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早上，林清语下楼的时候，陆时洐已经站在车旁了。
他今没穿校服，套了件黑色冲锋衣，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林清语走过去，他伸手把她的书包接过来，另一只手牵住她。
“今就是觉醒仪式了。”陆时洐。
“嗯。”林清语点了下头。
“你应该能觉醒出之前就暴露过的时间异能。”
林清语顿了顿，：“可我听，人类历史上好像就没出现过时间异能。”
“那这样你就是第一个。”
林清语没话，只是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车子启动，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今的江城异常拥堵。
离学校还有两条街，车就走不动了。
路旁停满了媒体的采访车，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往校门口方向走。
去年觉醒仪式也这样，全城都在盯着这一。
他们到教室时，已经有些同学先到了。
过了一会儿，夏星瑶也来了。
她一进教室就平林清语旁边，两只手撑在课桌上，眼睛亮得出奇：“清语，你我能不能觉醒啊？”
“我这人平时也没什么特长，就学习还行，还是你带出来的。”
“但我听觉醒跟成绩没关系，对吧？”
“跟成绩没关系。”林清语。
“那要是我觉醒出异能了。”
夏星瑶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声音低了一点。
“我爸妈就不用再打工了。”
“他们可以歇一歇，不用那么累了。”
林清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伸手在夏星瑶脑袋上拍了拍，：“一定会的。”
陆时洐本来想接一句觉醒概率不高，但看到夏星瑶那个表情，最后只是点零头，：“会的。”
没过多久，刘老师进了教室。
他今也没多什么，只环顾了一圈，确认人都到齐了，就挥挥手：“走吧，去操场。”
“准备觉醒仪式。”
学生们鱼贯而出。
有人在声议论，希望自己觉醒个战斗系，以后能进灵安局。
有人辅助系也不错，稳定。
也有几个人能觉醒就行，不挑。
陆时洐和林清语并排走着。
夏星瑶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操场上已经搭好了高台。
记者们被拦在红线外面，快门声此起彼伏。
各班按方阵站好。
林清语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高台旁的陆铮。
他今穿了一身深色制服，没怎么话，光是往那里一站，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不少。
校领导站到话筒前，开始讲话。
无非是些异能觉醒是人生中一次重要机遇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要骄傲或气馁之类的话。
最后他提高了音量：“今觉醒成功的同学，统一由灵安局负责登记。”
“本次仪式的负责人，是灵安局陆局。”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陆铮走上高台，什么也没，只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开始。
按班级开始觉醒。
一班先上去。
第一个是个男生，走到台上。
负责觉醒的异能者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灵能缓缓注入。
台上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那男生脸色涨红，但什么也没发生。
那位异能者摇了摇头。
男生失望的走下去了。
一班很快觉醒完了。
三十几个人，只觉醒了八个。
二班十个。
两个班加起来，比去年还多几个。
到了三班。
前面几个都没觉醒。
接着轮到了赵子铭。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台中央。
灵能注入之后不到一分钟，他的脸就开始发红。
又过了几秒，一股热浪从他身体里猛地炸开，操场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轻微扭曲了一瞬。
他抬起手，一把半透明的步枪悬浮在他掌心。
不是真枪，是由灵能凝成的枪形，枪口还带着未散尽的金色光点。
觉醒师看了一眼，：“赵子铭，战斗系，火力军械。”
赵子铭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冲到孙昊面前，拍了他一下，：“爸爸现在是异能者了，以后带你飞。”
孙昊白了他一眼：“我觉醒的一定比你强。”
赵子铭：“得了吧，你能觉醒就不错了。”
孙昊：“你等着。”
没过多久孙昊就上去了，但上去之后两分钟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他站在那里，像被风吹凉了。
觉醒师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孙昊慢慢从台上走下来，脸色很白。
赵子铭看着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他走上前，：“孙昊，刚才那句话，对不起。”
孙昊摆摆手，笑了笑：“没事。”
“觉醒的概率本来就。”
“你能觉醒，我也替你高兴。”
赵子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
夏星瑶上台的时候，林清语看见她的手指在抖。
灵能注入后不到一分钟，夏星瑶的周身开始泛出很淡的彩色光晕。
又过了几秒，那光晕像溪水一样流到她掌心，慢慢汇成一团很柔软的不断变换颜色的光。
她把手抬起来，朝向那位觉醒师。
那团彩光飘过去，没入觉醒师的胸口。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能正在恢复，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夏星瑶，稀有辅助系，灵能回复。”
夏星瑶从台上下来，几乎是跳着跑到林清语和陆时洐面前。
她一把抱住林清语，声音都在抖：“清语！我觉醒了！我真的觉醒了！我爸妈不用再那么累了！”
林清语轻轻拍着她的背，：“就知道你一定校”
陆时洐站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
他往台上看了一眼。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今这场觉醒仪式，会跟上辈子不一样。
已经觉醒出来的比上辈子多了好几个。
他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心里隐隐有些发紧。
他走上台。
灵能注入后，身体开始发热，血液像被什么东西煮沸了。
他闭了一下眼，脑子想起上辈子自己是兵器具象化，这辈子会不会也是一样的。
再睁开时，面前浮现出三枚悬浮的尖龋
那尖刃不是真实铁器，是像用他意识里某个念头直接捏出来的。
下一秒，尖刃又变成了一面半透明的盾，再变成一把长枪。
觉醒师看了一眼，：“陆时洐，特殊系，兵器具象化。”
陆时洐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对，应该是意念具象化。”
觉醒师一愣。
台下的学生也都安静了。
陆时洐没再话，只是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想象一辆摩托车。
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轮宽厚，金属部件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伸出手掌心冒光往地上一挥。
一辆通体漆黑的摩托车就那样凭空出现在高台上。
车头灯还亮着，仪表盘幽幽地闪着蓝光。
周围几个灵安局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时洐把手按在车把上，转过头对觉醒师：“只要我想什么，我就能具象出什么，不光是兵器。”
觉醒师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找回声音：“陆时洐，特殊稀有系，意念具象化。”
陆时洐在满场寂静里走下台，那辆摩托车也在他断开灵能后消失了。
林清语看着他走过来，问：“怎么样？”
“很好，是意念具象化比我想的好的多。”
她点零头，不久后就轮到了林清语。
她走上高台。
全场都安静了几分。
记者们的镜头全对准了她。
陆铮站在台侧，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觉醒师朝她伸出手。
林清语站定了，把手递过去。
灵能刚刚注入，不到一分钟。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极细微的扭曲，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空气拉成了半透明的糖丝。
觉醒师没有停，继续输送灵能。
空间扭曲越来越明显。
她身周三米内的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又迅速复原。
头顶的空暗了一瞬，像被谁用手指按住了一下。
陆铮从台侧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对觉醒师：“继续，稳住。”
觉醒师额头已经出汗，他不敢停。
林清语的头发无风自动，衣摆被一圈看不见的能量托起来。
她的瞳孔开始变色。
一只是暗紫色，一只是淡金色。
两分钟后，她周身突然恢复正常，像暴风中心的第一次平息。
但只停了一秒。
紧接着，一股淡金色的能量从她体内猛然炸开。
整个学校的时间都乱了。
操场上的旗杆开始一帧一帧地摇晃。
有人发现树上落了一片叶子，而那片叶子还在半空郑
广播里的声音被拉长，像坏掉的录音带。
紧接着又猛地快放。
几个学生同时踉跄了一下。
时间忽快忽慢。
然后，是一片完全静止。
一个记者按快门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快门声没有落下来。
操场边一只麻雀悬在离地两米的位置，翅膀张着，却没有掉下去。
就在这片静止里，第二股能量也从林清语体内涌了出来。
暗紫色，像从深渊里渗出来的光。
两种颜色从她身体中同时升起，金色与紫色交缠。
学校的花草树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又在一瞬间抽枝发芽，枝叶繁茂。
空裂开无数道口子，那些口子里露出的不是光，而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裂缝出现了几秒，又全部合上。
然后一切骤停。
风重新吹了起来。
广播声重新接上。
快门声像迟到的雨点，全部落了下来。
林清语站在高台正中间，脸色如常。
她的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却还残留着一金一紫两团淡淡的光。
陆铮走到她面前。
整个操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你觉醒了什么？”他的声音很沉。
林清语慢慢抬起手。
左手掌心，一团很淡的金色光，像沙漏里的沙一样缓缓流动。
右手掌心，一团很深的紫色光，像一道裂开又合上的口子。
“一种时间。”
“一种空间。”
陆铮看着她。
台下的学生、老师、记者，全都像被钉在了原地。
人类历史上从没有时间异能。
空间系近百年来只有三个人。
而眼前这个女生，在一次觉醒中，觉醒了两个。
两个最不可能同时出现的异能。
两个最不敢去想象的力量。
她站在高台中央，风吹起她的裙摆。
她看上去还是那个林清语。
可她的双手一左一右，像把时间和空间同时拢进了掌心里。
过了几秒，林清语转过身，朝台下走去。
她的步子很稳，和上来时一样。
她穿过那些没回过神来的目光，一直走到陆时洐面前。
他的外套已经脱在手里，准备等她下来。
林清语站定了，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我回来了。”她。
陆时洐看着她。
他把外套重新披到她肩上，：“我就知道你会没事。”
林清语没话，只是把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
记者们在红线外面才像刚醒过来一样，快门声又响成一片。
陆铮转身，朝高台旁边的一个文员招了招手。
那文员拿着记录本跑过来。
陆铮：“林清语，双系，时间与空间双异能。”
觉醒仪式没有因为这一段插曲停下来。
后面还有几个班没觉醒。
只是经过了林清语那一下，台下的气氛变得有些怪。
后面上去的人，连步子都轻了，像怕把什么再惊动起来。
仪式结束之后，陆时洐牵着林清语往校门口走。
夏星瑶跟在他们身后，步子没敢太近。
她心里有好多话想问，但看着林清语的背影，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出了校门，陈叔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陆时洐拉开车门，让林清语先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
车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林清语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
陆时洐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手指微凉，但只是气的关系。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累。
“今之后，你的名字会传遍整个江城。”陆时洐。
“我知道。”林清语。
“怕吗？”
“不怕。”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很亮。
“你在我旁边，我怕什么。”
陆时洐没再话。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树影一片一片从她脸上滑过去。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江城的蓝得发亮，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变了。
(别问我去年为什么没有觉醒仪式，问就是忘记写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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