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元年十二月初八,京城初雪。
太和殿内,年终大朝会。百官列队,秦玉琅端坐龙椅,听完各部尚书简要汇报。
户部尚书赵怀远出列:“陛下,承安元年全国税收较去年增三成,国库充盈。田亩清查已完成,追回贪腐银两十五万两,全部补发给百姓。”
林修在旁补充:“臣在户部这几个月,重新核查了各州府账目,发现之前瞒报的田亩数不少。如今都已清查完毕,明年税收应该还能再增一成。”
吏部尚书张敬之接着禀报:“科举改革成效显着,今年新科进士中,林修、张寻等人都已在各自岗位上崭露头角。官员考核制度已在五个州府试行,运转良好,明年可全面推广。”
张寻也起身:“臣拟定的官员考核细则,已经在保定府、真定府等地试行半年,反响不错。地方百姓对官员的满意度提升了两成,贪腐案件也减少了三成。”
礼部、兵部、刑部、工部依次汇报。边境稳固,百姓安居,新政推行顺利。
秦玉琅听完,满意点头:“承安元年,新朝初立,诸位辛苦了。但这只是开始,往后还有很多事要做。税制改革要继续深化,官员考核制度要全面推广,惠民医馆要遍布各州府。诸位,新朝的根基要一步步打牢。”
他顿了顿,又道:“散朝。” 百官山呼万岁后退下。
——
午后,秦玉琅回到凤仪宫,秦煦正在学站。
秦煦九个半月大了,能扶着床栏站起来,但站不稳。他手抓着床栏,憋着劲想站直,站了几秒,一屁股坐下,嘴一撇,差点哭。
沈清瑟连忙扶他:“煦儿别急,慢慢来。你看,爹回来了。”
秦煦听见“爹”这个字,立刻转头看向门口。看到秦玉琅进来,他笑了起来,手挥舞着,像是在招呼他们。
秦玉琅走过去蹲在床边:“煦儿,走到父亲这儿来。”
秦煦看着他,咬着嘴,松开床栏,摇摇晃晃地迈出两步,便站不稳,扑进秦玉琅怀里。
“好!”秦玉琅把他抱起来,眼中露出惊喜,“这子,能走两步了!”
沈清瑟也笑:“太医他发育得早,再过些日子就能自己走了。不过现在还得扶着,不然会摔。”
秦玉琅把孩子放回床上,又让他练了几次。秦煦反复练习,虽然每次都只能走两三步就要扑进大人怀里,但他一点都不气馁,每次摔了都会爬起来继续走。
“这子,性子还挺韧。”秦玉琅笑着。
沈清瑟在旁边看着,心中安定:“像你。”
两人陪着孩子练了一会儿,秦煦累了,趴在秦玉琅怀里睡着。秦玉琅把他放回床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孩子睡得很香。
——
傍晚,秦煦睡熟后,夫妻俩在寝殿话。
“陛下,煦儿快满周岁了,周岁宴该准备了吧?”沈清瑟靠在他肩上。
秦玉琅点头:“朕让礼部拟个章程。大办一场,让各国使节都来,展示国威。”
沈清瑟有些担心:“场面别太大,煦儿还,怕吓着他。满月宴那次,他被百官的山呼声吓哭了,百日宴也差点闹起来。周岁宴人更多,他会不会更害怕?”
秦玉琅想了想:“朕会跟礼部的,仪式简化些,别搞得太隆重。另外,煦儿若是受不了,咱们就提前带他回来。”
沈清瑟点头:“那就好。还有抓周的事,陛下打算准备些什么?”
秦玉琅想了想:“书、笔、算盘、兵器、玉玺、医书、药材……都备齐了,看这子抓什么。”
沈清瑟笑:“无论他抓什么,咱们都不逼他走不想走的路。”
“自然。”秦玉琅握住她的手,“另外,启蒙师傅的事,朕打算等他三岁再正式启蒙。现在可以先让几个师傅来宫里,跟煦儿接触接触,看他跟谁最投缘。”
沈清瑟点头:“这个办法好。臣妾这几日也在想,煦儿往后的教育该如何安排。他还,现在就是让他多玩玩,多见见外面的世界,别总闷在宫里。”
秦玉琅:“朕也是这么想的。往后气好的时候,多带他出去走走,去御花园、去城外,让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沈清瑟忽然开口:“陛下,臣妾有时会想,这一年过得像梦一样。从册后、煦儿出生到新朝初立……变化太大了。”
秦玉琅揽住她:“这不是梦。承安元年,朕登基称帝,你成为皇后,煦儿降生,新朝根基渐固。这些都是真的,往后会越来越好。”
沈清瑟闭上眼睛:“嗯。臣妾只是有时会怕,怕这一切又失去。”
秦玉琅握紧她的手:“不会的。朕会一直陪着你和煦儿,不会让你们失去任何东西。”
沈清瑟靠在他怀里,前世的遗憾终于得以弥补,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陛下,明年的打算是什么?”沈清瑟轻声问。
秦玉琅想了想:“明年朕打算让珩儿去吏部历练,学习官员考核和礼制。他这次在保定府做得很好,但还需要继续积累经验。税制改革要全面推广,惠民医馆要在各州府开设分馆,官员考核制度也要深化。另外,朕还想推行科举常态化,让更多有真才实学的人进入朝堂。”
沈清瑟点头:“陛下的安排一向周全。臣妾这边,明年打算把军医学堂扩大规模,多培养些军医,派到各州府的医馆去。”
秦玉琅点头：“好。往后咱们一起努力,把新朝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也给煦儿留下一个清明的朝堂。”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秦煦忽然醒了,哼哼唧唧地要吃奶。沈清瑟把他抱起来喂奶,孩子吃得很香,手抓着她的衣襟不松。
秦玉琅坐在旁边看着,静静地看着她们。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宫殿和街道都覆上了积雪。承安元年马上就要过去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这一年，他们经历了许多——登基、册后、战事、新政，煦儿降生。忙碌之余，一家三口相伴的时间并不多。
“陛下,明年会是什么样?”沈清瑟轻声问。
秦玉琅想了想:“新政全面推广,惠民医馆遍布各州府,煦儿学会走路、学会话,珩儿继续成长……日子会一好起来。”
沈清瑟笑了:“那臣妾就放心了。”
喂完奶,她把孩子放回床上。秦煦吃饱了,很快又睡着,睡得很安稳。
两人也躺下休息。秦玉琅揽住沈清瑟,低声:“往后的路还很长,但朕会一直陪着你和煦儿,让你们过想过的日子。”
沈清瑟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远处,户部衙门里,林修还在整理明年的税改方案。吏部那边,张寻在完善官员考核细则。赵珩在安王府书房,复盘这一年的学习心得。
承安元年即将结束。新朝初立，根基渐固，各项事务逐渐步入正轨。
而这个冬夜,凤仪宫内,一家三口安然入睡，窗外还在下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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