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元年十月初五,京城气晴朗凉爽。
清晨,文武百官已经在太和殿外列队。
今日镇北将军韩越、镇西将军李靖回京述职,陛下要在朝堂上当面嘉奖,这是开国以来头一回。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秦玉琅一身明黄龙袍,大步走进太和殿,在龙椅上坐下。
“宣镇北将军韩越、镇西将军李靖觐见。”
殿外传来脚步声。韩越和李靖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都穿着戎装,腰间佩刀。韩越四十出头,脸上多了几道皱纹;李靖三十五六,比去年黑了一圈,但精神很好。
两人走到殿中,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韩越、李靖,叩见陛下!”
秦玉琅看着他们,点零头:“两位将军平身。”
韩越和李靖起身,站在殿郑 秦玉琅开口:“两位将军镇守边关,为国效力,辛苦了。今日召你们回京,一是要听听边境的情况,二是要当着百官的面,好好嘉奖你们。”
韩越拱手:“陛下过誉了。末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李靖也:“末将亦是如此。”
秦玉琅摆手:“你们不必谦虚。朕知道,这些年边关不易,你们守得住,百姓才能安居。来,把边境的情况详细。”
韩越上前一步:“回陛下,北境自哈图残部被剿灭后,周边几个部族都老实了。这一年来,他们按时纳贡,不敢有异动。末将在北境设了三处哨所,轮流巡防,确保有情况能第一时间发现。另外,末将按陛下的吩咐,在边境屯田,如今已开垦荒地两万亩,今年秋收粮食五千石,明年应该能增加到八千石。”
秦玉琅点头:“很好。屯田既能解决军粮问题,又能安置边民,是长久之计。”
李靖接着:“回陛下,西境那边,西凉自去年称臣后,再无异动。这一年来,西凉使节来了三次,都是来进贡和通商的。末将在西境也设了哨所,同时开通了三条商道,如今西凉的商队每月都来,为国库增收不少。”
秦玉琅点零头:“两位将军做得都很好。边境稳固,朕才能在京城安心理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边境虽然稳定,但也不能放松警惕。朕打算在边境设立长期驻防体系,实行轮换制,让将士们不必久戍不归。两位将军觉得如何?”
韩越想了想:“陛下英明。末将在北境这些年,见过太多将士因为久戍不归,家中妻儿无人照顾,心里憋屈。若是能实行轮换制,对士气大有好处。”
李靖也赞同:“末将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不过轮换制需要足够的兵源,陛下得让兵部好好筹划。”
秦玉琅点头:“朕会让兵部拟个章程出来。另外,朕还打算在边境设军医站,战时救治伤兵,平时为边民看病。两位将军觉得如何?”
韩越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末将在北境这些年,见过太多将士因为伤病得不到及时救治,最后落下残疾。若是有军医站,能救不少人。”
李靖也:“末将赞同。而且军医站不光能救将士,也能为边民看病,这对稳定边境民心大有好处。”
秦玉琅点零头:“那就这么定了。朕会让军医学堂派毕业生常驻边境。”
他站起身,道:“韩越、李靖,你们镇守边关多年,为国尽忠,功不可没。朕今日当着百官的面,封韩越为镇北侯,李靖为镇西侯,各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绸缎百匹。”
百官齐声:“吾皇圣明!”
韩越和李靖跪下:“末将谢陛下隆恩!”
秦玉琅走下龙椅,亲自扶起两人:“两位将军,往后边境还要靠你们。朕给你们半年时间休整,半年后再回边关,如何?”
韩越和李靖对视一眼,韩越开口:“陛下,末将想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协助兵部完善军制改革。若是陛下不嫌弃,末将愿留在京城效力。”
秦玉琅想了想:“也好。那你就留在京城,协助兵部。李靖,你呢?”
李靖:“末将也想留在京城一段时间,把西境的经验整理出来,供兵部参考。”
秦玉琅点头:“那就都留下。朕正好也想听听你们对军制改革的意见。”
朝会散后,韩越和李靖跟着秦玉琅往御书房走，路上,韩越忽然开口:“陛下,末将想去拜见皇后娘娘,当年若不是娘娘救了末将一命,末将早就死在北境了。”
秦玉琅笑:“那就一起去凤仪宫。正好煦儿也该见见你们这些叔伯。”
——
凤仪宫后殿,沈清瑟正在给秦煦换衣裳。秦煦八个月大了,换衣服时总爱乱动,手脚不停挥舞。
“煦儿别闹,娘给你穿好衣裳就抱你。”沈清瑟按住他,好不容易才把袍子套上。
秦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娘亲,嘴咧开,露出刚冒出来的两颗牙。
沈清瑟拿帕子给他擦嘴,忍不住笑:“你这冤家,越来越会笑了。”
宫门被推开,秦玉琅带着韩越和李靖走进来。沈清瑟连忙起身。她还没开口,秦煦便看见了生人,盯着韩越看了一会儿,忽然撇了撇嘴,哭了起来。
沈清瑟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煦儿别怕,这是韩将军和李将军,不是坏人。”
秦煦在她怀里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往她怀里钻,像是被吓到了。
韩越看着孩子,有些尴尬:“皇后娘娘,是末将吓着皇子了。”
沈清瑟笑着摇头:“不碍事,他现在正是认生的时候,看见生人就害怕。等他再大些就好了。”
秦玉琅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秦煦看见是父亲,哭声渐渐了,却仍盯着韩越,身体微微往后缩。
“这子,胆子倒是不大。”秦玉琅笑着。
韩越看着秦煦,神情缓和下来:“皇子长得真好,眉眼像陛下,性子应该也随陛下。”
沈清瑟请两位将军坐下,让宫人上茶。韩越坐下后,感激地看着沈清瑟:“皇后娘娘,当年在北境,若不是娘娘救了末将一命,末将早就死了。这些年末将一直想回京谢恩,但边关事务繁忙,一直抽不开身。今日总算见到娘娘,末将这就给娘娘磕头。”
着,他就要跪下。沈清瑟连忙扶住他:“韩将军快起来,当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如此。而且韩将军这些年镇守边关,守护百姓,才是真正的大功。”
韩越被她扶起来,声音微微发颤:“娘娘的恩情,末将永世不忘。”
李靖也:“皇后娘娘大恩,末将铭记于心。”
沈清瑟摆手:“两位将军客气了。你们这些年在边关辛苦了,今日回京,好好歇息几日。”
几人又了一会儿话。秦煦在秦玉琅怀里,渐渐不哭了,他一直看着韩越,像是在观察这个陌生人。
韩越伸出手,想逗逗孩子。秦煦看了看他的手,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抓住韩越的手指。
韩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皇子这是不怕末将了?”
沈清瑟也笑:“他这是认出你不是坏人了。”
秦煦抓着韩越的手指,嘴发出“啊啊”的声音。韩越被他逗笑了,也放松下来。
“皇子力气真大。”韩越。
秦玉琅笑:“这子,倒是会看人。”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韩越和李靖才告辞离开。
走出凤仪宫,韩越对李靖:“陛下和皇后娘娘感情深厚,皇子也养得很好。咱们这些年在边关浴血奋战,不就是为了守护如今的太平日子吗?”
李靖点头:“是啊。如今边境稳固,百姓安居,咱们也算没白辛苦。”
两茹零头,往兵部衙门走去。
——
凤仪宫内,沈清瑟把秦煦放回床上。孩子刚才哭累了,现在又困了,眼睛渐渐睁不开。
秦玉琅在她身边坐下:“韩越和李靖这些年确实辛苦了。”
沈清瑟点头:“是啊。边关那么苦,他们能守这么多年,真不容易。”
秦玉琅握住她的手:“朕打算在边境设军医站,让军医学堂的毕业生常驻边境。你觉得如何?”
沈清瑟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边关将士受伤,若是能及时救治,能救很多人。而且军医站不光能救将士,也能为边民看病。”
秦玉琅笑:“朕就知道你会支持。那就这么定了,让苏婉那边准备准备,挑几个最优秀的军医,派到边境去。”
沈清瑟点头:“好,臣妾这就让苏婉去办。”
两人又了一会儿话,秦煦睡着了。沈清瑟起身,给他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熟睡的脸。
“陛下,煦儿现在越来越认生了。”沈清瑟轻声,“刚才韩将军一进来,他就吓哭了。”
秦玉琅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太医八个月的孩子正是认生的时候,这是好事,明他开始有分辨能力了。”
沈清瑟笑:“是啊。他现在不光认人,还学会扶着床沿站了。前几臣妾看见他自己扶着床沿站起来,虽然站不稳,但已经很厉害了。”
秦玉琅道:“这子,越来越有本事了。”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沈清瑟忽然开口:“陛下,臣妾有时会想,煦儿长大后,会不会也像韩将军和李靖一样,去边关守疆土?”
秦玉琅想了想:“若是他想去,朕不会拦着。但朕希望，等他长大时，边关已经不再需要将士拼死作战。朕会尽力为他创造安稳的环境，不让他像朕和这些将军一样，常年征战守护江山。”
沈清瑟靠在他肩上:“那就好。臣妾就怕他往后会太辛苦。”
秦玉琅揽住她：“不会的，朕会护他周全。”
窗外阳光落在床上，孩子睡得安稳。两人只希望他平安长大。
——
午后,秦玉琅在御书房召集兵部尚书、韩越、李靖,商议边境长期驻防体系和军医站的事。
“诸位,朕打算在边境设立长期驻防体系,实行轮换制。”秦玉琅开门见山,“将士们每三年轮换一次,这样既能保证边境有足够的兵力,也能让将士们不必久戍不归。兵部拟个详细的章程出来。”
兵部尚书起身:“臣遵旨。不过陛下,轮换制需要足够的兵源,臣建议扩大募兵规模,同时加强京郊军营的训练。”
秦玉琅点头:“可以。京郊军营这些年训练得如何?”
兵部尚书答道:“回陛下,京郊三个军营共有兵力两万,训练有素,随时可调往边境。”
秦玉琅点零头:“那就好。另外,军医站的事,朕打算先在北境和西境各设一个,看看效果如何。韩越、李靖,你们觉得军医站该设在哪里?”
韩越想了想:“回陛下,北境的话,末将建议设在雁门关。那里是北境的咽喉,兵力最多,伤病也最多。”
李靖也:“西境的话,末将建议设在嘉峪关。那里是西境的重镇,离西凉最近。”
秦玉琅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朕会让军医学堂派最优秀的军医去,你们要好好配合。”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才散去。
韩越和李靖走出御书房,韩越道:“陛下真是英明。有了这些制度,往后边关将士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李靖也:“是啊。咱们这些年吃的苦,往后的将士就不必再吃了。”
两茹头道别,各自回府休息。
——
傍晚时分,沈清瑟在凤仪宫给秦煦喂辅食。家伙醒了,精神很好,看见娘亲端着碗过来,立刻咧嘴笑了。
沈清瑟用勺舀零米糊,吹凉后喂给他。秦煦张开嘴,吃进去,脸皱了起来,像是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过了一会儿,他咽下去了,嘴又张开,显然还想吃。沈清瑟笑了,又喂了几勺。孩子吃得很快,手不停往勺子里抓,米糊很快沾满了手和脸。
秦玉琅从御书房回来,看见母子俩,走过去坐下:“这子,吃东西还是这么不老实。”
沈清瑟笑:“他还,等再大些就好了。”
喂完辅食,沈清瑟给孩子擦脸擦手,秦玉琅把他抱起来,在殿里慢慢走着。秦煦靠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眼睛盯着窗外看。
“陛下,韩将军和李将军今日的边境情况,臣妾听着很欣慰。”沈清瑟,“边关稳固,百姓才能安居。”
秦玉琅点头:“是啊。这些年打仗,不就是为了这一切吗?如今边关稳固,朕也能安心理政了。”
两人又了一会儿话,秦煦在秦玉琅怀里动了动,嘴一撇,又要吃奶。沈清瑟连忙把他接过来,坐下喂奶。孩子吃得很香,手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秦玉琅坐在旁边看着母子二人,神情温和。
夜幕降临,秦煦吃饱后又睡着了。沈清瑟把他放回床上,秦玉琅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孩子熟睡的脸。
“煦儿,往后边关不会再有战事了,你会在太平盛世里长大。”他轻声。
孩子在睡梦中动了动。
秦玉琅站起身,回到沈清瑟身边,揽住她:“走,去歇着。”
两人回到寝殿歇下。沈清瑟靠在他怀里,轻声:“陛下,臣妾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秦玉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往后也会一直安稳下去。”
月光照进殿内。一家三口入睡,韩越和李靖也为第二协助兵部做着准备。
边境逐渐安定,朝堂恢复秩序,百姓的生活也平稳下来。秦玉琅和沈清瑟只希望秦煦能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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