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放下茶杯，盯着老者，岔开话题。
“前辈的意思是，修真界也是某个更高存在的……养殖场？”
老者笑了。
“兄弟悟性不错。”
高飞脸色不太好看。
他想起拓跋苍过的话——凡界百万新兵被送往上界挖矿。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听老者这么一，整件事的脉络清晰了。
凡界养元婴。
修真界养大乘。
然后呢？
仙界那帮孙子坐等收割？
老者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修真界表面是修士争渡飞升的修行世界。”
“可实际上……”
他停顿了一下。
“只是仙界某些势力的资源培育池。”
高飞听完，嘴角抽了抽。
“专门培养高阶神魂和本源精华？”
老者点头。
“正是。”
高飞沉默了两息。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难怪永夜幻冥古域要拘禁神魂。
难怪幽罗冥府要炼制兵魂。
难怪凌月如的神魂会被拘走，记忆会被抹除。
这些魔道势力，根本不是在作恶。
他们只是在完成任务。
完成仙界下达的收割任务。
高飞越想越觉得恶心。
他抬头看着老者。
“所以凡界养元婴，修真界养大乘，仙界那帮孙子坐等收割？”
“这特么产业链够完整啊。”
老者笑了。
“你这嘴……倒是有趣。”
高飞没心情开玩笑。
“永夜幻冥古域、万劫魔渊这些魔道势力，背后都有仙界暗线？”
老者点头。
“不止。”
“还有一些正道宗门，表面光鲜，暗地里也在配合。”
“他们收集高阶神魂，炼制某种禁忌仙器。”
高飞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到凌月如。
神魂被拘走。
记忆被抹除。
差点被熔进魔剑里。
高飞握紧拳头。
指节咔咔作响。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上仙界，把幕后黑手全宰了。
老者看着他。
“你现在杀不了他们。”
高飞咬牙。
“我知道。”
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
他放下杯子。
“你杀了永夜域主，算是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高飞抬头。
“什么意思？”
老者笑了。
“那件禁忌仙器的炼制进度，会延缓至少五百年。”
高飞愣了一下。
五百年？
他杀个人，能延缓五百年？
老者看出他在想什么。
“永夜域主不是普通人。”
“他掌握着一条完整的神魂供应链。”
“从凡界到修真界，再到仙界。”
“你杀了他，供应链断了。”
高飞听完，心里反而更警惕了。
这老头得这么清楚，肯定有目的。
他盯着老者。
“所以前辈专程来道谢？”
“我不信上掉馅饼。”
“吧，想让我干什么。”
老者哈哈大笑。
“兄弟果然是个明白人。”
高飞没接话。
老者笑容收敛，神色认真起来。
“我身为世界域主，执掌凡界修真界道权柄。”
“可我无法直接对抗仙界势力。”
高飞眉头一挑。
“为什么？”
老者摇头。
“道有规矩。”
“我不能直接插手三界争端。”
“只能借外力行事。”
高飞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拉自己下水当打手？
他立刻摆手。
“前辈抬举了。”
“晚辈就一合体期，给大佬提鞋都不配。”
老者笑而不语。
他抬手一挥。
高飞眼前忽然出现一幅光影画面。
画面里。
一个女子站在花海郑
长发飘飘，笑容温柔。
是凌月如。
高飞腾地站起来。
“这是——”
老者缓缓开口。
“她的记忆。”
画面里的凌月如转身，看向镜头。
她伸出手，轻声道：“高飞，你看，花开了。”
高飞死死盯着画面。
喉咙发紧。
这是凌月如被抹除的记忆。
老者挥手，画面消失。
高飞猛地转头，盯着他。
“你能修复她的记忆？”
老者点头。
“可以。”
“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
“可以帮她复原神魂，用你储物袋里的那块冰棺石头。”
高飞瞳孔一缩。
这老头什么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你要什么。”
老者笑了。
“送你去仙界。”
高飞愣住。
“什么？”
老者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凉亭边。
“你不是想找幕后黑手？”
“我送你去仙界。”
“到时候你想杀谁，就杀谁。”
高飞脑子飞速运转。
去仙界？
他现在合体后期，去仙界不是送死？
老者转身看着他。
“你担心修为不够？”
高飞没话。
老者笑了。
“我会帮你。”
“飞升前，我会让你突破到渡劫期。”
“到了仙界，我会给你一个身份。”
“你可以慢慢查，慢慢找。”
“找到那些人，然后……”
老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干净。”
高飞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者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看不惯。”
“三界本该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可现在……”
他摇头。
“仙界那些人把凡界和修真界当成自家菜园子。”
“想收割就收割。”
“我作为世界域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老者转身，看着高飞。
“你是变数。”
“你能杀永夜域主，明你有这个能力。”
“而且……”
他笑了。
“你可以不受我管控，我很感兴趣。”
高飞心里一跳。
“放心，我杀不了你，你不在我的世界里。”
“而且……”
他笑了笑。
“我也动不了。”
高飞沉默了。
他在权衡。
去仙界，风险极大。
可如果不去，凌月如的记忆可能永远找不回来。
而且……
老者刚才，可以帮她复原神魂。
高飞抬头。
“如果我拒绝呢？”
老者笑容不变。
“你可以拒绝。”
“不过……”
他顿了顿。
“你认识的人，接触过的人。”
“他们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高飞脸色一变。
“你威胁我？”
老者摇头。
“不是威胁。”
“只是陈述事实。”
“我是世界域主，执掌道。”
“我想让谁活，谁就活。”
“我想让谁死，谁就死。”
高飞盯着他，一言不发。
老者转身走回石桌边，坐下。
“你有三时间考虑。”
“三后，我会再来找你。”
“到时候……”
他端起茶杯。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飞站在原地。
手握得很紧。
老者喝完茶，挥了挥手。
周围景象再次扭曲。
眨眼间。
高飞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荒古废墟上空。
老者已经不见了。
高飞站在半空，低头看着脚下。
下方是万里深渊，岩浆还在流淌。
他抬头看向边。
已经亮了。
高飞没动。
脑子里乱糟糟的。
去还是不去？
去，风险极大。
不去，凌月如的记忆可能永远找不回来。
而且……
那老头还威胁他身边的人。
高飞咬牙。
“系统。”
【在】
“那老头的，是真的吗？”
系统沉默了两息。
【目标身份确认：世界域主化身】
【掌握修真界道部分权柄】
【其所述内容，真实度：87%】
高飞心里一沉。
真实度87%。
也就是，老头的大部分是真的。
修真界真的是养殖场。
仙界真的在收割神魂。
而那老头……
真的能帮凌月如复原记忆。
高飞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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