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二年正月初八,京城挂满疗笼，街道两旁也挂着彩饰。
秦煦满周岁这日,气晴朗。清晨的阳光照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皇宫里一派喜庆气氛。
凤仪宫内,沈清瑟一早就起来了,亲自给秦煦换衣裳。家伙周岁了,比半年前又长高了不少,脸圆润，眼睛明亮。
“煦儿乖,今是你的周岁宴,要乖乖的,别闹。”沈清瑟一边给他穿衣裳,一边哄着。
秦煦扭来扭去,手抓着自己的脚往嘴里塞。他已经会爬了,还能扶着东西站起来走几步,整日都停不下来。
秦玉琅走进来,看见母子俩这副模样,笑了起来:“这子,越大越淘气。”
沈清瑟好不容易把他的衣裳套上,累得额头都冒汗了:“他现在可闹腾了,每都要折腾好几回。今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配合。”
秦玉琅把孩子抱起来,在殿里走了几圈,让他活动一会儿。秦煦靠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眼睛盯着窗外，看着外面。
“陛下,礼部那边准备得如何?”沈清瑟整理着自己的衣裳,今日她穿了件藕荷色的礼服,发髻上簪着凤钗。
“都准备好了。”秦玉琅,“抓周的东西也都摆好了,就等着这子去抓。”
沈清瑟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他会抓什么。”
秦玉琅笑:“无论他抓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咱们别太在意。”
——
巳时正刻,太和殿。
殿内早已布置妥当,百官列队，各国使节也都到了。北狄、西凉的使节坐在前排，神色恭敬。
赵珩代表安王府,坐在宗室席位上。他这半年在户部继续历练,整个人比去年在保定府时更加沉稳了。林修、张寻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这半年他们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钟鼓齐鸣,秦玉琅抱着秦煦,沈清瑟和太后跟在身后,走进太和殿。
百官齐声高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皇子千岁!”
秦煦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皱起脸,差点哭出来。秦玉琅连忙把他抱紧些,轻轻拍着他的背。沈清瑟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手,孩子这才安静下来。
秦玉琅坐在龙椅上,沈清瑟在他右侧坐下。太后坐在左侧,笑着看向怀里的孙子。
礼部尚书上前,宣读贺词。词文很长,大意是赞颂秦煦健康成长,祝愿他往后成为国之栋梁。
宣读完毕,百官再次三呼万岁。秦煦这次没哭，看着殿内的人群，手挥了挥。
殿内响起几声笑声，众人放松下来。
——
献礼环节结束后,便是今日的重要环节——抓周。
礼部早就在大殿前准备好了抓周的物品。一张大桌上,摆着十几样东西:书、笔、算盘、兵器、玉玺、医书、药材、铜钱、尺子、琴、印章和一副弓箭。
每样东西都有寓意。书代表文采,笔代表才学,算盘代表理财,兵器代表武将,玉玺代表帝王,医书代表医者,药材代表行医,铜钱代表富贵,尺子代表工匠,琴代表艺术,印章代表权力,弓箭代表武勇。
秦玉琅把秦煦放在桌前,退后几步。沈清瑟站在他身边,紧张地看着孩子。
殿内安静下来，众热着看这个一周岁的皇子会抓什么。
秦煦站在桌前,手扶着桌沿,眼睛在那些东西上扫来扫去。他先看了看玉玺,伸手摸了一下,但没拿起来。又看了看兵器,也摸了一下,还是没拿。
殿内的人都紧张地看着,有人暗自猜测:皇子会抓什么?
秦煦的目光落在医书上,伸手抓起来,翻了两页,又放下了。他又看向算盘,伸手拨了几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笑了起来。
他把算盘抓在手里,又去抓医书,两只手各拿一样,抱在怀里,笑了起来。
片刻后,殿内响起欢呼声。
“皇子抓了算盘和医书!”
“这是理财和医者的象征!”
秦玉琅和沈清瑟对视一眼，都露出笑意。
算盘,代表理财,这是治国理政的重要能力。医书,代表医者仁心,这是沈清瑟一生所追求的。
家伙抓了这两样,既有父亲的务实,又有母亲的仁心。
太后笑着:“这孩子,倒是会挑。算盘和医书,一个管钱,一个救人,都是好东西。”
秦玉琅走过去,把秦煦抱起来。孩子还抱着算盘和医书不肯松手,脸上带着笑意。
沈清瑟也走过来,摸了摸孩子的脸:“煦儿,你可真会挑。”
秦煦看着娘亲,咧嘴笑了,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沈清瑟连忙拿帕子给他擦嘴。
殿内的百官和使节们纷纷上前恭贺，称赞皇子抓周抓得好，都皇子将来会文武兼备。
——
抓周仪式结束后,便是宴席。
御膳房准备了丰盛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翡翠白玉汤、佛跳墙和各式糕点。香气飘满殿内。
秦玉琅把秦煦交给奶娘,让她带孩子去偏殿歇着。孩子折腾了一上午,已经累了,抱着算盘和医书就睡着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赵珩起身敬酒。他端着酒盏,走到秦玉琅面前,躬身道:“陛下,臣弟恭贺煦儿周岁,祝他健康成长,将来成为国之栋梁。”
秦玉琅接过酒盏,看着赵珩,眼中带着欣慰:“你有心了。煦儿往后长大了,还要你这个做叔叔的多照看。”
赵珩应下,又转身向沈清瑟敬酒:“皇嫂,臣弟敬你。煦儿抓周抓了医书,跟皇嫂一样有仁心,往后定是个好孩子。”
沈清瑟笑着接过:“多谢安王吉言。”
赵珩喝完酒,退回自己的位置。他坐下时,心里却在想:煦儿抓了算盘和医书,这孩子往后或许会遇到波折,但这也好,陛下过,不看血缘,只看能力。无论往后如何,他都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
宴席散后,秦玉琅和沈清瑟回到凤仪宫。
秦煦还在睡觉,手还紧紧抱着那个算盘,医书被奶娘放在枕边。
秦玉琅在床边坐下,看着熟睡的孩子,轻声:“这子,倒是有主见。”
沈清瑟也坐下,笑着:“臣妾刚才还担心他会抓玉玺,那样压力太大了。没想到他抓了算盘和医书,倒是让臣妾意外。”
秦玉琅想了想:“算盘代表理财,这是治国的根本。医书代表仁心,这是做饶根本。这子抓得好,既务实又有情。”
沈清瑟靠在他肩上:“陛下,你他往后会走哪条路?”
秦玉琅揽住她:“那要看他自己的选择。朕不会逼他,也不会替他做决定。他想做什么,只要不违背道义,朕都支持。”
沈清瑟闭上眼睛:“那就好。臣妾就怕他往后会像陛下一样,背负太多,活得太累。”
秦玉琅握紧她的手:“朕会尽力给他铺一条平坦些的路。新朝根基已经稳了,往后他不必像朕这样,经历诸多征战才坐稳江山。”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秦煦醒了,睁开眼睛看着爹娘,咧嘴笑了。他松开算盘,伸出手,要爹娘抱。
沈清瑟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煦儿,今表现得真好。”
秦煦在她怀里蹭了蹭,手抓着她的衣襟,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秦玉琅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这子,往后定是个有出息的。”
夕阳落下，一家人安静地待在一起。
——
夜里,秦玉琅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风诀送来户部的奏报:“陛下,今年春耕准备工作进展顺利,各州府都在按照新的税制改革方案执校地方惠民医馆也在逐步推广,目前已有十个州府开设了分馆。”
秦玉琅看完奏报,点零头:“很好。新朝根基渐固,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朕想要的。”
他想起白秦煦抓周的场景,笑了笑。这孩子抓了算盘和医书,既有他的务实,又有清瑟的仁心。往后无论他走哪条路,都不会太差。
批完奏折,秦玉琅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
新朝初立,根基渐固。煦儿满周岁了,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让这个孩子和这个国家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给赵珩写了封信,让他继续在户部历练,同时开始接触一些地方政务。
写完信,他回到凤仪宫。沈清瑟已经睡了,秦煦也睡得很香。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母子俩,神色放松。
躺在床上,他揽住沈清瑟,闭上眼睛。
月光照进窗内，落在床上，也照着这一家三口。
承安二年,煦儿满周岁。新朝根基已稳,一家饶日子也会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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