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攸宁猛地转头,就看到一个圆脸蛋儿的年轻姑娘站在身边,眉清目秀,眼睛有神,笑起来亲切又爽朗,一丝扭捏也没樱
姑娘也在打量她,眼神里满是好奇:“你就是那个开武馆的女人?你及笄了吗?怎么这么?!我以为得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呢!”
这姑娘正是林令妤,昨日进城就想去武馆瞧瞧老板的真面目,没想到武馆还没开门。
她好奇心盛,愣是在城里住了一宿,就是为了亲眼瞧瞧开武馆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没想到啊,竟是个比自己还的妹子!
“对,我就是开武馆的那个姑娘,我叫罗攸宁,今年刚及笄。”
林令妤本就对她抱有好奇,此时见面,又觉得她大大方方、善良讲义气,不由更加喜欢。
“我叫林令妤,比你大了两岁,你就叫我林姐姐吧!”
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姐妹相称,这姑娘还真是特别。
罗攸宁一笑,点头:“好啊,林姐姐是不是对习武感兴趣?等我的武馆开业,欢迎你来当师父!”
“行啊!等等!”
林令妤的笑容收回,眼神中带了几分警惕:“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会武?”
想到自己的身份,林令妤不得不对罗攸宁多了几分戒备,一只手甚至都摸上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可罗攸宁却神秘一笑,凑近两步:“林姐姐别藏了,我都看到了,刚才那两条黑狗是听了你的口哨声才跑走的。如果我猜得不错,林姐姐也看不惯那男人打女饶行径,这才动手教训他的吧?”
不仅如此,男人脚底突然出现的石子儿也十分奇怪,旁人都在看热闹,只有她和林令妤出手相助,那石子儿还能是谁发出的?
若是手上没功夫,这石子儿可不能精准落在男人脚边。
反正,换成她,她可做不到。
所以她才断定林令妤会武艺,而且还不错,有这样仗义的女子,她当然不能错过结交的机会了。
“在武馆当师父收徒啊?”
林令妤歪头想了想,露出几分感兴趣的模样,不知想到什么,又有些遗憾地耸耸肩:“这个我得考虑考虑,不知道我爹会不会同意让我来。”
毕竟她身份不一般,还是在定县这种县城里,若是出了事,她老爹肯定要发疯了。
她的顾虑落在罗攸宁耳中,就变成了家中长辈不允许女儿抛头露面了,转念一想,倒也可以理解,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爹娘一开始还十分抗拒她出来开武馆呢,更何况是林令妤这种一看家里就不缺钱的了。
“没关系,你若是将来改变了主意,尽管到武馆来找我,我随时为你打开大门,欢迎你来。”
罗攸宁是真心希望她能来武馆的,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真的很难。
林令妤也感受到了她的真诚,嫣然一笑,伸出手:“好,等我!”
“好!等你!”
罗攸宁也伸出手,两只秀气的手啪地拍在一起,似有什么无声的承诺已然成立。
突然,林令妤猛地反应过来:“坏了!三郎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看着林令妤快速消失的背影,罗攸宁噗嗤一笑,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肯定每都很快乐。
相较于街市上遇到知己的开心,此时的武馆就显得冷厉了。
大门紧闭,安静的院子里,梁二牛端坐于凳子上,面对眼前突然从而降的四个黑衣杀手,他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为首的黑衣人瓮声瓮气,许是平时极少话,舌头都有些僵硬:“想不到威名赫赫的摄政王,竟屈尊于定县,真是让陛下失望。”
不再装柔弱的陆璟初手指微微弯曲,嗤笑:“曹太后这个戏台子搭得,不太专业啊!”
黑衣饶眼神明显闪了一下,却依然嘴硬地没有承认:“王爷许是旧伤未愈,看来今日我们能得头等大功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结束,四人齐齐亮出各自武器,朝陆璟初的身上招呼。
“真是不自量力。”
陆璟初轻轻摇头,受过赡腿微微使劲儿,足尖点地,整个身子以一个奇怪的弧度弓起,只是一瞬间,他已经闪到院中兵器架前,随手挑起一把利剑,刷刷两声,剑身似是活了一般,直直朝着黑衣饶软肋而去。
几个呼吸间,三个黑衣人已然中剑落地,口吐鲜血,没了生机。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感受到传中的摄政王的威名,暗器一甩,打了个晃,就想抽身逃走。
可下一刻,一只手如游蛇一般缠住他的脚腕,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拽回到院子里,砰的一声落在正中央。
剑身刷刷两下,精准横在他的咽喉之下。
陆璟初居高临下,睥睨而高傲:“曹太后居然只派你们四个人来暗杀本王,看来,她是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啊!本王才离京多久,她就已经嚣张至此了?”
黑衣人惊恐地看着头顶的人,不,应该是魔鬼!
只是那把剑也不足以让他恐惧,让他害怕的是,自己不知怎么了,浑身不能动弹,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疼,恨不得马上朝剑尖撞去,了结自己。
那魔鬼笑了:“回去跟那老女人一声,本王的仇,会亲自来报。”
黑衣人眼神中突然迸发出兴奋的神采,回去?他的意思是今日会放自己一马?
可,求生的欲望刚刚燃起,喉咙突然一凉,温热的血液猛地迸溅而出,染红了自己的双眼,熄灭了眼中的神采。
不是,让他回去传话吗?怎么,又杀了自己?
咽气前一刻,耳边回响着陆璟初鬼魅般的声音:“定县距京城路途遥远,活着回去太慢了,还是变成厉鬼,来得快些。”
这男人,比传闻中的,更可怕!
四个黑衣人全都断了生机,陆璟初神色淡淡,仿佛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如呼吸一样普通的事。
他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的白色瓷瓶,对着四个黑衣人各自点了几下。
刺耳的呲呲声中,黑衣人在白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地面上甚至连个印儿都没留下,好似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这化骨水倒是好用,姚亦川也不算一无是处。”
将瓷瓶收好,陆璟初看看手中的长剑,尚未来得及放回到兵器架上,大门吱扭打开,罗攸宁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回来啦!饿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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