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放完了。
感谢的话也完了。
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上的月亮。
谁都没有话。
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
过了很久，不二先开口。
“夕颜。”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
夕颜愣了一下。
以后？
她想了想。
“我想考艺术学院。”
“学设计？”
“嗯。”夕颜点头，“夏令营的时候，佐佐木老师我有赋。她，如果我想走这条路，就要早点准备。”
她顿了顿。
“我想试试。”
——
不二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比上的星星还亮。
——
“你会考上的。”他。
夕颜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不二笑了。
“因为你在发光。”
——
夕颜的脸红了。
“又来了……”
“真的。”不二，“你画画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他看着她。
“那种光，骗不了人。”
——
夕颜低下头，不话了。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
“你呢？”她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二想了想。
“职业网球。”
——
夕颜愣住了。
职业网球？
“你……要打职业？”
“嗯。”不二点头，“集训营的时候，手塚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有必须赢的理由吗？”
——
他看着远处的夜空。
“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现在，我知道了。”
——
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有必须赢的理由。”
“因为有人在看着我。”
“因为有热着我发光。”
“因为有人——想看到更好的我。”
——
夕颜的鼻子酸了。
“周助……”
“所以，”不二，“我想试试。”
“去打职业。”
“去更高的舞台。”
“去——让她看到，我可以更亮。”
——
夕颜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脸上认真的表情。
她突然有点想哭。
但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骄傲。
为他骄傲。
——
“你会成功的。”她。
不二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发光。”夕颜学着他的语气。
不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
——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了。
——
但笑完之后，夕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周助。”
“嗯？”
“职业网球……是不是要经常出国比赛？”
——
不二沉默了一秒。
“嗯。”
“可能会。”
——
夕颜的心沉了一下。
出国比赛。
那意味着——
见不到面。
——
不二看着她。
“在想什么？”
夕颜摇摇头。
“没什么。”
——
不二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声：
“夕颜，你在担心。”
——
夕颜愣住了。
“我……”
“我看得出来。”不二，“你的眼睛，刚才暗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告诉我，在想什么？”
——
夕颜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声：
“我在想……如果我们分开……”
——
她没有完。
但不需要完。
不二懂了。
——
他握紧她的手。
“夕颜，看着我。”
——
夕颜抬起头。
看着他。
——
不二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认真地看着她。
——
“可能会分开。”他。
“可能会见不到面。”
“可能会很想对方。”
——
他顿了顿。
“但是——”
——
他看着她。
“无论多远，你都是我唯一想回的家。”
——
夕颜的眼泪涌上来。
“周助……”
“真的。”不二，“不管我在哪里比赛，不管我去哪个国家。”
“不管离你多远。”
“你都是我唯一想回去的地方。”
——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所以，不要怕。”
“我不会走丢的。”
“我会一直记得——有人在等我回家。”
——
夕颜看着他。
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在笑。
笑着流泪。
——
“那好了。”她。
“好什么？”
“好——不管多远，都要回家。”
——
不二笑了。
“好。”
“好了。”
——
他伸出手。
夕颜也伸出手。
指勾在一起。
——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把两个饶影子，照得很清晰。
影子的手，也勾在一起。
——
“周助。”
“嗯？”
“如果我去东京上学，你出国比赛。”
“那我们，会不会很久见不到？”
——
不二想了想。
“可能会。”
“那怎么办？”
不二笑了。
“每视频。”
“每发消息。”
“每——让对方知道，在想他。”
——
夕颜看着他。
“就这样？”
“就这样。”不二，“还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每次回来，都会有惊喜。”
——
夕颜愣住了。
“惊喜？”
“嗯。”不二点头，“就像今这样。”
“放烟花，看星星，很久的话。”
——
他笑了。
“每次回来，都给你一个惊喜。”
“让你知道——等我是值得的。”
——
夕颜的眼泪又涌上来。
但她没有哭。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兔子。
——
“好。”她，“那我等着。”
“每次回来，都要有惊喜。”
“没有的话，就不让你进门。”
——
不二笑了。
“好。”
“每次都樱”
“没有的话，我就站在门口，一直等到你樱”
——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了。
——
夜深了。
风更凉了。
不二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送你回家。”
夕颜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好。”
——
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园。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手一直牵着。
——
“周助。”
“嗯？”
“你，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二想了想。
“不知道。”
“但是——”
他看着她。
“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
夕颜看着他。
“为什么？”
不二笑了。
“因为你在努力。”
“我也在努力。”
“努力的人，一定会变得更好。”
——
夕颜点点头。
“嗯。”
“一定会。”
——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夕颜停下来。
“到了。”
“嗯。”不二点头。
——
两个人对视着。
谁都没话。
——
然后不二伸手。
轻轻抱了抱她。
——
“好好睡觉。”他在她耳边。
夕颜点头。
“嗯。”
“明见。”
“明见。”
——
他松开她。
看着她走进家门。
直到门关上，他才转身离开。
——
夕颜靠着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心跳得很快。
很暖。
很满。
——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看到他走在路灯下。
背影越来越远。
然后他停下来。
回过头。
看向她的窗户。
——
看到她，他笑了。
挥了挥手。
——
夕颜也挥了挥手。
——
他转身走了。
消失在夜色里。
——
夕颜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
“未来，会更好的。”
“一定。”
——
那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道：
“九月十日。
深夜。
我们在公园里聊了未来。
他，他想打职业网球，可能会经常出国比赛。
我，我想考艺术学院，学设计。
可能会分开。
可能会很久见不到。
可能会很想对方。
但他，无论多远，我都是他唯一想回的家。
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惊喜。
我，那我等着。
他，好。
拉钩。
好了。
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们会一起走。
不管多远。
不管多久。
不管多难。
因为他在努力。
我也在努力。
努力的人，一定会变得更好。
晚安，我的熊。
明见。”——
窗外，月光很亮。
她的心，也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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