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牵着手,陆时洐仰头望向廊下随风轻响的风铃,转头问林清语:“我们要不要也挂一串?”
林清语轻轻点头:“可以。”
风铃摊在院子东侧的一间木屋里,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风铃自选”。
屋子里很静,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那些挂着的风铃吹得偶尔叮一声。
陆时洐牵着林清语走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摆弄一截红绳。
见有人进来,他把红绳放下,笑着问:“要风铃吗?”
“十五一串,纸条可以随便选颜色。”
陆时洐:“来一串。”
老板指了指旁边的竹篮,里面卷着很多长条形的彩纸,粉的、白的、浅蓝的、淡黄的。
林清语在篮子里看了一会儿,抽出一张粉色的。
“就这个。”
她把纸条放到柜台上。
老板:“风铃和挂绳都在后面,自己挑一个就校”
“纸条要破损了或者风铃碎了,半年之内可以回店里免费换一张新的。”
陆时洐道了谢,从墙上挑了一个巧的玻璃风铃。
风铃壁很薄,透着一层淡淡的透明色,底下悬着一根细的铜舌。
两人出了木屋,在院子旁边找了一张空石桌坐下。
陆时洐把风铃和纸条摆在桌上,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他先在纸条左边写下几个字:鸣鹤观日出,草稿解难题。
当他正要写右边的时候,林清语从他手中接笔,在右边接着写:昙轩听风铃,余生皆同校
写完之后,两个人各自在纸条下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时洐把纸条卷成细细一条,穿进风铃下赌孔里,再用挂绳系好。
他站起来,走到长廊边,把风铃挂在了离他们最近的那根横梁下。
风从院口吹进来,那只玻璃风铃轻轻转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叮——”。
林清语走到他旁边,仰头看着那串风铃。
纸条垂在下面,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晃着。
陆时洐也仰着头看。
那上面有她的名字,也有他的名字。
有些话写出来之后,就再也赖不掉了。
两个人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陆时洐的手又朝她伸了过来,但伸得很慢,像在等一个许可。
林清语看见了,笑了一下,主动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手里。
她的手指比他的细很多,带着点凉意。
他收了一下,把她的手包住了。
走到车旁的时候,陈叔正靠着车门等。
他远远看见两个人是牵着手走过来的,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冉车旁后,他拉开后排车门,等两个人都坐进去之后,才把门关好。
坐进驾驶座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陆铮的聊框,发了一条消息。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支架上,发动了车,问:“少爷,去哪个方向?”
陆时洐转头看林清语。
林清语想了想,:“去电影院吧。”
“看完电影正好吃午饭。”
陆时洐点头,对陈叔:“最近的商场,有电影院那个。”
到了影院,陆时洐去前台买票,林清语在旁边买爆米花。
爆米花刚出锅,还热着,奶油的甜味飘得满厅都是。
她捧着一大桶爆米花,跟着陆时洐走进影厅。
影厅里黑漆漆的,大屏幕还没亮,只有几排空荡荡的座椅。
他们走到第三排坐下。
林清语左右看了看,等了几分钟,一直到电影快开场了,整个影厅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转头看陆时洐。
陆时洐正把外套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注意到她的目光,:“我包场了。”
“包场干嘛?”林清语问。
“你之前过,你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他。
林清语怔了一下,然后声了句“谢谢”。
她抓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奶油味在舌尖上化开。
电影开场了。
她靠着椅背,把目光投向屏幕。
手放在他们中间的扶手上,掌心向上。
陆时洐低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与她十指相扣。
林清语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电影放到中间的时候,陆时洐拿了一颗爆米花,递到她嘴边。
林清语正看得认真,余光扫到那只手,就着吃了。
陆时洐的手指在她唇边轻轻擦了一下,把黏在上面的一颗糖粒弄掉了。
他收回来的时候,手又握紧了一些。
林清语的心跳莫名就快了半拍。
她继续盯着屏幕,但电影里在演什么,她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
电影结束之后,两人牵着手从影厅里出来。
林清语的脸被外面的灯光一照,还留着一点刚才看电影时的红。
她拿出手机,给陆时洐看了一条消息。
是夏星瑶发来的,想陪她过生日,问能不能过来。
陆时洐一开始是不想的。
今这种日子,他只希望身边坐的人是她,不是别人。
但他又想了想。
林清语在学校里,能真正称得上朋友的,好像就只有他和夏星瑶两个人。
她们俩从开学第一就黏在一起,夏星瑶是那种真心对林清语好的人。
他点零头:“让她来吧,人多热闹一点。”
完他牵着她的手,又轻轻捏了一下。
林清语低头笑了,给夏星瑶回了条消息,把餐厅的位置发了过去。
夏星瑶回得飞快:“好嘞!马上到!”
到了餐厅门口,林清语才发现陆时洐选的地方不便宜。
整个餐厅是两层设计,一楼是大厅接客,二楼是半开放式的包厢,栏杆全用玻璃围着,从下面往上看不到玻璃后面的景象。
门口的服务生穿着整齐的制服,见他们来了,微笑着迎上来,引他们上二楼。
林清语转头看了陆时洐一眼。
陆时洐:“生日嘛,郑重一点。”
他们没急着上二楼,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夏星瑶终于到了。
她今也收拾过,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扎了个高马尾,跑过来的时候马尾一甩一甩的。
还没走近,她就看见了林清语和陆时洐牵着的手。
她在心里“哦”了一声,但脸上没露出什么破绽。
“清语生日快乐!”
夏星瑶跑过来,把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去。
林清语松开陆时洐,双手接过盒子,:“谢谢。”
夏星瑶看看林清语,又看看陆时洐。
她拿出手机贴在耳朵边,喂了两声,装模作样的在打电话。
然后放下手机对林清语:“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祝你们用餐愉快。”
夏星瑶挤了挤眼睛,转身就跑走了,跑出几步还回头朝他们摆了摆手。
林清语看着她这拙劣的演技,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知道夏星瑶是在给她和陆时洐制造独处的空间。
陆时洐重新牵起林清语的手,:“她回去吃饭了,我们上去吧。”
两人上了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二楼的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见楼下的街景和来往的行人。
陆时洐接过播,轻车熟路地点了一连串招牌菜。
鲍汁扣大鲍鱼、清蒸东星斑、芝士焗波士顿龙虾、澳洲龙虾、花雕蒸膏蟹、金汤花胶鸡、m9和牛、黑松露和牛粒。
服务员记完之后了句“请稍等”就走了。
菜上齐之后,林清语看着满满一桌子,问:“就我们两个人,吃得了吗?”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
陆时洐着,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东星斑最嫩的鱼腹肉。
林清语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动声色的照顾。
她低头吃了一口,鱼肉鲜甜,入口即化。
陆时洐又把鲍鱼切好了放在她碗里。
她吃得慢,他就坐在对面慢慢陪着,偶尔用手机给她拍几张照片。
她的侧脸,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她看着窗外时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都拍下来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
林清语从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慢慢放松下来。
她把每样菜都尝了一遍,有时还会跟陆时洐讨论几句味道。
陆时洐把自己的手边那盅花胶鸡推到她面前,这个汤好喝。
林清语舀了一勺尝了,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不错。
陆时洐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他想,她今穿这条裙子真好看。
她今笑了很多次。
她牵他手的时候,手指没有躲。
午饭接近尾声的时候,林清语放下筷子,轻轻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玻璃上的倒影里,她和陆时洐并排坐着。
他正低头给她倒茶。
这个画面安静极了,像是这个生日里最不张扬却最柔软的一部分。
她忽然觉得,有个人这样陪着,好像真的不坏。
午饭后,桌上还剩了一大半菜。
陆时洐叫来服务员,把那些没怎么动的菜一一打包。
服务员手脚麻利,把装好材餐盒整齐地码进一个纸袋,又帮忙提到了后备箱。
陆时洐道了谢。
上了车,林清语看着那一堆打包盒,:“你肯定不会带回去吃的。”
“我也不能拿回家。”
“这附近有没有流浪动物投喂站?”
“这些菜可以给它们。”
陆时洐点点头,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跟陈叔了位置。
车子拐过几个路口,停在一处安静的街心花园旁。
投喂站不大,靠着墙根搭了几个简易的避雨屋,前面摆着几个铁制的喂食机。
这会儿没人,只有风吹着地上的落叶。
陆时洐把打包盒拎下来,蹲在喂食机旁边一个一个打开。
菜还带着热气,香味散得很快。
没过几秒,墙角的灌木丛里就冒出来几只猫,有橘的,有花的,还有一只纯黑的猫,全都伸着脖子朝这边看。
陆时洐把盖子全揭开,然后和林清语往后退了几步。
那些猫见人走远了,才一窝蜂地涌上来,围在餐盒边埋头吃。
林清语看着它们争先恐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在看猫,他在看她。
她今穿着那条奶白色的裙子,站在傍晚之前的光里,笑得眼睛弯起来。
陆时洐想,她笑起来的时候,也像一只终于放松下来的猫。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有猫的,也有她的。
林清语没注意,还在看那只吃得最猛的黑猫。
看了一会儿,她:“走吧。”
“我想去文创老街逛逛。”
陆时洐点头,两人回到车上。
文创老街藏在江城的旧城区里。
车停在外面,他们步行进去。
青石板铺就的街巷不宽,两侧是灰砖老房子,屋檐下挂着一排浅浅的红灯笼。
秋日黄昏,落日把屋脊和飞檐的影子拖得老长。
街边零星摆着几盆桂花,风一吹,淡淡的桂花香就漫过整条街。
行人不算多,大都是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在暖黄色灯光次第亮起的店铺前。
空气里混着食物香、旧木头味和很淡很淡的墨香。
他们沿街慢慢走。
经过一家抓娃娃店的时候,林清语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陆时洐。
陆时洐没话,只是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他换了二十个币,站到一台装满了猫玩偶的娃娃机前,开始抓。
第一把,抓空了。
第二把,抓到了又掉了。
第三把,那猫玩偶挂在洞口边缘,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倒了回去。
林清语站在旁边看他较劲,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时洐又试了几次,额角都沁出汗了,还是一个都没抓上来。
他把最后两个币投进去,结果机器像跟他作对一样,爪子还没碰到猫就缩回去了。
“这机器有问题。”他一脸认真地。
“没错,就是机器的问题。”
林清语憋着笑,走上前,伸手捧住他的脸揉了揉,像在哄一个大型犬。
陆时洐握住她的手,还倔倔地往那台机器上扫了一眼。
最后他直接找到店主,出了两倍的钱,把展示柜里那些同款猫玩偶全买了。
“你多花那些钱干嘛?”
“是不是傻。”林清语。
“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都校”
他得很自然,没有一点油滑。
林清语没接话,低头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他走出店门。
那几个玩偶被陈叔接过去,放回了车上。
两人接着逛。
又走了一段,林清语被一家手作银饰店吸引了。
店门面不大,木门上挂着一只铜铃,推门进去,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柜台里摆满了各式细银首饰,有银链、吊坠、耳饰,大多是手工打磨的,边角上还留着细微的锉痕。
造型大多是国风的件,风铃、月亮、星子、竹叶,都可以现场穿链,也能刻简短的文字。
林清语看了一圈,都挺好看,但也没有特别中意的。
走到最里面那个柜台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是一对日月手链。
太阳那条是男款的,链子宽一点,日轮上刻着极细的放射纹。
月亮那条是女款的,细一圈,月牙微微弯着,接口处镶了一颗很的星星。
她把月亮那条拿起来看了看,又转头看陆时洐:“你要不要这个?”
“你戴太阳的,我戴月亮的。”
“好。”
陆时洐点头。
他刚要掏手机付钱,林清语已经把自己的手机伸过去扫了码。
“总是让你出钱,不太好。”她。
陆时洐没抢。
他知道她不喜欢欠人,更不喜欢在关系里只接受不付出。
两个缺场把手链戴上。
林清语手腕白,细银的链子松松地搭在腕骨上,月牙在灯下轻轻晃。
陆时洐手腕宽一点,太阳坠子刚好贴在他骨节旁边。
两个饶手腕一伸出来,就是一对。
他们又逛了几家卖手账和旧书的铺子,林清语买了一支很好闻的木质香薰,陆时洐买了两张手绘明信片,以后可以寄给她。
林清语笑着我们又不住两个城市,寄什么。
陆时洐那也可以写了再给你。
她笑了一下,没再反驳。
傍晚六点多,他们回了车上。
陆时洐带她去了一家江边餐厅。
餐厅建在江堤上方,露台的桌子正对着江面。
他们落座时,太阳正在西沉,整个江面被铺成一片金红色。
菜上得很慢,但他们都不急。
林清语望着江上的落日,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点点凉意。
陆时洐坐在对面,又拍了她几张照片。
他忽然想,从今开始,她所有安静的时刻里都有他了。
吃完饭,他们去了最后一个地方。
那是江城最高的摩轮,建在江边广场上,像一圈缓缓转动的巨大光环。
摩轮下,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江边的风比白凉一些,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水汽,把林清语的裙摆轻轻掀起来。
陆时洐站在她旁边,指着那个缓缓转动的巨大光轮:“上去看看?”
他们进了同一个吊厢。
门关上的时候,城市的喧嚣像被隔绝了一层,只余下江风声和缆索转动时极轻的摩擦声。
吊厢缓缓上升,脚下的人越来越,路灯变成了一条条发光的细线。
林清语坐在靠窗的那一侧,脸朝着窗外。
整座江城的灯火在她眼睛里铺成一片流动的海,从高处看下去,像无数颗碎掉的星子散在黑色的江面上。
陆时洐没有看窗外。
他在看她。
她的侧脸映着窗外的光,忽明忽暗,睫毛在颊上投下很轻的影子。
她今穿着那条奶白色的裙子,鬓角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着。
他的心跳从进吊厢开始就一直不太稳。
他忽然发现,原来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哪怕只是坐着,也会觉得空气是烫的。
“我以前没坐过这个。”
林清语忽然开口,视线仍落在窗外。
“我也是第一次。”陆时洐。
她转过头来。
两个饶距离本来就不远,这一转头,她的眼睛正正撞进他的目光里。
两个人都没有移开。
窗外城市的灯火缓缓向下滑去,吊厢在最高处的地方轻微晃了一下,像一只悬在半空中的舟。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了一点秋夜晚的凉。
林清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他的。
两个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碰到了一起,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指,最后他轻轻扣住了她。
她掌心很热,热得她分不清是他的温度还是自己的。
“清语。”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
“嗯?”
“今这一,我很开心。”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整座城市的灯火,可他的目光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忽然想起今早上在昙林轩看到的那行字。
想起他写“后来她会那么特别”。
想起他蹲在投喂站前给流浪猫打开餐盒的背影。
想起他在娃娃机前较真又委屈的样子。
这个人,其实比她想象中更认真。
“我也是。”她轻声。
吊厢一点点接近最高点。
陆时洐的身体朝她倾了一点点。
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林清语没有退。
她的心跳变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她没有把脸转开。
她看着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鼻梁上那一点很细的光。
他停了一下,像在等她的答案。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吻了上来。
只一下,像试探,又像是确认。
两个饶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都僵了一瞬。
林清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的唇很干,也很轻。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敢看对方。
林清语把脸偏向窗外,耳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陆时洐还握着她的手,力道没松,甚至更紧了一些。
他想,完了。
刚才那个吻太短了,短到他什么都不太记得,只记得她的嘴唇很软。
摩轮缓缓下落。
他们谁都没话,就这么挨着坐在一起,手一直牵着。
窗外江城的夜色还在,只是此刻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再看。
下摩轮之后,林清语和陆时洐的手没有再松开过。
车开到区门口停下。
林清语下了车,陆时洐也跟了下来,从陈叔手里接过那几个抓来的猫玩偶,要帮忙送上去。
走到家门口,林清语打开家门。
陆时洐把玩偶递过去,她伸手接过,并往屋子里喊了句:“爸妈,我回来了。”
苏婉迎出来,一眼就看见林清语怀里的玩偶。
又看见她手腕上那根细细的银链。
再抬头,门口站着的陆时洐手腕上,也戴着一根同款的银链。
苏婉笑了一下,:“陆要不要进来坐会?”
陆时洐摇头,不用了苏姨,我就是送清语回来。
林清语换好鞋,回头对他:“明见。”
他:“明见。”
门关上之后,苏婉和林远舟围过来。
苏婉接过她怀里的玩偶,笑眯眯地问:“跟陆在一起了?”
林清语耳朵还红着,扔下一句“哎呀妈,我先去洗澡了”。
就跑着回了房间。
苏婉和林远舟对视一眼,都没话。
但那个笑,怎么都收不住。
(这章是两章合并的,我想写接近4个时才写出来的,因为我想把他们第一次约会写的好一点。)
(今醒来之后看见后台数据心凉了半截,直接腰斩了一半,可能还是我写的不够好,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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