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上他们把宿舍整理好之后，陆时洐站在窗边看了一会。
林清语把最后几件衣服挂进柜子里，回过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清语。”他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林清语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来。
陆时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答应过她，等觉醒之后就把他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
现在就是时候了。
“我之前过，等觉醒那我会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他。
林清语没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安静地站着。
陆时洐看着她，然后开口了。
从他上辈子死在燕京废墟到重生回十六岁，到鸣鹤山发现碎石傀儡，到那个暑假在灵安局查到的黑袍人和灾兽规律。
他得很慢，尽量把那些她需要知道的部分讲清楚。
虚寂主宰，时空裂缝，吞噬系灾兽，以及那些被当成经验包喂养人类的低阶灾兽。
她就这么站着，听他把所有话完。
窗外燕京的夜风轻轻吹过，带起她耳边的几缕碎发。
“所以你之前那个暑假是在查虚寂主宰的事？”她问。
“对。”
“那这一世，我跟你一起查。
陆时洐看着她，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指还和以前一样，微微发凉，但很软。
他刚要话，林清语忽然笑了一下，抬起头来。
“那你上辈子活了三十四岁，现在跟我在一起不会觉得羞耻吗？”
陆时洐一愣，然后厚着脸皮:“可我现在才十八岁啊。”
“脸皮真厚。”
林清语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身去拿睡衣。
“不跟你了，忙了一，我要去洗澡了。”
她进了浴室，门并没有锁。
磨砂玻璃只透出个模糊的影子，可那影子很快就动了。
陆时洐本来没打算看，目光却不知怎么就跟了过去。
她脱掉外套，动作不紧不慢，接着是贴身的衣服，再然后是最里层那件。
她抬起手，把头发散了下来，影子在灯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玻璃把她的身体描成一道若隐若现的轮廓。
肩颈的弧线，胸口的起伏，隐约间还能看见一点凸起。
再往下是腰身收窄的凹陷，腿缝之间好像还是光滑平坦的。
这一切都被光晕染的及淡，像隔着一层水汽，越模糊越让人心头发痒。
陆时洐喉咙发紧，猛地别开脸。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撑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拢。
可脑子里的画面不肯退，反而更清晰。
他甚至不用看她，就能想象出浴室里的光景。
花洒打开，热水顺着她的脊背流下去，她微微仰起头，水从锁骨滑到胸口，再往下……
他的身体先有了反应。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冷风灌进来，他撑着窗框，过了好一会才把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不久后林清语洗完出来了。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棉质睡裙，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陆时洐把吹风机找出来，插上电，招手让她坐过来。
林清语乖乖坐在床沿。
陆时洐站在她身后，手指拨着她的头发，一层一层地吹。
暖风混着她身上的白茉莉花的香味，把他的呼吸都吹软了。
吹干头发，林清语就抱着手机躺到床上玩了起来。
陆时洐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林清语不经意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立刻把脸别开了。
她看见那扇磨砂玻璃上透出一个很模糊修长得影子。
还有某个部位的轮廓，被灯光一照，竟有些明显。
她的脸一下就热了。
她突然想到刚才自己洗澡的时候，外面的陆时洐是不是也这样看着？
隔着同一扇玻璃，把她的身体一点点的看过去？
她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被子下的腿不自觉地并紧了些，连手机都玩不下去了。
陆时洐洗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侧着身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被子盖到头顶，就:“你那样看手机会近视的。”
林清语闷声回了一句:“你别管。”
陆时洐没再什么，吹干头发，走到床边，从她身后靠过去，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林清语没动。
他把脸埋在她颈边，声音很轻:“该睡了。”
林清语嗯了一声，乖乖把手机放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燕京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进来一点干燥的冷意。
陆时洐抱着怀里的人，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只觉得心里满满的。
他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发顶，闭上眼。
第二，四个人去了教室。
燕京异能学院班级很，他们班总共二十个人。
林清语和陆时洐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先到了。
她一进门，就有几道目光看过来，压着声音议论。
她没管，跟着陆时洐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夏星瑶和赵子铭坐在他们的旁边。
没过多久，人都到齐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臂，目光扫过全班的时候带着一股很浅的压迫福
“我叫顾景辞，三十一岁，元素战斗系，雷系，七阶。”
“之后就是你们的带班老师。”
他顿了顿，“今先讲点最基础的东西。”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灵脉，灵能，异能释放。
“灵脉，就是储存你们灵能的地方。”
“觉醒之后，你们的身体里会多出一条完整的灵能回路。”
“以后你们每一次使用异能都要从这里调动灵能。”
他着抬起右手。
掌心噼啪一声，紫色的雷光就从他的手心跳出来缠绕着他的手指。
“像这样。”
他合上手掌，雷光消失。
“你们也试试，集中注意力，把灵能从灵脉里逼到掌心。”
下面的学生都开始照做。
林清语也闭了一下眼，去感受身体里那条刚刚形成的灵脉。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灵能在身体里流动的时候是温热的，像一条很很的河。
下一秒，她的左手出现了一团暗紫色的光，右手出现了一团淡金色的光。
两团光同时亮起来，把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顾景辞也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他什么也没，只是点零头。
“不错，都学会了。”
“接下来是异能释放。”
“不管你们觉醒的是什么，原理都一样，用灵能去喂养它，再把它放出去。”
“具体的方法因人而异。”
他花了半节课把基础技巧讲完，又亲自演示了一遍。
雷光从他的掌中脱手而出，在讲台上方炸开，发出很脆的一声响。
林清语看得认真，陆时洐也难得没走神。
他想看看这辈子的异能教学是不是跟上辈子一样。
下课之后，顾景辞:“下午讲灾兽，都记得来。”
然后转身走了。
林清语坐在位置上，抬起左手。
她按照刚才的方法把灵能一点一点逼到掌心。
那团暗紫色的光越来越亮。
她盯着自己前面，轻轻一划。
空气像被撕开一道很细的口子。
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像条竖在半空中的紫色细线，几秒后自己合上了。
陆时洐在旁边看见，:“清语，你赋很好。”
林清语收回手，眼尾轻轻扬了一下:“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时洐笑了一下，站起来:“好啦，先去吃饭。”
他转头招呼夏星瑶和赵子铭。
夏星瑶正对着自己掌心的彩色光团看个没完，听见吃饭才想起来饿。
赵子铭也站起身来，四个人一起出了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燕京的阳光很好，风里还有一点很淡的桂花味。
林清语走在陆时洐旁边，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团暗紫色光的温度。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开始会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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