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下来之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家。
不二，想再走一走。
——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
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卷起几片落叶。
夕颜和不二并肩走着。
谁都没有话。
但手一直牵着。
——
走到一个公园门口的时候，不二停下来。
“进去坐坐？”
夕颜看了看里面。
的公园，有秋千，有滑梯，有几张长椅。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地上，斑驳陆离。
她点点头。
“好。”
——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晚风吹过来，带着秋的凉意。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脚边。
夕颜看着那些叶子，轻声：
“秋了。”
“嗯。”不二点头，“快开学了。”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不二开口了。
“夕颜。”
夕颜转过头，看着他。
“嗯？”
不二也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认真地看着她。
——
“谢谢你。”他。
夕颜愣了一下。
“你刚才在台已经谢过了……”
“刚才谢的是烟花。”不二，“现在谢的是别的。”
——
他看着她。
“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
“那个横幅，那些手幅，那面旗子。”
“还营—你这几的陪伴。”
——
夕颜的鼻子酸了。
“周助……”
“让我完。”不二轻轻打断她。
他深吸一口气。
——
“你知道吗，那在赛场上，我看到那个横幅的时候。”
“看到上面写着‘不二周助，我们的骄傲’的时候。”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
他笑了。
“不是因为骄傲。”
“是因为——突然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
夕颜看着他。
“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啊。”
“我知道。”不二，“我有队友，有朋友，有家人。”
他顿了顿。
“但那种‘不是一个人’的感觉，不一样。”
——
他看着她。
“那是被人在乎的感觉。”
“那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那是——被缺成骄傲的感觉。”
——
夕颜的眼泪涌上来。
“周助……”
“是你给我的。”不二，“那些感觉，都是你给我的。”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所以，谢谢你。”
——
夕颜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认真的表情。
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有擦。
就让它们流着。
——
“周助。”她，声音有点抖。
“嗯？”
“你知道吗，我也要谢谢你。”
——
不二愣了一下。
“谢我？”
夕颜点头。
“嗯。”
——
她看着他。
“谢谢你让我去看你的比赛。”
“谢谢你每次打完球都看向我。”
“谢谢你——让我成为那个被你看着的人。”
——
不二看着她。
“夕颜……”
“让我完。”夕颜学着他的语气。
不二笑了。
点点头。
——
夕颜深吸一口气。
——
“以前的我，很胆。”
“不敢话，不敢表现，不敢把自己放在人前。”
“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躲。”
——
她看着他。
“但是遇到你之后，不一样了。”
——
“你让我去看你的比赛，我就去了。”
“你让我给你加油，我就喊了。”
“你让我——成为你的专属啦啦队，我就做了。”
——
她笑了。
“一开始很害怕的。”
“那么多人在看，那么大声在喊，那么多人举着应援牌。”
“我躲在人群里，觉得自己好渺。”
——
不二静静听着。
——
“可是每次我看到你的时候。”
“每次你朝我挥手的时候。”
“每次你用口型‘加油’的时候。”
“我就不怕了。”
——
夕颜看着他。
“因为你在看着我。”
“因为你在等着我。”
“因为你知道我在——所以你打得更好。”
——
她顿了顿。
“那我也要让你知道。”
“因为你在我才敢的。”
“因为你在我才不怕的。”
“因为你——我才敢站在人群里，举着那面旗子，喊你的名字。”
——
不二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泪，她的笑容，她认真到让人心疼的表情。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
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
“夕颜。”他在她耳边。
“嗯？”
“你真的很勇敢。”
——
夕颜愣住了。
“我？”
“嗯。”不二，“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勇敢。”
他轻轻松开一点，看着她。
“你敢去夏令营，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厉害的人。”
“你敢把你的画给大家看，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你敢举着那面旗子，站在那么多人面前，喊我的名字。”
——
他笑了。
“这些，都很勇敢。”
——
夕颜看着他。
眼泪又涌上来。
“可是……那是因为你在看着我……”
“不对。”不二摇头。
他看着她。
“是因为你自己想这么做。”
“是因为你自己想变勇敢。”
“是因为你自己——想成为更好的人。”
——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只是一直在旁边看着而已。”
“真正发光的，是你自己。”
——
夕颜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在笑。
笑着流泪。
——
“周助……”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夕颜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发光。”
——
不二看着她。
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
——
“你本来就会发光。”他。
“只是以前没发现而已。”
——
夕颜看着他。
看着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他脸上所有的温柔。
她突然很想点什么。
把心里那些话，都出来。
——
“周助。”她开口。
“嗯？”
“以后的路，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能会有分开的时候。”
“可能会有见不到的时候。”
“可能会营—想你想得哭的时候。”
——
她看着他。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看着你。”
“因为你是我的英雄。”
“永远都是。”
——
不二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
——
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
“夕颜。”
“嗯？”
“我也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看着你。”
“因为你是我的光。”
“永远都是。”
——
两个人看着对方。
笑了。
——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把两个饶影子，照得很清晰。
影子的手，也牵着。
一直牵着。
——
那晚上，夕颜回到家，在日记本上写道：
“九月十日。
庆功宴后，我们去了台。
放了烟花。
然后去了一个公园。
坐在长椅上，了很多话。
他，谢谢你为我做的一仟—那个横幅，那些应援，还有一直以来的陪伴。
我，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去看比赛，谢谢你每次打完球都看向我，谢谢你让我成为那个被你看着的人。
他，我很勇敢。
我，是因为你在看着我。
他，不对，是因为我自己想变勇敢。
他，真正发光的，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他是。
我就相信。
以后的路，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能会有分开的时候。
可能会有见不到的时候。
可能会有想他想哭的时候。
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看着他。
因为他是我的英雄。
永远都是。
他，他也是。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一直看着我。
因为我是他的光。
永远都是。
今晚，真暖。
因为有他在。
因为有这些话。
因为营—我们。
晚安，我的熊。”
窗外，月光很亮。
她的心，也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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