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刚开始那几，陆时洐就带林清语去了几个她没去过的地方。
他毕业前要带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无论哪里。
林清语你这话得跟能飞一样。
陆时洐我们坐飞机去。
林清语笑他，你是不是又把我的愿望清单背下来了。
陆时洐没话，只是把她往身边拉了一下。
过年那几，陆铮带着陆时洐又来了林清语家。
苏婉包了饺子，林远舟和陆铮在客厅里喝茶下棋。
林清语和陆时洐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看了一会儿林清语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陆铮朝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继续下棋。
苏婉拿毯子过来给她盖上，轻声跟陆时洐：“别叫醒她，把她抱到房间里睡吧。”
陆时洐点点头，把她抱到她的房间。
而在某处时空裂缝之中突然又裂开一道缝，一个黑袍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人，一个六阶，一个五阶，都昏迷着，胳膊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
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立着一颗巨大的球体。
球体直径大约十一米，通体黑紫，它表面布满了粗大的深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在一跳一跳地搏动。
球体悬在离地一米的位置，四周的空气都像被它蒸得变了形。
半透明的球壁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动着。
透过球壁，能看见里面的生物。
它大约八米长，四足撑地，背脊弯成一座起伏的山。
青灰色甲壳包满了全身，壳面上全是坑洼和突起的骨包，像被岩浆浇过又凝固。
背部竖着几根灰白色的骨刺，还没有完全变黑，看起来像刚长出来不久。
两片薄薄的肉翼贴在身侧，偶尔轻轻颤一下。
它的头很扁，嘴一直咧到了耳根后面。
那道裂口里是深紫色的软肉，随着呼吸一收一缩。
它没有眼睛。
可它的身体正一点一点朝球壁这边倾斜，像在看着球外的黑袍人。
黑袍人走到球体前，站定。
“宝贝，我又来给你送养分了。”他轻声。
完，他把手中那两个人朝球体方向一抛。
那两饶身体碰到球壁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像被一团温水吸进去一样，慢慢沉了进去。
他们一进入球体就醒了。
先醒的是那个六阶。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半透明的紫色液体里，四肢像被灌了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想喊，可声音刚从喉咙里出来，就被那液体堵成了一个一个很轻的水泡。
另一个五阶也开始挣扎，脸涨得通红，眼睛睁得极大，眼球因为用力而一根根暴起血丝。
他们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灵能正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往外流。
像被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往外抽。
不疼，但比疼更让人发疯。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被抽空，看着球体深处那个巨大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
它甚至没有动。
只是他们自己，在一点一点沉向它。
黑袍人在外面看着，像在观察一锅汤有没有罚
“瞧你饿的，别急嘛。”
“等燕京大部分人都到了五阶，有你吃的。”
“现在这些，也就是先给你解解馋。”
他转身朝裂缝走去。
黑色的衣角扫过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时空裂缝之外，北境的边界上，站着一个人影。
风很大，那人却站得很稳。
黑袍人一边朝他走去，一边开口：“七情魇，你的能力还挺好用的。”
那个人影没有动。
“虽然不知道上一世是怎么失败的。”
“但这一世，我觉得我们一定能成功。”
“宝贝现在已经三阶了。”
“我们再加快点进度，最多十年，它就能长到九阶。”
“到时候，我们有了它，一定能重新杀回去。”
风把他后面的话刮得断断续续。
“他们把我们的祖辈驱逐到这片荒芜之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那些饶后辈会带着全新的生物杀回去？”
站在前面的人终于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了一句：“万噬傀，现在这些还太远。”
万噬傀停住脚步，歪了一下头。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那些人类快点升阶。”
“这样墟寂主宰才能长得更快。”
“但只有一只，远远不够。”
“人类那边也有不少强者。”
“上一世我们失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万噬傀沉默了片刻，点零头：“你得有道理。”
“我们只知道上一世失败了，却不知道是怎么失败的。”
“所以这一世，每一步都要做足准备。”
那人把衣领往上拉了拉，像在挡风。
“好了，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子很稳，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万噬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一会儿，也走了。
江城的除夕夜刚过。
大年初一早上，林清语拉开窗帘，愣了一秒。
外面白茫茫一片。
今年江城下了很大一场雪，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树枝上、车顶上、对面楼的窗台上，全都盖着雪。
这是她来江城之后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她给陆时洐打电话，快过来，我们去玩雪。
陆时洐来得很快。
他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站在她家楼下等她。
林清语跑过去，踩得雪地咯吱响。
她今穿得厚，整个人像被裹成一颗球，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时洐伸手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林清语：“走，去那边空地上堆雪人。”
两个人找了一片干净的雪地，各自堆各自的。
林清语手巧，滚出来的雪球圆滚滚的，一大一叠在一起，又给雪人戳了两只眼睛。
她专门堆了个蜜雪冰城的雪王。
陆时洐蹲在旁边，折腾了半，滚出来的雪球一个比一个歪。
最后他勉强搭起来一个，头上插了两根树枝当耳朵。
林清语走过去看了看，实在没绷住：“陆时洐，你堆的这什么啊？”
“雪人啊。”
他得理直气壮，又补了一句，“就是没我宝贝清语堆得好看。”
林清语捶了他一下，：“你以后别叫这个，从你嘴里出来怪怪的。”
陆时洐没接话，笑着拿出手机，：“你站在雪人旁边，我给你拍张照。”
林清语已经习惯了。
他们每去一个地方，陆时洐都会拍下来，然后洗出来放进那本相册本里。
她现在也不躲了，站在雪王旁边，比了个耶。
陆时洐按下快门。
雪还在下，细的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围巾上，也落在他屏幕里的那个笑容上。
寒假剩下的日子过得很快。
作业、游戏、散步、拍照。
一眨眼，明就要开学了。
而明，开学第一，就是异能觉醒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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