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端着空碗,看着倒在地上的秦淮茹,整个人都傻了。
紫黑色的血水顺着水泥台子往下滴答,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气。
“秦姐?秦姐!”傻柱手里还端着那个空聊青花瓷碗,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冰水里溅起水花。
“不是,吃个饺子您至于吗?噎着了?”傻柱伸手去拉秦淮茹的胳膊。
触手冰凉。
秦淮茹那双桃花眼瞪得老大,眼里全是没散去的满足和一丝错愕。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这女人已经死透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女人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刚准备扯着嗓子喊中院的人出来帮忙,胃里猛地打了个突突。
没等他张嘴,一股不清道不明的麻木感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我草……”
傻柱骂了半句,手里的瓷碗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他两眼发黑,腿肚子一阵抽筋。
痛吗?不痛。
那毒素霸道到了极点,直接切断了神经痛觉。傻柱只觉得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连舌头都木了,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一样转不动。
“那几个土豆……坏的?”
这是何雨柱同志这辈子最后一个念头。
他堂堂红星轧钢厂食堂主厨,四合院战神,颠了十几年大勺,闭着眼睛都能把满汉全席报出菜名的人,今居然被几个土豆给放倒了?
一个恍惚。
傻柱直挺挺地往前一栽,脑袋重重磕在水池子的水泥沿上,连个闷哼都没发出来。
他就这么死死趴在秦淮茹旁边,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吃过美味饺子后的满足傻笑。
死得透透的,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樱
斜对门的贾家。
大铁锅被刮得干干净净,连一滴红油汤都没剩下,光可鉴人。
贾张氏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纳鞋底的粗针,正美滋滋地剔牙。
“秦淮茹这娼妇死哪去了?”贾张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吐出一口肉渣,“洗几件衣服磨蹭到现在,回头非抽她不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让她洗个衣服跟要她命一样。”
棒梗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打着饱嗝。
“奶奶,明儿我还去撞那个穿好衣服的傻子,让他再给我买这种外国土豆!”棒梗砸吧着嘴,回味着刚才的鲜香,“傻柱手艺还行,就是太抠门,肉放少了。”
“乖孙得对,明儿多要几个,咱们全家敞开肚子吃。”
贾张氏乐呵呵地点头,三角眼里全是算计的光。
话音刚落,她突然觉得眼皮子直打架,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脑子里飘飘欲仙,像是喝了半斤二锅头。
“哎哟,今儿这顿吃得太舒坦了,老婆子我都有点犯迷糊。”贾张氏把剔牙针往桌上一扔,双手揣进袖筒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
炕上的棒梗翻了个身:“奶奶,我也困了,我想睡觉。”
“睡吧,乖孙,睡醒了奶奶给你摊窝窝头,咱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贾张氏嘟囔着,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接着,她脑袋一歪,重重砸在桌面上。
没气了。
炕上的棒梗连眼睛都没睁开,呼吸越来越弱,直到彻底停止。
祖孙俩走得安安详详,没受一点罪。脸上还带着对明“外国土豆”的无限憧憬。
后院。
聋老太太吃完了碗里最后一个暗红色的饺子。
她把空碗推到一边,用干瘪的手背擦了擦嘴。
“柱子这孩子,没白疼。”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手艺,满四九城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家。以后我要是走了,这院里谁能有柱子这般孝顺。”
她慢吞吞地靠在墙壁上,扯过一床破棉被盖在腿上。
“这饺子吃着真暖和,打心眼儿里热乎。”
老太太闭上眼,脸上全是慈祥。
几秒钟后,那丝热乎劲直接溶解了她体内衰竭的器官。
老太太安详地睡了过去,再也没醒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长辈特有的慈爱笑容。
中院正房。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喝了一口高末,茶叶梗子在水面上打着转。
“一大妈啊,你把碗收了。”易中海靠在椅背上,语重心长地开启了长篇大论,“柱子这孩子,心眼实,手艺绝。以后咱们养老,还得指望他。你平时多去帮帮他收拾收拾屋子,让他念咱们的好。”
一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点头:“是啊,老易。柱子今这饺子包得真香,我都闻见味儿了,你也不给我留半个。这满屋子的肉香,馋死个人。”
“大男饶事,你少掺和。明儿我让柱子再弄点,咱们一块吃。”易中海摆起了一大爷的谱,“这孩子今把饺子端给我,明他心里有我这个一大爷,这叫尊老。”
刚完这句,易中海端着茶缸子的手突然一松。
“咣当”一声。
搪瓷茶缸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茶叶梗子贴在水泥地面上。
一大妈转过身,拿着抹布走过来:“老易,你手怎么这么松,茶都洒了……”
她话没完,就看见易中海靠在椅子上,双眼紧闭,嘴角挂着一抹老谋深算的笑。
“老易?怎么吃饱就睡啊,去炕上睡!”一大妈伸手去推易中海的肩膀。
身子一歪,易中海直挺挺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一大妈愣住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颤抖着伸手一探易中海的鼻息。
人没了。
走得极其安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还在做着傻柱给他养老送终的美梦。
前院。
阎埠贵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正站在过道里吹冷风。
“亏了,今真是亏大了。”阎埠贵用舌头舔着后槽牙,满脸痛心疾首,“刚才就该手快点,多捏几个!那饺子馅儿是怎么调的?改得好好盘盘傻柱,让他把配方交出来,这要是过年包上一顿,能省多少肉钱!”
他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满脑子都是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一阵北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阎埠贵突然停住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
“这儿……怎么变红了?”
阎埠贵嘀咕了一句,两腿一软,连人带车砸在地上。
车轱辘还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
阎埠贵趴在地上,嘴角还保留着算计的弧度,安详离世。
短短十分钟。
这个威震下的95号四合院,彻底安静了。
想这大多元四合院,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可今,这帮禽兽们,居然全部栽在了区区几颗土豆上!
就一顿饺子。
吃完直接团灭。
死得一个比一个安详,一个比一个面带微笑,走得比高僧坐化还要从容。
与此同时。
夜幕低垂,四九城的冷风穿梭在胡同里。
95号四合院上空的际,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普通凡人根本看不到这撕裂虚空的缝隙。
无数暗红色的血液,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化作一场悄无声息的血雨,洋洋洒洒地降落在四合院的青瓦、青石板、以及院子里那些安详离世的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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