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成了,明年不定就能抱上重孙子。
何雨柱进屋后,让林春芳在客厅坐着,自己转身钻进厨房,洗菜切肉,忙活起了晚饭。
林春芳第二次踏进这院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傻柱拿下。
她在屋里闷坐片刻,觉得实在无趣,便推门出来,打算侧面摸摸傻柱的底细。
刚跨出门槛,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丫头,想打听院里事?问我聋子老太就对了。”
老太太眼神透亮,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拉着她就不撒手。
“瞧见没?那位是易中海,八级钳工,大院里的头面人物。”
“那是刘海中,七级手艺,办事公道。”
“那边厢房,住着放电影的许大茂。”
老太太像个导游似的,唾沫横飞地指点江山。
林春芳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探听傻柱的秘密了。
这边正着,那边饭香已经飘了出来。
傻柱满面春风地招呼两人上桌。
桌上摆着硬菜——红烧肉。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可惜林春芳心不在焉,嚼蜡一般,味同嚼蜡。
聋老太岁数大了,胃口浅淡。
吃了几块肉,扒了两口饭,喝口蛋花汤,便放下了筷子。
她笑眯眯地站起身,拐杖拄地:
“你们辈慢慢吃,老身就不碍眼了。”
完,颤巍巍地走了,显然是给俩人留清净地儿。
谁知前脚刚迈出院门,后脚秦淮茹就端个搪瓷盆进了屋。
她等了许久,就是等这个空档。
刚才有聋老太压阵,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时机成熟,正好动手。
“柱子,吃饭呐?”
秦淮茹笑得甜腻,熟门熟路地蹲下身。
从床底拖出几个物件:背心、裤衩,还有散发着异味的臭袜子。
全扔进了脸盆里。
傻柱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接过盆:
“秦姐,麻烦你了。”
在他看来,帮秦淮茹干活是经地义。
反过来,秦淮茹帮他收拾衣物,也是理所当然。
两人之间,早就混成了不分彼茨一家人。
“自家兄弟,客气啥。”
秦淮茹嘴上应着,眼角余光却瞥向林春芳。
从头到尾,她看都没多看对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你谁啊?
这一幕落在林春芳眼里,简直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原来只有自己是外人!
许大茂的话,果然没错。
堂堂正正地洗内衣裤,这关系能清白吗?
秦淮茹端着盆走出屋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抿紧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
当着准弟媳的面,公然给男人洗贴身衣物。
就是要让林春芳猜忌,要让她知道,自己在傻柱心里的地位无可撼动。
秦淮茹盯着自家那逐渐结冰的脸色,心底那点算计终于落霖。
只要成了,傻柱跟那个对象必散。
可看着这好不容易相中的姑娘被自己搅黄,她心头还是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但这丝怜悯转瞬即逝,很快被贾家沉重的现实压得粉碎。
没办法,对贾家而言,傻柱单身才是金矿。
一旦他娶了妻,分了家,谁还来填贾家这个无底洞?
后院里,气氛微妙。
二大妈刚从中院转了一圈回来,满脸堆笑地把刘海中拉到一边。
“老刘,大新闻!傻柱的对象去吃饭,秦淮茹倒好,主动上门给人洗衣服。”
刘海中吧嗒一口烟,眼皮都没抬。
“洗裤衩没?”
“啊?”
二大妈一愣。
“猜的。”
刘海中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得像在气。
他没亲眼瞧见,但逻辑闭环摆在那儿。
傻柱三十好几的老光棍,真就挑剔到这种地步?
扯淡。
易中海想把他拴在身边当养老工具,秦淮茹舍不得那点救济粮。
之前的相亲局,这两人联手拆了多少台?
如今眼看婚事将近,他们能坐得住?
“你细想。”
刘海中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秦淮茹洗得那么勤快,贾张氏和贾东旭居然装死?”
“这不合常理。
要么是他们默许,要么……就是他们递的 。”
二大妈脑子转得快,瞬间反应过来。
也是。
往常秦淮茹跟傻柱多两句话,贾张氏早就泼皮打滚了。
今这么安静,反而透着股诡异。
二大妈虽爱嚼舌根,但不傻。
傻柱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出来?
但她懒得管。
人家自愿跳火坑,关她屁事。
要怪只能怪傻柱自己作死。
“这女人,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三大妈远远瞥见秦淮茹蹲在盆边搓衣服,满脸鄙夷。
连裤衩都洗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肯定是见缝插针,急红了眼。”
阎埠贵在一旁拨弄着袖子里的算盘珠子,冷笑一声。
“傻柱要是结了婚,这钱还能流向贾家?”
作为院里的精算师,阎埠贵一眼看穿了其中的利益链条。
“手段太低劣。”
三大妈皱着眉,愤愤不平。
“省省吧。”
阎埠贵摆手劝阻,“事不关己。
傻柱自己都拎不清,咱们操什么心?不定他还嫌咱们多嘴呢。”
中院角落。
秦淮茹手中的肥皂来回摩擦,发出哗哗的水声。
她的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傻柱家的窗户上。
指尖发凉,心跳如鼓。
院门一关,里头没了动静。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怕那计谋落了空,怕傻柱没上钩。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
屋里帘子一挑,傻柱对象出来了。
脸上冷冰冰的,连个笑模样都没樱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手上动作更利索,搓衣板敲得啪啪响。
刚才傻柱把林春芳送到大门口。
那子还在那儿傻乐,尴尬地挠头。
“那协…以后常联系。”
林春芳头都没回,步子迈得飞快。
背影决绝得很。
傻柱站在原地,一脸懵圈。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冷了?
等他磨蹭回中院。
秦淮茹正端着脸盆出来。
瓷盆往傻柱怀里一塞,笑得跟朵花似的。
“柱子,拿着。
衣服都给你洗得干干净净。”
傻柱眼眶一热。
“秦姐,真让你费心了。”
心里暖洋洋的。
还是秦姐贴心,对他最好。
“你帮姐那么多忙,洗两件衣裳算啥。”
另一边。
林春芳刚跨进家门。
亲妈就迎了上来,眼神里透着关牵
“春芳,那个何雨柱,处得咋样?”
林春芳抿了抿嘴。
“不合适。”
回答得干脆利落。
林母一愣:“咋不合适?”
王媒婆那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大厨,手艺好。
人老实本分,家境也殷实。
这可是个金龟婿啊。
“那相亲完,许大茂找上门来。”
林春芳压低声音,语速放慢。
“他了一些关于何雨柱的底细。”
林母脸色微变:“什么底细?”
“他,何雨柱以前手脚不干净。”
“因为偷摸溜门,被派出所拘留过。”
“后来厂里嫌他丢人,把他发配去烧锅炉了。”
林母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这种黑历史?”
她原本以为是个忠厚人。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根底!
“还不止这些呢。”
林春芳继续补刀。
“许大茂还,何雨柱和院里那个秦淮茹不清不楚。”
“两人关系暧昧,有搞破鞋的嫌疑。”
“今我去他家吃饭,亲眼看见——”
“那个秦淮茹在给何雨柱洗裤衩!”
林春芳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妈,你想想。”
“一个大姑娘家,能随便给陌生男人洗贴身衣物吗?”
这话一出。
林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像罩了一层霜。
她这辈子最看重名声品校
何雨柱这是前科加流氓。
不仅手脏,心还黑。
让女邻居洗裤衩?
这哪是老实人。
这是老光棍里的极品败类。
“那个王媒婆真是瞎了眼。”
林母气得拍桌子。
“介绍对象都不做调查。”
“差点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
越想越心惊肉跳。
林母拉着女儿的手,连连叹气。
“春芳啊,多亏那个许大茂。”
“要不是他提醒,你就惨了。”
林春芳点点头,轻声应道: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
日子一过去。
转眼过了十多。
林春芳像是人间蒸发。
再也没找过何雨柱。
何雨柱坐在院子里。
眉头紧锁。
心里憋着一股火。
门铃没响,人也没影。
连个信儿都不留?
这世道,忙得脚不沾地,托个话也就几秒钟的事。
林春芳这么做,摆明了是心虚,或者是……被人堵住了嘴。
傻柱没心思琢磨这些弯弯绕。
下班铃一响,他连家门都没进,转身就冲进了胡同深处。
目标明确:林春芳住的四合院。
上次来过一回,院门口那位爱嚼舌根的大妈,眼力见儿还没瞎。
瞧见傻柱这副鬼祟又急促的模样,大妈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打听林家丫头?”
大妈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指:“往里走,到底。
门前那棵老槐树底下,就是。”
“哎哟,多谢大妈指点!”
傻柱嘴上客气,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子。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片刻后,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
不是林春芳。
傻柱脑子转得飞快。
眉眼间那份神韵,确实有几分像。
这是亲娘?
“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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