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破瓜之年,身子骨弱不禁风。
眼角总含着泪光,腰肢纤细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走路袅袅娜娜,真应了那句“行如弱柳扶风,病胜西子三分”
。
陈玉楼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能纳到这么个 。
李长清在一旁啧啧称奇。
这时候,元宝也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了脑袋。
黑眸流转,如两丸乌溜溜的葡萄。
目光在孙、柳二女身上来回逡巡。
那张皱巴巴的脸儿上,写满了对周遭万物的好奇。
鹧鸪哨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满脸冰霜,硬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妥妥的一根铁骨铮铮的直男汉子,半点风月心思都无。
倒是那位老洋人,生平头一回踏进这般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
看得他眼花缭乱,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花灵这孩子性活泼,嘴又甜得像抹了蜜。
不过片刻功夫,便跟两位姐姐混得熟络无比。
满院子欢声笑语,热闹得很。
堂屋正中,鹧鸪哨坐立难安。
眉头拧成了川字,端起碗里的清水,仰头灌下一肚子凉意。
随后起身,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房门。
李长清余光瞥见那道背影消失。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香气氤氲。
“道长这是?”
孙氏脸色一僵,心里直打鼓。
以为自己哪句话没对,惹恼了这位高人。
连忙赔着笑脸问:“可是妾身失言,让道长不悦了?”
话未落音。
花灵抢着插嘴,声音清脆:“孙姐姐别多想!我师兄向来这副德行,您莫要往心里去。”
美妇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那抹雪白随之颤动,吓了自己一跳。
……
随着鹧鸪哨避嫌离开。
屋内气氛回暖。
花灵绘声绘色,讲起了瓶山里的奇闻异事。
李长清闭目养神,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元宝猫。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旁人闲聊置若罔闻。
夜色沉沉压了下来。
直到花灵第八次吹嘘那位道饶剑法。
院外终于传来动静。
嘈杂声逼近。
陈玉楼满身风尘地跨进门槛。
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昆仑摩勒。
“夫君!”
孙氏和柳氏眼前一亮。
急忙起身,腰肢款摆地迎了上去。
眼眶泛红,满是久别重逢的委屈与思念。
陈玉楼神色平淡。
只是微微颔首。
视线从两张娇美的脸庞上一扫而过。
径直越过众人,定格在李长清身上。
抬手挡开妻子递来的茶水。
对着李长清抱拳欠身:
“李兄,让你久候了。”
“家中琐事缠身,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无妨。”
李长清睁开眼,放下茶杯,笑容温和。
“陈总把头来之前,可曾撞见鹧鸪哨兄弟?”
陈玉楼点头,随即面露尴尬。
干笑两声:“内人不懂规矩,叫李兄见笑了。”
话音一转,脸色瞬间沉下。
对着二女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下去。”
“夫君……”
二女满心委屈,咬紧唇瓣,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房门轻响,那老仆战战兢兢地躬身施礼,连头都不敢抬,只觉背脊发凉。
他匆匆退去,顺手带上了门栓。
花灵刚要发作,肩膀却猛地一沉。
老洋人死死按住她,眼神示意噤声。
少女憋着一肚子火,跺脚冲了出去。
老人满脸堆笑,冲着屋内拱手致歉,随后紧追而去。
“陈兄这是藏娇了,倒忘了疼惜。”
李长清倚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
陈玉楼苦笑摇头:“李兄莫要拿我开涮。”
他目光深远,语气中透着股苍凉:“男儿立世,当提三尺剑建功立业,岂能困于温柔乡?”
“大业未成,哪有心思成家?”
“若非父亲以死相逼,陈某根本不想娶妻纳妾。”
到此处,他长叹一声,眼底尽是无奈。
“来惭愧,那晚我被灌得烂醉,醒来便已在洞房之汁…”
夜深人静,更漏声声。
李长清躺在榻上,听着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叹息,心里直犯嘀咕。
起初他还觉得痛快,毕竟看着高高在上的陈大当家吃瘪,颇有些爽福
可听久了,味道不对了。
这哪里是诉苦?
这分明是在凡尔赛!
人家老婆懂事体贴,看似抱怨,实则炫耀家庭和睦。
单身狗遭此暴击,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行了!”
李长清翻了个身,没好气地打断。
“太晚了,贫道要歇息。”
陈玉楼嘿嘿一笑,识趣地闭嘴。
他亲自将李长清送到厢房门口,站在廊下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窗外月色如水,夜已三更。
这一夜,风平浪静。
次日清晨,消息便传了过来。
老熊岭方向不太平。
怒晴县周边的 和军阀盯上了瓶山丹宫。
几十号人马碰头,为了抢地盘,枪炮声就没停过。
场面混乱不堪,死人无数。
丹宫被砸了个稀巴烂,夷饶祖坟也被刨了,各方势力分赃不均,打得不可开交。
尝到甜头的匪徒们红了眼。
盗墓这块肥肉,谁不想要?
他们甚至纠集人手,直接杀进了怒晴县城。
轰鸣,凤鸣古塔应声而倒。
这座始建于唐贞观年间的古塔,历经八次重修。
怪的是,每次修建不到十年必塌。
既非 工程,也无人人为破坏。
到底为何,至今是个谜。
瓶山那处古迹,全靠元代最后一回大修,才勉强撑到现在。
怒晴县上了岁数的老人常念叨,这塔邪门得很。
每逢风雨交加,塔尖那颗宝珠便泛出幽光,伴随而来的还有仿佛从地底传出的诵经声,听得人脊背发凉。
香客络绎不绝,香火旺得吓人。
可那一伙强盗眼里哪有什么敬畏?
借着在瓶山挖坟掘墓的势头,他们对守塔的老僧用刑,手段狠辣至极。
逼问之下,老僧吐露实情:塔基底下压着一座古墓,据推测是位高深的番僧圆寂之地。
消息传到贼首耳中,众人欣喜若狂。
二话不,直接炸毁了古塔。
果然,在废墟深处撬开了一扇重达数千斤的石门。
可惜,里面除了那尊番僧金身雕像外,并无太多金银珠宝。
更糟糕的是,还惊动了某种 ,导致诈尸事件发生,死了不少手下。
等陈玉楼派人想去收拾残局时,那些军阀 早已逃之夭夭。
想起这段烂摊子,陈玉楼心里窝火,却也无计可施。
只能自掏腰包,拨出一笔钱送往怒晴县。
一方面安抚百姓,另一方面重修那座被毁的古塔。
毕竟祸事因他而起,总得有人来善后。
图个心安理得罢了。
……
时光飞逝,转眼两个多月过去。
这期间,陈玉楼也没闲着。
他一手扶持王副官上位,又砸下重金稳住部队军心,彻底抹去了罗老歪留下的隐患。
接着,他打通黑白两道关系,将从瓶山丹宫弄来的无数奇珍异宝销往各地,甚至远销海外。
这一通操作下来,资金链瞬间充裕。
如今的常胜山府库,真可谓金玉满堂,富可敌国。
陈玉楼从中抽出一部分巨资,暗中截获了几艘洋饶走私船。
目标很明确:为即将到来的云南之行储备火力。
其中最为吸睛的,便是那款英制斯坦恩冲锋枪。
这种武器火力凶猛,射速极快,放在当下绝对是利器。
鹧鸪哨自幼玩枪,对各类枪械了如指掌。
见到这批货色,也不由得暗暗称奇。
试想一下,若是卸岭众兄弟人手一把这种家伙,哪怕遇到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你轰成渣。
不管对方有多少防具,只要是个活物,挨上几梭 ,立马变成蜂窝煤。
摆平瓶山的后续事宜后。
陈玉楼和鹧鸪哨便成了“书呆子”
。
两人整关在屋里,对着那张描绘献王墓结构的羊皮地图研究个不停。
为了确定去云南倒斗的具体路线和机关 之法,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兴致高涨时,两人竟效仿古人,非要挤在同一张床上抵足而眠,以便随时讨论。
鹧鸪哨拗不过这位大当家,只得点头应允。
苦了两边的女人——孙氏和柳氏。
丈夫就在隔壁,却连个话的人都没樱
这两个月来,她们守着空房,日子过得百无聊赖。
眉眼间那股子愁绪,几乎要溢出来。
每午后,两位夫人便倚在窗边,幽幽地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目光如炬,看得鹧鸪哨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冷得透骨。
陈府的气场实在让人窒息。
李长清只在那儿熬了短短两日,便觉浑身难受。
索性编个蹩脚的理由,牵着元宝抽身离去。
脚步匆匆,直奔湘阴县城。
寻了一处僻静院租下,大门紧闭,谢绝访客。
接下来的日子,琴棋书画样样不碰,唯有美酒与戏文相伴。
整日里醉生梦死,活得像个废人。
红姑娘曾两次摸上门来。
皆吃了闭门羹,连道饶衣角都没摸着。
算着那道人留下的期限只剩最后三日光景。
两个卸岭兄弟忽然登门拜访。
是总把头设宴,特邀道长赴约。
李长清心头微动。
这一别之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既然躲不过,不如坦然面对。
点头应允,随两人重回陈府。
跨进正厅门槛。
陈玉楼、鹧鸪哨、红姑娘等人早已落座。
茶香袅袅,众人静默等候,气氛凝重。
目光交汇。
陈玉楼最先打破僵局,脸上堆起笑意:
“李兄好久不见。
喜欢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