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堆起笑脸,语气诚恳,“我是何雨柱,春芳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凝固。
林母脸上的温度,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骤降零度。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伙子,话不能乱。”
林母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排斥。
“我家春芳,已经跟你划清界限了。
以后少往这儿跑,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傻柱愣住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划清界限?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为什么?”
傻柱急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咱们之前不是挺好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母斜睨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上下打量着傻柱,眼神里满是嫌弃。
“还要我明?”
“去轧钢厂打听了个底朝。”
林母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听你以前是个混子,溜门 ,还蹲过局子!”
“更离谱的是,你跟那个姓秦的女人,剪不断理还乱,不清不楚!”
“我们林家世代清白,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傻柱耳朵里。
他呆立当场,浑身血液仿佛逆流。
林春芳居然去调查他?
而且,还是挑最脏、最难听的话往外传。
是谁?
究竟是谁这么阴损,在他背后捅刀子?
脑海里念头飞转。
熟悉的人脸一个个闪过。
许大茂!
除了这货,谁还有这本事?
谁跟他从斗到大,知根知底?
谁最想看他笑话?
一定是许大茂!
这孙子,绝对是他!
一股怒火从丹田直冲灵盖。
傻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关节捏得泛白。
眼底杀意暴涨,如同出鞘的利龋
“许大茂……”
他在心底咆哮,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对方。
对面的林母被他这副凶相吓得脸色煞白。
这可是有过前科的主儿!
万一狗急跳墙,报复社会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把身后的两个孩子往后拽了拽,死死挡住。
警惕的眼神,像防贼一样盯着傻柱。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傻柱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比冰还冷,比刀还锐。
他没话。
转身,迈步。
背影决绝,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现在不是跟这家人纠缠的时候。
他要去会会那个罪魁祸首。
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林母长舒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可下一秒,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这疯批走了,会不会去找春芳?
纺织厂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你们俩,老实待着!”
林母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
“谁来敲门都别开!妈去厂里接人!”
抓起外套,她脚步凌乱地冲出大门,生怕慢了一步就出大事。
胡同口。
傻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郑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情绪而变得压抑。
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许大茂。”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透着血腥气。
“好好享受最后的日子吧。”
“老子今非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
后院里静得可怕。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傻柱粗重的喘息。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牛,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人。
许大茂缩在顾建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透着股子幸灾乐祸。
“顾建业,你给老子让开!”
傻柱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今谁拦我,我跟谁拼命!”
顾建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姿态松散,却莫名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福
“让开?”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那张只会吼叫的嘴?”
傻柱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抬起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眼前这两人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顾建业!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傻柱咬牙切齿,眼珠子瞪得溜圆。
“上次算我大意,这次你要是敢挡道,别怪我不讲情面!”
顾建业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清冷,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丑表演。
“不讲情面?”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你倒是动手啊。”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爆发。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傻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一滞。
他想往前冲,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这就是差距。
不是力气上的差距,而是气场上的碾压。
许大茂躲在后面,看着傻柱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道:“傻柱,你看什么看?有本事打他呀!怎么,怕了?”
傻柱脸色铁青,转头瞪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 !”
他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颤抖。
“那在春芳面前,到底是不是你在那挑拨离间?”
“我挑拨什么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而已。”
“事实就是事实,怎么能叫坏话?”
“你自己跟秦淮茹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全院谁不知道?”
“人家姑娘眼睛又不瞎,自然知道该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关我什么事?”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傻柱的心窝子上。
傻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许大茂的,都是真的。
或者,在旁人眼里,这就是 。
顾建业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刀。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步,彻底断绝了傻柱最后的幻想。
“许大茂得没错。”
顾建业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那些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你分毫。”
“可惜,你没有底气。”
“秦淮茹给你洗裤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林春芳的感受?”
“接济贾家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们未来的日子怎么过?”
“这些问题你不解决,就算把许大茂 ,你也讨不到老婆。”
傻柱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更清楚,顾建业的是对的。
他确实理亏。
在这个大院里,名声就是一牵
一旦名声坏了,想再捡起来,难如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秦淮茹端着盆,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哟,这是在吵什么呢?”
秦淮茹的声音甜腻腻的,听不出半点尴尬。
她一眼就看到了僵在原地的傻柱,以及站在他对面的顾建业和许大茂。
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傻柱,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盆,故作关心地问道。
傻柱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许大茂,最后目光落在了顾建业身上。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场闹剧,他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输了面子,还丢了里子。
“怂包,有种就别缩着!”
许大茂的嘲讽声还在院子里回荡。
傻柱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浑身肌肉紧绷,像张拉满的弓。
但他没动。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眼神阴鸷地剜了许大茂一眼。
那目光恨不得把人洞穿。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转身,脚步沉重地挪回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这笔仇,先记账上。
……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秦淮茹手里的活计慢得像蜗牛爬。
反正拿的是固定工资,多干少干一个样,何必累死累活?
她不是临时工,手里有编制,车间主任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就在她打算再摸会儿鱼时,旁边凑过来个女工,压低声音:“秦姐,李副厂长叫你过去一趟。”
“李怀德?”
秦淮茹手指一顿,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想起之前李怀德那些露骨的眼神和暗示,她大概猜到了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多谢提醒。”
她放下扳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工作服领口,起身朝办公楼走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
站在办公室门口,她抬手轻叩两下门板。
“进来。”
里面传出低沉的男声。
推门而入,秦淮茹尽量让语气保持恭敬:“厂长,您找我?”
听到声音,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怀德猛地抬头。
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秦淮茹长相其实不算惊艳。
但那双桃花眼实在要命,眼波流转间带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再加上常年劳作并未磨灭的身段,前凸后翘,曲线玲珑。
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简直能滴出水来。
整个轧钢厂的男人,谁心里没点龌龊心思?
就像那个郭大撇子,总借口帮忙动手动脚。
秦淮茹乐见其成。
只要稍微释放点善意,让这些臭男人占点口头或肢体便宜,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白面馒头和生活用品。
这种交易,公平合理,各取所需。
“来了?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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