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刚把符箓收好，正准备催动《万里遁光诀》离开，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兄弟，这么急着走？”
高飞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凉意顺着尾椎往上爬，头皮也跟着发麻。
他刚才明明用神识扫过周围，方圆千里之内没有任何活人气息，可现在身后站着一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来的？
高飞脑子里呜拉响警报。
他没回头，只是慢慢把手搭在剑柄上。
“系统，扫！”
【警告：未检测到目标靠近过程】
【警告：无法扫描目标修为】
【警告：无法探查目标气运】
【警告：无法锁定目标因果线】
高飞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都升到六级了，连大乘期都能扫出来，可眼前这人系统居然扫不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要么有屏蔽系统的宝物，要么修为远超大乘期。
高飞咽了口唾沫。
他一点点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穿着朴素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正笑眯眯看着他。
看着很和善。
可高飞半点不觉得和善。
这老头站在那里，身上没有半分修为外泄。
可这样的人能无声无息摸到他身后？
还能让系统扫不出来？
高飞扯出满脸笑。
“前辈深夜拦路，不会是看上晚辈的美色吧？”
他嘴上开玩笑，手里却握紧了忆如剑。
老者笑了。
“兄弟真会笑。”
高飞在心里连着催系统。
这什么鬼东西，禁法珠能不能干他？
系统过了两息才回复。
【不建议开启禁法珠】
【目标疑似超越大乘期存在】
【强行对抗可能触发未知后果】
高飞心里一沉。
系统这是怂了？
老者把他那点紧绷全看在眼里。
“兄弟不用害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这话得轻缓。
可高飞听完，反而更紧张了。
越温和，越有问题。
高飞眼珠子转了转。
“前辈想聊什么？”
老者没回答，只是抬手。
高飞脚底先往后挪了半步。
可下一刻。
周围景象扭曲。
地倒转。
一眨眼的工夫。
荒古废墟消失了。
高飞站在一座山巅之上。
瀑布从崖口跌落，水雾漫开，仙鹤钻进云雾，远处山峦连着翻涌的云海。
山巅上有一座凉亭。
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壶茶杯。
高飞愣了两息。
这特么是哪？
老者已经坐在石凳上，笑眯眯看着他。
“坐。”
高飞站着没动。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跑。
老者笑了笑。
“你跑不掉的。”
高飞咧嘴笑了。
“前辈笑了，晚辈怎么会跑。”
他硬着头皮走到石桌边，坐下。
屁股刚挨到凳子，整个人就绷紧了。
随时准备动手。
老者拿起茶壶，给高飞倒了一杯茶。
“喝茶。”
高飞看着茶杯，没动。
“前辈先请。”
老者笑了。
“怕我下毒？”
高飞摇头。
“晚辈不敢，只是觉得前辈这般人物，总该先喝一口。”
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高飞。
高飞这才端起茶杯。
杯子刚到嘴边，他停了一下。
“系统，扫一下这茶。”
【已扫描】
【目标：仙品灵茶，无毒无害，可提升神魂凝实度】
高飞这才喝了一口。
入口微苦，回甘浓郁，神魂一阵清凉。
好茶。
高飞放下杯子。
“前辈到底是谁？”
老者笑了笑。
“我？”
他停顿了一下。
“你可以叫我，世界域主。”
高飞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洒出来几滴。
世界域主？
什么玩意？
高飞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世界域主是什么级别？”
【正在解析】
【目标：世界域主化身】
【修为受限于化身承载，当前显现为渡劫后期】
【真身疑似超越仙界层级】
高飞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超越仙界层级？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他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原来是域主前辈，失敬失敬。”
老者摆摆手。
“不用客气。”
高飞心里盘算着。
跑是跑不掉了。
打也打不过。
那就只能拖拖时间？
他试探着问。
“域主前辈专程等晚辈，不会是来替那死鬼报仇的吧？”
老者笑了。
“报仇？”
他摇头。
“恰恰相反，我是来感谢你的。”
高飞愣住。
感谢？
感谢个屁？
老子杀了永夜幻冥古域的域主，你来感谢我？
高飞越想越觉得不对。
上掉馅饼，必有鬼。
他没接话，只是盯着老者。
老者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你杀永夜幻冥古域域主那一剑，我看见了。”
他喝了一口茶。
“剑意不错。”
高飞嘴角抽了抽。
“多谢夸奖。”
老者放下茶杯，看着远处的云海。
“兄弟，你可知修真界为何正邪对立千万年，却从未真正分出胜负？”
高飞心这关老子屁事。
他嘴上敷衍。
“前辈想什么？”
老者笑了。
“因为有人需要这场永恒的战争。”
他转头看向高飞。
“需要源源不断的养料。”
高飞眼神一紧。
养料？
老者的目光落在高飞怀里的锁魂葫芦上。
“你知道为什么幽罗冥府要拘禁神魂吗？”
高飞没话。
老者继续道。
“因为神魂是最干净的能量。”
“凡界修士飞升修真界，修真界修士飞升仙界。”
“表面上看，是修行者一步步攀登。”
“可实际上……”
老者停顿了一下。
“只是从一个养殖场，转移到另一个养殖场。”
高飞脑子里闪过之前拓跋苍的话。
凡界是上界的养殖场。
百万新兵被送往上界挖矿。
那修真界呢？
修真界也是养殖场？
高飞盯着老者。
“那仙界呢？”
老者笑了。
“仙界？”
他没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飞心里发毛。
这老头不回答，比回答更可怕。
老者放下茶杯。
“永夜幻冥古域，万劫魔渊，幽罗冥府。”
“这些魔道势力，表面上看是在作恶。”
“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收割。”
“收割神魂，收割业力，收割因果。”
“然后……”
老者看向高飞。
“送到更上层。”
高飞后背发寒。
“送给谁？”
老者笑了笑。
“你猜。”
高飞不话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者把他那点心思看了个明白。
“你想走？”
高飞点头。
“我还有事。”
老者点点头。
“去救你那个情人？”
高飞心里一跳。
这老头知道凌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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