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武馆里还没有住人，不仅没有粮食，也没有盘子碗碟，所以根本没有老鼠光顾。
罗攸宁在武馆前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再三确定没有老鼠后才扭头对梁二牛道：“看吧，就得开武馆，连老鼠都不敢来！”
梁二牛勾唇，找了个干净凳子坐下：“咳咳，老鼠不敢来，人也不敢来，你瞧，门前的灰都三尺高了，咳咳，肯定连个驻足的人都没樱”
虽然还没开业，但这里要开武馆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有心报名的人肯定会过来瞧瞧，可现在呢？一个人都没有，等真正开业的时候，肯定一个徒弟都收不到了。
罗攸宁用湿帕子把院子里摆放着的各种兵器仔仔细细擦干净，对武馆的未来极有信心：“那可不一定，不定等我开张当就会有一伙子人过来报名了呢？瞧，这根枪威风不威风？这可是我爹最趁手的家伙事儿。”
着，罗攸宁将那杆枪武了起来，风声呼呼，倒真有几分架势。
梁二牛含笑瞧着，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罗攸宁使兵器。
武了几招，罗攸宁用一个最威风最漂亮的姿势收手，而后朝梁二牛点点下巴：“羡慕吧？等我把武馆收拾好了，你就是我罗攸宁第一个徒弟，这首席大弟子的待遇肯定给你拉满，院子里的兵器，你随便挑！”
梁二牛一愣，转头看了一圈陈列着的兵器，通体乌色的长枪，顶着两个大圆脑袋的铁锤，削铁如泥的长刀，不管是刀钩还是斧钺，没一个是他能拿得动的。
这丫头，是故意拿他开涮的吧？
沉思间，罗攸宁突然噗嗤一笑：“行了行了，不为难你了，知道你肯定没力气拿这些东西，放心吧，有我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
她把长枪摆放好，一并坐到梁二牛身边的凳子上，突然惊奇地了一句：“你是不是瘦了？我瞧着这脸，好像没那么肿了？”
起来他的脸好神奇，有时候肿的厉害，有时候又会让人觉得瘦了不少。要不是他的身形和声音没有变化，她都怀疑眼前的人一换了一个。
梁二牛摸摸日渐高挺的鼻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浮肿确实好多了，那你觉得，我不肿的时候好看，还是肿的时候好看？”
罗攸宁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眼前饶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好似不回答便不让她离开一般。
她的眼神顺着那双眼睛，落在他浓密的眼睫毛上，又移到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上。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想象这些地方不肿会是什么样子，实话，确实不难看。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了：“不肿的话，确实好看。虽然身子不好，不过模样还得过去，真成亲了，我也不亏。”
至少养眼，也不算一无是处。
刚完，罗攸宁神色一变，她这是干什么呢！俩人还没成亲呢，而且就算成了亲也不能这么大喇喇地这种话，他俩可是假夫妻，假夫妻！
“咕咕，咕咕。”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罗攸宁的思绪，也把她从尴尬中拯救出来。
不过跟尴尬的应该是梁二牛，脸上跟打翻聊调色盘似的，精彩极了。
罗攸宁掩唇一笑，起身：“不知不觉都要中午了啊，某饶肚子都开始抗议了。你在武馆等着，我记得旁边有个包子摊，闻着味儿不错，我去买几个包子回来。”
头出门的时候，她还十分贴心地把武馆的大门关好。
梁二牛摸摸还在抗议的肚子，唇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除了梁奶奶，他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纯粹的关心了？
姚济世也关心他，可那关心里多了几分对他的讨好和对家族兴旺的祈盼，魅部也关心他，但更多的则是对主子的敬畏。
还有先帝，曾经他以为先帝对他的关心是真切的，可后来才知，那不叫关心，那叫做戏。
梁二牛自嘲一笑，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觉醒的纸片人也挺好，至少不会伤心，只要当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就好了。
可老爷总是喜欢开玩笑，让他觉醒，却不给他第二条路去走，真是狠心啊！
“五个肉包子！”
买好包子，罗攸宁快步往武馆走，刚走没几步，就听得不远处一声怒喝，紧接着是女饶哀求和孩童的大哭。
她脚步一转，朝着吵闹的地方赶去。
“拿出来！老子让你拿出来！”瘦高的男人用力拖拽地上的女人，抢的正是她怀里装银两的匣子，“老子把你娶回来就是伺候老子的，你挣再多钱，也都是老子的！赶紧松手！松手！”
女人紧紧护着匣子，哭着哀求：“不行啊，当家的，这是给娃娃抓药的钱啊，我好不容易卖裁了这点钱，不能再去赌了啊！”
两个四五岁的娃娃紧紧抱在一起，哭得满脸鼻涕眼泪，躲在几个南瓜后边，连声“娘”都不敢喊。
不少摊贩和路人围在一旁，却没有一人上前劝架，甚至有些男人还指指点点，时不时冒出两句“女人就得打”“三不打上房揭瓦”的话。
罗攸宁挤进来时，正好瞧见那男人一边抢钱，一边对着女人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哭哭哭！老子的好运气都让你们娘仨哭没了！赶紧把钱给我，我马上就能转运了，赶紧松手！”
女饶鼻子被打得流了血，可为了给孩子瞧病，愣是没有松开装钱的匣子。
罗攸宁又气又心疼，上前就要劝架，却被身后两个大娘一人一个胳膊给架住了：“丫头，你干啥？别去别去，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外人不好插手。”
“就是，两口子打架，床头打床尾和，外人一掺和，事就多了。”
这种话她前世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每次她被沈知遥欺负，村里的妇人们都会用这种话来劝她，还有一句也听得很多，就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日复一日的，她早就没了离开沈知遥的心思。
而现在，人们又开始用这种话去对待一个被丈夫暴打的可怜女人，她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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