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据点，禀报主公。”
陆北川的声音像敲在冰面上，冷硬得让人后背发紧。韩烈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去，林虎也快步跟在后面。
“将军，要不要我派人先去凉州城探探？”林虎边走边问。
“不用。”陆北川头也不回，“这件事得主公定夺。”
一行人出了东营寨门，陆北川翻身上马，对跟来的五十精锐：“加快速度，两个时辰内必须赶回据点。”
“是！”
马蹄声如雷，五十骑卷起漫尘土，沿着山路疾驰而去。
回程比来时快了一倍，下午三点不到，陆北川一行人就冲进了据点大门。苏晚正在议事厅和老魏商议下个月的粮食分配，听见马蹄声，立刻站起来走到门口。
“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她看着陆北川翻身下马，眉头微皱，“出事了？”
“对。”陆北川大步走进议事厅，韩烈和林虎跟在后面，“有重要情报。”
苏晚让老魏去门口守着，关上门，转身看着韩烈：“。”
韩烈抱拳，把刚才的话完整复述了一遍：“主公，铁骑军中营的赵蛇约了白马军，七后在凉州城外会面，商议结盟对抗咱们。我有个旧部在中营当探子，冒死送来的消息。”
苏晚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眼神变得锐利：“你那个旧部叫什么名字？在中营什么职位？”
“叫刘三，原本是我手下的伙夫，后来铁骑军分裂时被分到中营。”韩烈，“他不起眼，赵蛇那边没人注意他，所以能听到一些机密。”
“消息可靠吗？”陆北川问。
“可靠。”韩烈点头，“刘三这个权子，不敢乱话。他既然冒死送信，明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北境的几大势力——铁骑军中营在正北方，白马军在西北，凉州城在两者之间，是个交通要塞。
“七后……”苏晚的手指在凉州城的位置点了两下，“也就是，咱们还有七时间破坏这次会面。”
“怎么破坏？”林虎忍不住问，“要不要派人暗杀？”
“暗杀不是上策。”苏晚转过身，看着他，“赵蛇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身边肯定有高手护卫。咱们派人去，未必能得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让他们见不成。”苏晚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既然他们约在凉州城，那咱们就先把凉州城拿下来。”
议事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老魏从门口探头进来：“主公，您是……打凉州城？”
“对。”苏晚点头，“凉州城虽然是交通要塞，但防御薄弱——城墙年久失修，守军不过两百人，而且大多是老弱。咱们现在有八百精锐，再加上东营新编的三百，一千一百人打两百，胜算很大。”
“但凉州城是中立城池。”韩烈皱着眉头，“如果咱们强攻，会得罪城里的商户和百姓，对咱们的名声不利。”
“那就不强攻。”苏晚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咱们用另一种方法——‘借道’。”
她抬起头，看着众人：“派人去凉州城，咱们要借道城池去剿匪，顺便在城里采购一批物资。城主如果同意，咱们就光明正大进城；如果不同意……”
“那就他勾结匪患，直接攻城。”陆北川接上话。
“对。”苏晚点头，“反正咱们师出有名。”
林虎听得目瞪口呆：“主公，这招够狠。”
“兵不厌诈。”苏晚把纸收起来，“而且一旦咱们占了凉州城，赵蛇和白马军就见不成面了——赵蛇从北边来，白马军从西北来，都得经过凉州。咱们堵在那里，他们要么绕路，要么硬碰硬。”
“绕路至少多走五。”陆北川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到时候会面的日子早过了。”
“硬碰硬的话，咱们占据城池地利，他们攻城只会吃亏。”苏晚继续分析，“所以不管怎么样，这次结盟都泡汤了。”
老魏听完，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妙啊！主公这招一箭三雕——既破坏列人结盟，又拿下了凉州城这个要塞，还能趁机收编城里的流民和商户。”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兵？”林虎问。
“明。”苏晚的语气很坚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今晚连夜整顿兵马，明一早出发，后中午之前必须到凉州城。”
“是！”
当晚，整个据点都动了起来。
校场上灯火通明，八百精锐加上新编的东营三百，一千一百人整齐列队。老魏站在点将台上，嘶哑着嗓子喊口令：“检查武器！清点粮草！所有人亮之前做好准备！”
铁匠铺里火光冲，铁匠们连夜赶工，修补破损的盔甲和刀剑。炊事房里十几口大锅同时开火，煮出足够三吃的干粮。
苏晚站在据点城墙上，看着下面忙碌的景象。
陆北川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件披风：“夜里风大，披上。”
苏晚接过披风披在肩上，转过头看着他：“你，咱们这次能拿下凉州城吗？”
“能。”陆北川的语气很笃定，“凉州城守军只有两百，而且士气低落。咱们一千一百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打他们就像砍瓜切菜。”
“我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打下来。”苏晚的眼神望向远方，“我担心的是打下来之后——白马军和赵蛇会不会联手报复。”
“那就先下手为强。”陆北川，“拿下凉州城之后，立刻发兵北上，趁赵蛇立足未稳，直接灭了中营。然后回头再收拾白马军。”
“你这是打算一口气统一北境？”苏晚侧过头看着他。
“对。”陆北川点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北境一片混乱，各方势力互相猜忌，正是咱们扩张的最好时机。如果等他们反应过来，结成联盟，咱们就被动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好，就按你的办。”
她转身往城墙下走，边走边：“但有一点——这次出征，你我不能同时上战场。”
陆北川跟上去：“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命绑在一起。”苏晚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如果咱们两个都死在战场上，据点就完了。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留守，确保不管前线发生什么，据点都不会垮。”
陆北川皱起眉头：“那谁去谁留？”
“你去，我留。”苏晚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将军，统兵打仗是你的强项。我留在据点，处理后勤和情报。”
陆北川沉默了两秒，最后点头：“好。”
两人回到议事厅，苏晚摊开地图，用红笔在上面画出一条行军路线：“从据点出发，沿着山路往西，两后到达凉州城。进城之后，先控制四个城门，然后直奔城主府。城主如果识相，就留他一命；如果不识相……”
“那就换个识相的。”陆北川接上话。
“对。”苏晚把笔放下，“拿下凉州城之后，立刻派快马回据点报信。我会根据前线情况，调配后续兵力和物资。”
“明白。”
快亮的时候，一千一百饶队伍集结完毕。
苏晚站在据点门口，目送陆北川翻身上马。他穿着黑色的战甲，背上背着长弓，腰间挂着两把短刀，整个人气势如山。
“心。”苏晚。
“放心。”陆北川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回来。”
马蹄声响起，一千一百饶队伍浩浩荡荡离开据点，朝着凉州城的方向进发。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阿九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主公，您觉得将军这次能赢吗？”
“会赢。”苏晚转身往回走，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铁一样硬，“因为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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