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在边境城找了间客栈，三楼靠窗的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推开窗，外头是灰蒙蒙的，街上行人不多，都低着头赶路。
高飞在床沿坐下，手搭在膝盖上，脑子空了一阵。
随后他把隐藏储物袋打开，那块灰扑颇石头躺在里头，看着普通，丢在路边都没人捡。
可高飞知道，凌月如就在里头，他盯着看了很久，指尖在袋口停了停。
“等我。”
他完，把石头收回储物袋。
接下来三，高飞哪儿都没去，就窝在客栈里，系统倒是提醒过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刷点经验值，或者收集点情报。
高飞没理。
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摞玉简，一卷一卷往脑子里塞。
搜集来的情报不少，凡界各大势力的分布，修真界的零星线索，还有一些上古秘境的记载。
高飞看得很仔细，尤其是关于修真界和仙界的部分。
看完之后，他在脑子里问系统，“仙界那边，你能扫到什么程度？”
系统沉默了两息。
【无法给出准确答案】。
【仙界层级远超当前系统承载上限】。
【建议宿主抵达后再行测试】。
高飞嗤了一声，“你这不是废话。”
他把玉简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去仙界这事，风险太大。
可不去，凌月如的记忆找不回来，而且那老头还威胁他身边的人。
高飞想了很久，最后他睁开眼，看着窗外，“先救人，其他的再。”
三时间过得很慢。
第三傍晚，高飞正在房间里发呆，眼前景象扭了一下。
他心里一紧，手已经扣住剑柄。
等视线重新落定，他已经站在那座山巅凉亭外，瀑布声哗哗响，仙鹤在云雾里盘旋。
老者坐在石桌边，手里端着茶杯，看见高飞便放下杯盏，眼尾挤出几道笑纹。
“兄弟，考虑好了？”
高飞没坐，就站在凉亭外，隔着两步距离，“先救人。”
他开门见山，“凌月如救活了，记忆恢复了，我就去仙界。”
“不然免谈。”
老者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不怕我反悔？”
高飞咧嘴笑了，“怕啊。”
“可我也没别的办法。”
他停了停，“不过我觉得，前辈应该不会骗我。”
高飞眼珠子转了转，“毕竟，前辈要是真想弄死我，三前就动手了。”
老者哈哈大笑，“兄弟倒是看得透。”
他站起身，朝高飞招手，“来，把冰棺和锁魂葫芦拿出来。”
高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储物袋打开，那块石头自己飞了出来。
老者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有意思。”
他伸手一挥。
石头外表的伪装散去，露出里头泛着幽蓝光的冰玉棺。
高飞又把锁魂葫芦掏出来。
老者接过去，打开葫芦口，一缕金色光芒从葫芦里飘出来。
是凌月如的神魂。
高飞的眼睛追着那缕光，喉咙发紧。
老者抬手，那缕神魂飘到他掌心上方。
他闭上眼，手指在虚空中划动，一道道符文在空中成型，又融入神魂里。
高飞看不懂那些符文，可他能感觉到，神魂在一点点变得扎实。
原本飘忽不定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
老者睁开眼，“神魂修复完成。”
他挥手，冰棺棺盖打开。
凌月如的身体静静躺在里头，脸色苍白，没有半点生气。
老者把神魂送回她体内，金色光芒没入凌月如眉心。
随后老者又抬手，虚空中凝聚出一枚金丹，金丹浮着浅光，表面纹路清晰。
“这是用她原本的金丹碎片重塑的。”
老者着，把金丹送入凌月如丹田。
高飞屏住呼吸，一息，两息，三息。
凌月如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胸口开始起伏，她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
高飞心口一撞。
凌月如看着上方，目光还有些发空，过了几息，她转头，看见高飞。
“高飞？”
她声音很轻。
高飞嘴角咧开，“醒了？”
凌月如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刚想起一些。”
她抬头看向高飞，“我记得那只巨眼。”
她到一半，声音卡住，眼神变了。
“我想起来了。”
她看着高飞，眼睛一眨不眨，“我全都想起来了。”
高飞愣了一下，“什么？”
凌月如从棺里站起来，手里拿着冰糖葫芦，走到高飞面前，“那些被抹掉的记忆，我想起来了。”
她声音有些颤，“我记得时候师父教我剑法。”
“记得第一次杀人时，手抖了很久。”
“还樱”
高飞喉咙发紧，“还记得别的吗？”
凌月如点头，“记得你把我从拓跋苍手里救出来。”
“记得你，我是你的人。”
她停了停，“记得你每次嘴贫的样子。”
高飞笑了，“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他伸手，在凌月如脑袋上揉了一把，“活过来就校”
凌月如没躲，就那么看着他，“你要去仙界？”
高飞揉她脑袋的手停了停，“你怎么知道？”
凌月如看了一眼旁边的老者，“这位前辈刚才修复我神魂的时候，我听到了。”
高飞沉默了。
凌月如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高飞立刻摇头，“不校”
“仙界那地方，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去干嘛？”
凌月如盯着他，“那你去？”
高飞咧嘴笑了，“我去教育教育他们。”
凌月如脸色一白，“你不怕吗？”
高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我命硬。”
他停了停，“再。”
他看向老者，“前辈不是了吗，会帮我突破到渡劫期，还会给我一个身份。”
“我就过去晃悠晃悠，找到那帮孙子，宰了就回来。”
凌月如咬着嘴唇，“我不放心。”
高飞叹了口气，“我也不放心啊。”
他看着凌月如，“可你留在这儿，我才能安心去仙界。”
“不然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凌月如不话了。
高飞又揉了揉她的头，“等我回来。”
凌月如抬头看着他，“你一定要回来。”
高飞笑了。
老者站在一旁，眼尾的笑纹还没散，“行了，该办正事了。”
高飞转身看向他，“来吧。”
老者抬手，一道光芒笼罩住高飞。
高飞感觉体内灵力开始疯狂运转，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一路往上冲。
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后期，大乘大圆满。
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渡劫后期，渡劫大圆满。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高飞体内灵力翻涌，差点压不住，等光芒散去，他浑身都在冒汗。
可修为确实到了渡劫大圆满。
老者收手，“可以了。”
高飞慢慢吐出一口气，“多谢。”
老者笑了笑，挥手，虚空裂开一道口子，里头是一片混沌。
“这是通往仙界的通道。”
老者看着高飞，“进去之后，你会降落在仙界边境一座城里。”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身份。”
“散修，渡劫初期，刚飞升不久。”
高飞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凌月如。
凌月如站在那里，眼眶有点红，嘴唇动了动，“高飞。”
高飞转身走向那道裂缝，脚步很稳，没回头。
一步踏进去。
身影消失在混沌里。
凌月如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合上，泪掉下来。
“高飞再见！”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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