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林清语睡了一路。
昨晚收拾行李收到很晚，上了飞机就困得厉害。
她刚开始还撑着看窗外的云，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头慢慢歪向陆时洐那边。
陆时洐把她的靠枕调流，又跟空姐要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她睡得很浅，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陆时洐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额角。
她没有睁眼，只是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前排的夏星瑶回头想话，陆时洐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夏星瑶就捂着嘴转了回去，跟赵子铭用手机打字聊。
飞机落地的时候，燕京的太阳已经偏西了。
着陆时的轻微颠簸把林清语从浅眠里晃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那条毯子，头还靠在陆时洐肩上。
陆时洐一只手正轻轻扶着她，另一只手把手机收起来。
见她醒了，他低头：“到了。”
林清语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
她坐起身，把毯子折了折。
陆时洐替她把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又接过空姐送来的湿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林清语擦了擦脸，人清醒了些，才转头往舷窗外看了一眼。
燕京就在下面，整座城市像被一层薄薄的灰蓝色罩着。
比江城低，云也比江城远。
飞机停稳之后，旅客陆续起身。
陆时洐先一步把她的随身包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的手也握住了。
前排的夏星瑶从座椅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到了。
赵子铭已经站起来，安静地等着。
“走吧。”陆时洐。
四个人出了机场，叫了车。
陆时洐跟司机：“燕京异能学院附近，找个好一点的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们一眼，：“去那儿报到的？都是好苗子啊。”
夏星瑶笑着：“师傅你看人真准。”
司机也笑，：“我在这机场跑了快十年，每年这会儿都能拉几个去异能学院的。”
到了酒店，陆时洐去前台办入住。
前台姐问开几间房。
他面无表情的：“三间。”
林清语就站在他旁边，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时洐没话，只是把她放在自己掌心里的手轻轻揉了一下。
林清语收回视线，没做声。
夏星瑶站在后面，表情复杂，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字。
赵子铭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以前是喜欢过林清语，可后来就看明白了。
林清语那样的人，站在陆时洐旁边才是最对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别人挤不进去的东西。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活成自己。
能来燕京，能不用听那些戳饶话，已经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
到了楼层，四个人拉着行李往房间走。
夏星瑶故意放慢步子，凑到林清语耳边，压低声音：“他开三间房，你都没什么就同意了？”
陆时洐走在前面，听见了，回头：“三间房怎么了？”
“你跟赵子铭一人一间，我跟清语住一间，刚好。”
夏星瑶瞪他：“清语你听听，他得跟经地义一样。”
她又去看林清语，“你就不反驳一下吗？”
“你今晚可是要跟他睡一张床的。”
林清语被她问得脸热，：“哎呀，你别了。”
她又偏头看向陆时洐。
陆时洐就笑，：“睡一间房怎么了，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夏星瑶哇了一声，更激动了：“你们已经睡过了？！”
林清语横了陆时洐一眼，才跟夏星瑶解释：“就是之前看极光的时候，只有一间房，只能睡一起，你别乱想。”
“只是单纯的睡觉？”夏星瑶眼睛滴溜溜地转。
“不然呢？”林清语作势要打她。
夏星瑶立刻笑着跑开，边跑边：“我不了不了。”
赵子铭跟在后面，看着他们闹，脸上也露出一点很淡的笑。
真好，他们这些人真好。
他以前在江城还有孙昊，可孙昊没觉醒，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边。
到了房间，放好行李，四个人出门吃饭。
饭店是陆时洐在车上找的，离酒店不远，口碑不错。
夏星瑶一拿到播就翻个不停。
赵子铭坐在旁边，没怎么动。
陆时洐看他一眼，：“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或者有什么忌口？”
赵子铭愣了一下，：“啊，没有，都校”
陆时洐把播推过去：“喜欢什么就点。”
“不用管价格，这顿我来。”
夏星瑶在旁边点头：“对，别客气。”
“以后就是一个队的人了。”
林清语也：“如果有不吃的，现在出来，以后一起吃饭也好注意。”
赵子铭看着他们，喉咙动了动，点点头。
他拿起播，点了一个家常豆腐。
夏星瑶你也太客气了，又加了个辣子鸡。
赵子铭其实不太能吃辣。
但他吃了很多，辣得鼻尖冒汗，也没停筷子。
他觉得这个味道很新，像一种以前没尝过的自由。
四个人边吃边聊，慢慢把这一路的事开了。
夏星瑶问赵子铭为什么想去燕京。
赵子铭想换个地方试试。
夏星瑶我也是，我想让我爸妈过好日子。
林清语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陆时洐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赵子铭看着他们，忽然了一句：“谢谢你们愿意带上我。”
夏星瑶：“什么呢，我们现在是可以是一个团队了。”
陆时洐也点了下头。
林清语：“以后我们都在一个学院，都是朋友。”
赵子铭低下头，没再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吃完饭，四个人打车去学院。
燕京异能学院建在城北，周围很静。
校门是深灰色的，大而沉。
四个人刚走进去，周围的目光就聚过来了。
有几个学生站在路边，一看到林清语就声议论：“是不是她？那个时间空间双系的？”
“对，就是新闻里那个，没想到真来咱们学院了。”
陆时洐把林清语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林清语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什么都没，但她能感觉到他牵着她的那只手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她没话，只是跟着他朝报道处走。
报道处的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早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昨晚就收到消息，陆局长的儿子要带几个同学过来报到。
他笑着把四个人迎进去，按流程问了异能。
赵子铭先报，火力军械。
老师点点头，战斗系，不错。
夏星瑶报灵能回复，老师眼睛一亮，稀有辅助系。
陆时洐报意念具象化，老师愣了半秒，好家伙。
最后到林清语，她刚了一句时间和空间，老师手里的笔就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是不是本人在话。
“时间……和空间？”
林清语点头。
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流程把他们都登记好了，然后：“我带你们去宿舍。”
燕京异能学院的宿舍是独立平房，一排排挨着，灰顶白墙。
每间房都带独立卫浴和阳台。
老师领着他们认了房。
陆时洐起初还以为会像异能军事学院那样男女分寝，原本不打算和清语一起住宿舍。
现在见是独立平房，倒觉得可以接受。
陆时洐突然问：“老师，宿舍能男女同住吗？”
老师看了他和林清语一眼，笑了一下：“可以，燕京异能学院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每间房都是独立的，你带你女朋友住，没问题。”
夏星瑶在旁边幽幽地：“原来还能这样。”
老师把宿舍钥匙发给他们，又把人拉进了新生群，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夏星瑶站在自己那间房门口，探进头看了看，：“这宿舍也太好了吧，比我家还大。”
赵子铭站在隔壁，也往里看了一眼。
他以前总听人异能学院吃住免费，但真到了这里，还是觉得像做梦。
陆时洐：“走吧，回去把行李拿过来，酒店离得不远。”
于是四个人回了酒店，把行李收拾出来，回到了各自的宿舍。
林清语把门打开，陆时洐把两个箱子推进去。
他们的房间朝阳，窗户很大。
林清语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点。
燕京的晚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北方秋特有的干燥。
陆时洐站在她旁边，把手搭在她腰后。
林清语没回头，只轻声：“我们真的来燕京了。”
陆时洐嗯了一声：“真的来了。”
赵子铭在自己的房间里，把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很的旧手办，摆到床头。
那是孙昊去年送他的，等以后他出息了，要请一顿大的。
他看了那个手办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燕京的夜风灌进来，凉得人精神一震。
他忽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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