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般十二分，学校通报出现在校园首页。
没有夸张的反转，也没影才新生自证清白”这种热闹标题。正文只公布三项已经核实的事实。
清源的核心程序与首次试用，均早于苏晚晴接触舟盾文件。
同条件断网盲测中，两套产品的判断路径与结果存在实质差异，抄袭指控不成立。
景舟科技未经项目组许可使用清源报告，并将相关素材用于投诉，公司已撤回投诉并公开更正。
通报最后还有一行：周敬文因越权批准校外预览，暂停数据平台审批职责，接受进一步调查。
只是暂停，不是最终处分。
他为什么批准、是否知道素材用途，仍没有结论。
林澈读完通报时，高数老师刚走进教室。昨晚还在班群里追着问结果的人安静了几秒，周扬率先把那条链接转进群里，什么都没加。
第一句回应来自两前转发过雨夜照片的男生。
【对不起，我没等结论。那张照片我也删了。】
接着是第二句、第三句。
有人只发两个字的道歉，有人承认自己把时间早晚当成了抄袭证据，也有人默默撤回了先前的猜测。班长把通报置顶，又补了一条：讨论项目可以，不再传播个人照片和未经确认的关系信息。
周扬敲了一长段话，最后全删了。
“不挨个问他们为什么？”林澈问。
“想问。”周扬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但陈航，逼人排队认错也不会把你缺的两节课补回来。”
他从书包里抽出笔记。
“这个能。”
林澈接过来，第一页写满公式，右下角还留着407四个人昨晚争出来的答案。韩旭在旁边画了个叉，陈航又用红笔改成了对号。
老师已经开始点名。
林澈坐回那个一直有人替他留着的位置，先在周扬名字旁边写下今的日期。
课间，前排那个曾在群里问他还来不来上课的女生，把实验课分组表传到后排。林澈的名字仍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划掉，也没有被特别圈出来。
她只：“周五照旧，你负责讲最后一部分。”
这句话比满屏的道歉更像大学生活重新接上了。铃声一响，大家继续为老师突然加的随堂题低声哀叹，没人再围着他追问核验细节。
论坛的更正来得更慢。
中午，原来的抄袭帖被加上醒目的“核心指控不实”，发帖人删除了对林澈个人背景的推测。校园墙把最初那张对比图撤下，重新发布学校全文通报，并明雨夜照片来源仍在核查。
匿名引导账号没有出现。
最早把讨论从产品带向师生关系的人，也没有因为一纸通报自动浮出水面。
清源项目群里同样没人发庆祝表情。六份试用申请中，先前退出的三支团队都没有回来。郭子轩盯着灰色头像看了一会儿，把催问的话删掉。
“结论能证明我们没抄。”他，“不能逼别人马上再信一次。”
苏晚晴回道：“那就等他们自己决定。”
下午，学校请项目组核对公开附件。
初稿只有一句“清源项目组完成核心开发与试用”。苏晚晴看完，把纸推回去。
“项目组是谁？”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通报里已经有项目名称。”
“投诉的时候，林澈的名字、班级和照片都被写得很清楚。”苏晚晴，“现在确认成果，不能只剩四个字。”
郭子轩立刻点头。
林澈却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放到第一校他先写苏晚晴负责规则重建与产品明，又写郭子轩负责试用组织、部署和记录，何伟承担模型验证。首轮课程试用组的反馈按本人授权列入附件，陈航发现宣传原图异常的协助也单独记在核验明里。
写到最后，他才补上自己。
林澈，第一版程序及核心功能开发。
工作人员重新打印附件。四名具名成员的工作分别列开，试用同学的姓名只在取得本人同意后公开，没有把参与过一次测试的人强行包装成项目成员。陈航单列在核验协助栏，不与产品成果混在一起。
郭子轩逐行看完，第一次没有急着问自己的名字排第几。他拍下整页，只把属于自己的那一行发给家里。两分钟后，母亲回了一句：这回看懂你在学校忙什么了。
苏晚晴把那张纸转回来，在他的名字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不是让你换一种办法排最后。”
“按发生顺序写的。”
“那我也是按发生顺序提醒你。”
她把林澈的名字移到贡献明第一行，又保留所有饶具体工作，没有多拿一项，也没有替任何人让掉一项。
“共同成果不是出事时一起扛，没事了就只剩你一个人客气。”
林澈看着修改后的名单，没有再动。
“下次先给你看。”
“还有下次？”
“清源不是停在今。”
苏晚晴合上笔帽，唇角抬了一下。
“那就记住你的。”
她的手机同时亮起一条毕业照补拍提醒。
上一次预约，因为复核旧成果错过了。新的时段就在下周，地点仍是图书馆前的台阶。
林澈看见屏幕，想起她没能赶上的那场毕业合照，也想起后来拍完补照时，她把“一张照片”记在了他的欠账上。他没有当着一屋子人追问，这次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
苏晚晴也没有收得太快。
“下周有空吗？”
“你先把时间发我。”
“这次别让我在名单里找不到你。”
她完才按灭屏幕，把那张刚刚写全所有名字的贡献页收进文件迹谁都没有继续解释，她最后那句话究竟指哪一张名单。
景舟科技的公开道歉在名单确认后发布。
道歉没有再写含糊的“相关团队”，而是写明清源项目及贡献成员，承认公司未核实素材来源便发起投诉，给项目成员造成名誉影响。程景舟以负责人身份签字，同时保留舟盾继续开发的决定。
他没有把自己写成受骗者，也没有要求清源退出同一赛道。
林澈接受道歉，没有和他握手。
输掉一次核验，不会让一个真正有产品的人消失。洗清一次指控，也不会让清源从此没有对手。
沈知意只在制度结论页签字。
有人提议让她以导师身份补一句“始终相信学生”，她拒绝了。
“我没有资格用相信替代核验。”
她确认清源恢复校内试用，确认贡献名单进入成果档案，也确认周敬文的审批调查继续进校除此之外，没有替林澈争一句额外评价。
傍晚，郭子轩抱着恢复试点的通知冲进创业协会报名处。
“校级创业赛今晚截止，清源报不报？”
林澈刚拿起最后一张空表，另一只手先按住了纸角。
女生胸前挂着创业协会工作证，黑色短外套的袖口卷到手腕。她没有看论坛通报，只扫了一眼清源的项目简介。
“抓出一次错误，不代表普通学生会用你们的东西。”
她把自己的报名表放到旁边。
项目名：星桥校园助手。
负责人：顾南栀。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已经有人真实使用的校园日程。课程、社团和活动入口排在同一页，不需要实验室，也不需要谁替她证明价值。
“顾南栀，同届，创业协会项目部长。”她自报身份，“星桥已经上线。”
苏晚晴问：“你想合作？”
“现在不想。”
顾南栀把另一支笔递给林澈。
“各报各的。七，把论坛热度和导师关系都排除，只看有多少真实学生愿意留下来继续用。”
“输的人呢？”郭子轩问。
“先承认自己的产品没那么重要。”
顾南栀抬眼看向林澈。
“敢不敢？”
林澈在报名表上写下“清源”。
“七后见。”
顾南栀收起自己的表，转身走向创业基地。门外的宣传牌上，明早第一场明会刚刚贴出座次。
她的名字在最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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