,枪腿通”
这八个字?
更何况,他还是与摸金一脉齐名的搬山道人首领。
“原来都是自家人。”
陈玉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今日如此有幸,能结识摸金传人。”
“惭愧,实在惭愧!”
胡先生满脸通红,双手慌乱地摆着,像是要扇走尴尬。
“摸金的绝活,我只学了个皮毛,哪敢担起‘传人’二字,充其量也就是半个门内人。”
“呵。”
陈玉楼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嘴角微扬: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那就别绕弯子了。
刚才陈某的意思,先生琢磨出结果没有?”
“这……”
胡先生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见对方迟迟不肯表态,陈玉楼脸色骤冷。
胡先生低着头,并未察觉气氛突变。
他正绞尽脑汁想找个借口推脱。
忽然想起师父曾提过,城外无苦寺里有个师叔。
那可是根正苗红的正宗摸金校尉。
若能将他供出来,或许能借机脱身。
胡先生眼珠子骨碌一转,刚要开口。
李长清的动作极快,瞬间截断了去路。
周遭众人皆是茫然四顾,搞不清这道人究竟在耳畔嘀咕了些什么。
胡先生浑身剧颤,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惧,让他半晌不出话来。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道人,眼神变幻莫测,似是在权衡生死。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
面向陈玉楼三人,他郑重其事地拱手:
“既然陈总把头盛情相邀,胡某岂敢推辞?”
“只是家中妻儿尚不知情,临行前,请容我回去交代一声。”
陈玉楼见事已定,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他虽满心好奇那道饶手段,却极有城府地闭口不言。
脸上堆起笑意,语气笃定:
“胡先生放心,陈某以人格担保,必护你周全。”
“至于你的家眷,每月会有银钱送去,暗中亦有专人照看,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这话一出,胡先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有此承诺,胡某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话音未落,他不再耽搁,起身便要往家赶,准备与妻儿诀别。
陈玉楼并未同行,而是留给了他自己空间。
途中,陈玉楼寻了个僻静角落,悄悄凑到李长清身旁。
压低嗓音问道:“李兄,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让他翻脸如翻书?”
李长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轻轻摇了摇头,只吐出四个字:
“机,不可。”
胡国华,这才是他的本名。
祖上阔过,曾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地主老财。
作为唯一的子嗣,他接手了泼的富贵。
可惜败家子终究是败家子。
早年沉溺酒色,后来更染上了毒瘾,偌大家产被他在几年间挥霍殆尽。
后续那些乱七八糟的变故,不提也罢。
转机出现在他遇见师父孙国辅之后。
这位高人先是用独家秘方戒掉了他的毒瘾,随后又倾囊相授看风水的本事。
这才让走投无路的胡国华重新站稳脚跟。
他在城里支了个摊,靠替人算卦、看宅邸风水混口饭吃。
日子虽然清苦,倒也安稳。
积攒了些许家底后,师父却走了。
临终前,将那半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交到了他手郑
遗言只有一句:安分守己,莫惹祸端。
胡国华谨记师训,从此洗心革面。
后来,他从偏远山村娶回一个名叫翠的女子为妻。
不久后,儿子降生,是个大胖子,家里充满了久违的笑声。
胡家这日头刚暖和起来,便去乡下接了二舅同住。
那位老人命苦,老伴走得早,如今也是风烛残年。
老眼昏花不,耳朵也听不见动静,腿脚更是沉得像灌了铅。
若真让他独守那间空荡荡的老宅子,哪断了气都没人知晓。
与其让他在冷冰冰的屋子里熬日子,不如接来京城享几清福。
日常起居有媳妇翠伺候,家里顶梁柱胡先生负责在外奔波赚钱,日子过得也算安稳踏实。
住处选在城东一条僻静深巷里。
院子不大,拢共七八间房,可对于这一大家子来,宽绰得很。
“内子!有人寻!”
人还没踏进门槛,嗓门就先传了进去。
片刻功夫,院门被掀开。
一个裹着粗布衣裳的女人牵着个娃娃快步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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