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掀开厚重的棉门帘，端着粗瓷大碗快步走进里屋。
碗里热气腾腾，霸道的肉香味直接把屋里的煤烟味给盖了过去。
“奶奶，我给你送饺子来了！”傻柱扯着嗓子喊。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头上打瞌睡，闻着味儿猛地睁开眼。
她那瘪进去的嘴巴吧嗒了两下，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傻柱手里的碗。
“傻柱子，这是啥好东西？香得我老婆子魂都要飞了。”
“您尝尝就知道了。”傻柱把碗搁在炕桌上，递过一双筷子，“外国高级土豆包的，入口即化，正对您的牙口！”
老太太颤巍巍地夹起一个透着暗红光泽的饺子，吹了两口，送进嘴里。
连嚼都不用怎么嚼，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老太太吃得直点头，眼睛都亮了几分。
“好吃！好吃！柱子这手艺，四九城找不出第二家！”
“您慢点吃，这玩意儿香得很。”傻柱嘿嘿一乐，看着老太太吃得香，心里也有底了。
色渐暗，红星轧钢厂的下班大喇叭早就响过了。
四合院里陆陆续续热闹起来，推自行车的、拎饭盒的、打招呼的声音响成一片。
傻柱从自己屋里又端出一个大海碗，上头还倒扣着个盘子保温。
这碗是专门给一大爷易中海准备的。
他刚走到中院过道，迎面就撞上了推着破自行车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鼻梁上架着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鼻子正使劲抽动着。
“哎哟喂，傻柱！”阎埠贵眼睛一亮，车梯子一打，“你这碗里扣着什么龙肝凤髓呢？我在大门外就闻着味儿了！”
“三大爷，您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傻柱把碗往怀里一收，“没啥，几个饺子。”
“饺子能有这么香？你蒙谁呢！”阎埠贵搓着手，舔了舔嘴唇，凑上前去，“三大爷帮你尝尝咸淡，看看熟透没熟透！”
没等傻柱躲开，阎埠贵靠着那股子不要脸的贪便宜精神，眼疾手快。
他一把掀开上面的盘子，两根手指头捏起一个暗红色的饺子，直接塞进嘴里。
“嘶——哈——烫烫烫！”阎埠贵烫得直跺脚，却死活不肯吐出来。
上下牙一合，鲜香霸道的汁水瞬间炸满口腔。
阎埠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顾上扶。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玩意儿。
“好吃！傻柱，你这是什么馅儿的？”阎埠贵咽下饺子，爪子又往碗里伸，“再让我尝一个，刚才没吃出味儿来！”
“去去去！”傻柱一巴掌拍开阎埠贵的手，瞪起眼睛，“您还要不要点脸了？吃一个得了，这是我孝敬一大爷的，想吃自己包去！”
完，傻柱端着碗头也不回地奔了中院正房。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吧嗒着嘴，回味着那股子邪性的鲜香，哈喇子流了老长。
中院正房，易中海刚脱下沾着机油的工装。
“一大爷，给您添个菜！”傻柱推门进屋，把大海碗搁在八仙桌上。
盘子一掀开，满屋飘香。
一大妈端着棒子面粥从里屋出来，闻见味儿都愣住了。
“柱子，这是啥好东西？”易中海端详着碗里透着暗红光泽的饺子，咽了口唾沫。
“您甭管啥东西，反正是好东西。”傻柱拉过凳子坐下，“趁热吃。”
易中海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那味道绝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满眼赞赏地看着傻柱。
“柱子啊，还是你懂事。这院里，就属你心眼最实诚。”
“您吃着，我还有事，回见！”傻柱受了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起身掀帘子出了门。
此时，斜对门的贾家屋里，正上演着一场饿狼扑食的大戏。
大铁锅直接端在桌子正中间。
贾张氏和棒梗一人拿着一把大勺子，连筷子都不用，直接往嘴里舀。
“奶奶，你少吃点，这全是我弄回来的！”棒梗吃得满脸是油，护着锅边。
“我是你亲奶奶，吃你几个高级土豆怎么了！”贾张氏含糊不清地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一大勺连汤带水塞进嘴里，“真香啊，那绝户傻柱这回算干了件人事！”
锅里的饺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磷。
门帘一掀，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
她在轧钢厂干了一重体力活，这会儿连腰都直不起来。
刚一进屋，那股子勾人魂魄的香味就让她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大声。
“妈，棒梗，你们吃什么呢？”秦淮茹凑上前，看着锅底剩下的半口红汤。
“看什么看？有你什么事！”贾张氏把大勺子往锅里一扔，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她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
“这是我乖孙遇着贵人，拿回来的外国高级货！没你的份！”
“妈，我干了一活，连口热乎水还没喝……”秦淮茹委屈地红了眼眶。
“干点活怎么了？我们老贾家短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赶紧拿着外头盆里的脏衣服去洗了，看着你就心烦，扫把星！”
棒梗也跟着帮腔，剔着牙斜眼看他妈。
“就是，谁让你回来晚的，早就没了！”
秦淮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捂着肚子，转身出了门。
她端起墙角的洗衣盆，走到中院的水池子边上。
大冷的，冰水冻得刺骨。
秦淮茹蹲在那儿，一边揉搓着衣服，一边声抽泣。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正房门口。
傻柱掀开门帘，一眼就看见了水池子边上抹眼泪的秦淮茹。
他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一见这女若眼泪，傻柱心里的保护欲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赶紧转身回屋，从橱柜里端出一个青花瓷的碗。
碗里装着五个晶莹剔透、冒着热气的暗红色饺子。
这是他专门给秦淮茹留的。
傻柱把碗揣在棉袄里护着，快步走到水池子边，压低了声音。
“秦姐，秦姐。”
秦淮茹抬起头，红着一双桃花眼，楚楚可怜。
“柱子？怎么了？”
“别理那老太婆，她就是个神经病。”傻柱把碗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看，我这儿专门给你留了。”
那股子霸道的鲜香味瞬间钻进秦淮茹的鼻子里。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感激涕零地看着傻柱。
“柱子，还是你对我好。姐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秦淮茹也顾不上手上的肥皂沫，在衣角上乱蹭了两把。
她端起碗，连筷子都没用，直接用手捏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鲜美。
极致的鲜美。
秦淮茹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把五个饺子全塞进了嘴里。
她甚至连嚼都没细嚼，直接咽了下去。
“慢点吃，别噎着……”傻柱看着秦淮茹吃得香，正准备咧嘴乐。
话音未落。
秦淮茹脸上的感激和满足瞬间凝固了。
秦淮茹手里的青花瓷碗滑落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像一段失去生机的枯木，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池边上。
一滩粘稠的紫黑色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前一秒还在激动吃饺子的秦淮茹。
嘎嘣一下，直接死在了傻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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