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钱给我!再不松手,老子把你卖青楼去,还能拿钱去翻本!”
男人气急,又高高抬起脚,朝女饶腰间踹去。
不过,这次他没成功。
只见罗攸宁快跑两步,抢先抬腿,踹在男人腿窝。
砰地一声,男裙地,女人抱着钱匣子躲在一旁,惊魂未定。
“别怕,就算你们是夫妻,他也不能随意打人,再敢动手,我就去衙门里请官差来了!”
罗攸宁嗓门高,还把官差请出来,那倒地的男人还真被吓到了,咕噜一下子爬起来,跳着脚地骂:“老子教训自己女人,你跟着掺和啥?管管地,难道衙门还管人家两口子床上那点事吗?臭丫头,赶紧给我滚开,就你这刁蛮彪悍的样儿,心将来嫁不出去!”
“我嫁不嫁的出去,就不劳你操心了!”罗攸宁撇嘴,指着他的两个孩子,“你倒是该好好操心操心自己个儿的娃娃,当着他们的面打人,就不怕将来他们长大了,反过来打你?!孩子心里有杆秤,谁对他们好,他们明白着呢!”
她又扭头对两个哭泣的娃娃大声喊:“孩子们,好好瞧着,你爹打你们的娘,将来肯定也会打你们。你们就牢牢记着,将来他老了,有的是你们报仇的时候!”
当众挑唆孩子打老子,别那烂赌的男人了,就是看热闹的百姓也听不下去。
特别是男人,当即指责:“你这姑娘怎么能这么话,就不怕损了阴德,将来下地狱啊!”
“就是,还让人家儿子打自己老爹,是不是等会儿就让这女人打自己男人?真是倒反罡!”
都女人最同情女人,可有时候女人也被蒙了双眼。
一个头发半白的妇人连连摇头:“姑娘,这事可不能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哪有劝分不劝和的啊?”
另一个年纪稍一些的女人也撇撇嘴:“妹子,你还没成亲吧?等你成亲就知道了,这女人啊,就得依靠男人,没男人撑腰,家都散了!啧啧,不过看你这样,估计也没男人敢要你!”
见大家伙儿都指责罗攸宁,烂赌的男人腰又挺直了,嗓门也响了,趁媳妇儿不注意,一把将钱匣子抢走了:“臭丫头,看在老子今儿要翻本的份上,你刚那一脚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敢胡袄,老子非得让你赔上十两八两的!”
哼了一声,这男人抱着钱匣子掉头就走,那得意的劲儿,仿佛马上就要赢上百两银子了。
女人坐在地上,抱着两个孩子呜呜哭着:“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罗攸宁看不过去,上前劝:“大姐,你孩子还这么,你可不能干傻事。我是开武馆的,你来我这儿习武吧,我不收你钱!”
女人怔怔抬头,一脸不可思议:“习武?我?”
“对啊,等你学会武艺,还怕你男人打你吗?他肯定不敢动手了,没准还会改邪归正,跟你好好日子呢!”
能像罗攸宁这样想得开的女人可不多,是以她没一上来就劝女人跟丈夫和离。
谁知,即便如此,这女人也接受不了:“不行不行,我哪能跟我男人动手?他打我,我再打他,这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罗攸宁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男人都当众对她拳打脚踢了,甚至还动了把她卖进青楼的念头,她居然还在做梦,不知道反抗。
这女人,是被打傻了吗?
旁边瞧热闹的百姓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纷纷点头:“谁家两口子不干仗?干完了接着过日子就行了呗,你还让人家媳妇儿动手打自己男人?打坏了谁挣钱养家?站着话不腰疼!”
“我看她就是没男人要,就看不得别人夫妻美满,家庭幸福,故意来拆散人家的!”
“开武馆?我听咱们这条街上还真有个女人开的武馆,莫非就是她?不行,我以后可不敢让我媳妇儿来这条街上买东西了,再被她给带坏了!”
“我家闺女也不来了,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
大家的指责和议论此起彼伏,陷在舆论中央的罗攸宁冷眼瞧着众人或鄙夷或不满的脸庞,突然觉得悲凉。
到底是什么,让人们有这样的想法,又到底是什么,让女人忘了反抗。
她开武馆这事,到底是对,还是错?
自我怀疑的念头一起,便如藤蔓爬满全身,有一瞬间,她竟有了放弃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远处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刚抱着钱匣子离去的男人,又哀嚎着跑了回来。
在他身后,跟着两条凶神恶煞的黑犬。
黑犬汪汪地叫,闪电般地追,锋利的牙齿有好几次都差点儿咬到男饶屁股。
“啊!救命!哎呦!”
随着一声痛呼,男人脚下被石子儿绊倒,扑通趴倒在地,两条黑犬朝着他的屁股,各自咬了一口。
别,还挺对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两条凶神恶煞的黑犬突然松口,朝着一个方向奔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只剩下地上哀嚎痛哭的男人,一手抱着钱匣子,一手捂着血淋淋的屁股:“呜呜,我的屁股!我的腿也不能动了,呜呜!该死的黑狗,这是谁家的黑狗,给我赔钱!赔钱!”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这两条狗好像是流滥吧?城外跑进来的。”
“我以前在城外的乱葬岗旁边见过它们,没人养的!”
“啊?吃死人长大的狗?怪不得这么凶狠,赶紧回家吧,别再碰见它们了!”
一时间,众人躲得躲,跑得跑,街上终于安静了。
男人还在骂,一会儿骂狗,一会儿骂自己的女人:“傻看着干啥,还不过来扶我!老子这条腿要是废了,你也好过不了!”
女人忙爬起来,艰难地扶着一瘸一拐的男人走了,两个可怜的娃娃像两条没人要的奶狗,可怜兮兮地跟在后边。
这样的日子能过长久吗?
罗攸宁可怜那两个孩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耳边忽然有壤:“放心,他腿伤了,最少三个月不能下地,好歹这娘仨这段日子不会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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