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来到食堂的时候，里面的人不算多。
燕京异能学院的食堂很大，比江城一中那个挤得人贴饶食堂宽敞了好几倍。
窗口后面的阿姨穿着白衣服，拿着长勺，笑容也厚实。
四个人各自打了菜，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夏星瑶刚一落座，就叹了口气，：“我想来想去，我的异能好像就只能给你们回蓝，别的一概不校”
林清语把筷子摆好，看她一眼，：“那不是更好吗？”
“你就不用操心怎么把异能用到极致。”
“可是我没有战斗力啊。”
夏星瑶把下巴搁在餐盘边上，表情有些蔫。
“要是真遇到什么事，你们在前面打，我只能躲着喊加油。”
陆时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很淡：“你跟着我们，还能遇到什么事？”
夏星瑶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一下就来了精神，开始埋头吃饭。
赵子铭坐在她旁边，一直没怎么话。
陆时洐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赵子铭筷子停了一下，：“我的异能好像就只能造出军火类的东西，感觉也没多大用。”
陆时洐：“你现在只是等级低。”
“火力军械到了后期，范围、精度、杀伤力都能提上去。”
“单论火力覆盖，没几个战斗系比得上你。”
赵子铭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什么，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到教室，几个人开始继续熟悉自己的异能。
林清语坐在位置上，反复练习打开很的空间裂缝。
她发现空间裂缝的维持时间很短，而且极耗灵能。
她没有急于求成，只是一次一次地调整灵能输出的量，慢慢找那个最省力的平衡点。
时间异能她暂时没敢碰。
那东西太不稳定，觉醒那整座学校都跟着乱了。
她只在掌心凝出一团淡金色的光，感受着它在手指间流动，像捧着一捧会呼吸的沙。
练了十几次之后，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灵脉里的灵能少了几乎空了。
她刚想再试一次，夏星瑶从旁边伸手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夏星瑶：“清语，你别练了，我给你补一下。”
着，她的掌心浮起一团很柔软的彩色光，慢慢飘进林清语的身体里。
林清语只觉得自己像是走了很长的路之后，忽然被一杯温水从喉咙暖到了胃里。
灵脉里的酸胀感一点点褪了下去，连呼吸都顺了。
她抬头看向夏星瑶，：“谢谢。”
夏星瑶嘻嘻一笑，：“不用谢，我这异能确实不错。”
“以后你们谁灵能不够了，都得求我。”
陆时洐在旁边：“那我以后求你别跑。”
夏星瑶扬了扬下巴，：“那要看你们表现。”
赵子铭在旁边练军火具象化，手枪、步枪、短管霰弹，一把比一把凝实。
他试着给霰弹上了膛，虽然只是一层灵能外壳，但上膛时那咔的一声，在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旁边几个同学都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赵子铭没在意，又把手里的枪散了，重新凝出一把狙击枪。
枪管细长，通体漆黑，枪托贴着他的肩。
他瞄了一下墙角，没开枪，只是感受了一下那份重量。
陆时洐也坐在林清语旁边，开始摸索意念具象化的边界。
他先试着把上辈子的神兵灭世具象出来。
可他刚在脑子里起了个形，就觉得灵脉里的灵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往外抽。
眼前花了一瞬，头开始发晕。
林清语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陆时洐摇了摇头，等那股眩晕过去，才：“看来我这异能，只要想得出，就能变。”
“但太强的，我现在太弱，根本召唤不出来。”
林清语握着他的手没放，：“那你先休息一下，别硬试。”
陆时洐嗯了一声，却没有完全停下来。
他闭了闭眼，换了个思路。
既然能变物，那生物能不能也变出来？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林清语。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面前已经多了一个半透明的林清语。
那是个由意念拼成的虚影，不高不矮，眉眼清清楚，甚至头发丝都带着光。
林清语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愣了一下，转头瞪他：“你想我干什么？”
陆时洐没话，只是伸手去碰了一下。
手指从虚影的肩膀穿了过去，像从一层凉雾里划过去。
虚影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张没有灵魂的照片。
夏星瑶正好转过头来看见，嘴巴张得老大：“陆少，厉害啊你这异能。”
赵子铭也看了过来，眼里带着笑。
陆时洐断开灵能，那个半透明的林清语就立刻散了。
他又试着想了一只猫。
灰白色的猫出现在桌上，耳朵软趴趴地耷着。
他伸手去碰，手同样穿了过去。
他笑了一下，：“看来我这异能变出来的生物只能看，没有实体。”
林清语：“那也很厉害了。”
陆时洐点点头，没再继续。
他又凝出一把短刀，刀身窄而薄，刃口泛着很淡的白光。
他握住刀柄挥了两下，手感不错，但灵能消耗比刚才凝猫大了许多。
他算了一下，以自己现在的灵能储量，最多维持十五分钟左右。
同学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了，教室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没过多久，顾景辞也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讲台前，没多废话，直接开始讲课。
“今下午，我们讲灾兽。”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粉笔落下去，声音很重。
“灾兽和我们一样，也分一到九阶。”
“四阶之前，灾兽基本没有灵智。”
“它们只是靠本能行动。”
“到了四阶，才会开智。”
“五阶的灾兽已经可以开口话了。”
“六阶灾兽，大多能统领其他灾兽，让一至三阶的灾兽听命于它。”
“七到九阶的灾兽，智慧与我们人类不相上下。”
“某些特殊种，甚至更聪明。”
他扫了台下一眼，继续：“所有灾兽体内都有一颗灵核。”
“杀死灾兽后，一定要记得摧毁灵核。”
“灵核被摧毁的瞬间，会逸散出一丝看不见的能量。”
“那股能量会被我们自然吸收。”
“只要吸收得够多，就能升阶。”
“一至三阶的灵核对我们来没多大用，可以直接摧毁。”
“从四阶开始，灵核就有了材料价值。”
“可以用来做药剂、武器、装备等。”
“等阶越高，用处越大。”
他到这里，稍停了一下。
然后又：“灾兽的攻击方式跟我们相似，但能量波动完全不一样。”
“你们以后在外面遇到，要学会分辨。”
“有些灾兽会模仿人类的样子，但模仿不了人类的异能。”
“只要它一动手，就一定会暴露。”
他接着讲灾兽的常见攻击方式。
石甲类灾兽正面防御强，但转身慢。
影行类灾兽擅长潜行，但要动手前会显形。
翼行类灾兽俯冲快，但升空慢，一旦被打断翅膀就再难构成威胁。
他边边在黑板上画简图，几笔就勾出一只灾兽的骨架。
有些学生开始记笔记，有些听得入神。
陆时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顾景辞的每一条，都能和他记忆里的血腥画面对上。
比如石甲类灾兽转身慢，上辈子有个战友就是靠着这一点绕后把它捅穿了。
比如翼行类灾兽升空慢，前线许多防空阵都是照着这个弱点布的。
顾景辞又补了一句：“你们现在只是异能者，不是战士。”
“至少现在还不是。”
“所以听到这些，别热血上头。”
“遇到比自己等阶高的灾兽，第一件事是跑，然后上报。”
“不然就是给别人添乱。”
他得不好听，但很实在。
教室里静了一会儿。
“行了，今下午就讲这些。”
顾景辞合上教案，抬头看了看他们。
“明早上早点来，带你们做第一次实战演练，都别迟到。”
完他就走了。
教室里像被按开了一个开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林清语把最后一条笔记写完，合上本子。
陆时洐侧头看她：“明实战，你紧不紧张？”
林清语：“还好，又不是真打。”
陆时洐笑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明那种演练，对他们来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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