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脆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何雨柱端着红烧肉和红烧鲤鱼进来了,热气腾腾。
“雨水回来了?正好,你去把葱炖豆腐和炒青菜也端过来。”
何雨柱看妹妹到了,顺手使唤起来。
不大一会儿,满桌佳肴摆开。
红烧肉油亮,烧鱼鲜香,老母鸡汤浓郁,配上清爽的葱豆腐和青菜,色香味俱全。
王婆子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坐下先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咬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的个乖乖!柱子这手艺,绝了!”
转头又冲林春芳挤眉弄眼,“春芳,冲着这份厨艺,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呐。”
聋婆婆捧着汤碗,喝得呼噜作响,心里美得冒泡。
何雨水也吃得津津有味,今是大哥的人生大事,她哪能亏待自己这张嘴。
林春芳一边动筷子,一边跟何雨柱搭话。
发现这人虽然闷葫芦似的,但话实在,还会照顾人。
关键是,这饭菜真香。
一顿饭下来,林春芳心里的平,已经悄悄偏向了何雨柱那边。
正午的日头毒辣,秦淮茹扒拉完食堂那口饭,脚底抹油似的往四合院里窜。
跨进大门那道坎,一股子浓郁的酱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那是中院传来的动静,哪怕肚里刚塞满粮食,这味儿还是勾得她喉咙发紧,口水不受控地往下咽。
可这点馋意压不住心里的焦灼。
傻柱这回要是真把媳妇娶进门,贾家那点指望算是彻底断了根!
秦淮茹心一横,抬脚就要往棒梗屋那边去,打算趁乱搅黄这事儿。
刚伸手想敲门,耳朵却先捕捉到了声音。
“哎哟,柱子,今儿个手艺见长啊,这香!”
是聋老太太。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一样。
老太太在那?
这可糟了。
外人看来聋老太耳背眼花,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时候硬闯进去搞动作,保准被她一眼看穿破绽。
更别提老太太疼棒梗胜过亲孙子,敢动这歪心思,老太太能掀了她的皮。
进退两难之际,秦淮茹脑仁疼得像要炸开。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只能泄气般地缩回手,叹着气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今日无望,来日方长。
院子里,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一抬头瞅见大中午就回来的儿媳,眼神还贼溜溜往中院瞟,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丧门星,盯着人家屋子看什么?”
贾张氏话里夹枪带棒,“是不是男人相亲不成,你心里憋屈?”
她早就防着这个儿媳。
平日里拿东拿西,哪次不是冲着傻柱去的?
儿子东旭还活蹦乱跳呢,这两人不清不楚的关系,让她疑神疑鬼。
今是相亲日,秦淮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秦淮茹脸色煞白,急忙摆手否认:“妈,您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炕上传来一声闷响。
贾东旭坐起身,满脸横肉抖了抖,恶狠狠地撂下一句:
“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把你腿打断!”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上,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谁稀罕跟傻柱有一腿?
不过是借着他那点光,捞点剩菜剩饭,顺带讨点零花钱罢了。
“我是怕……”
秦淮茹咬紧下唇,声音发颤,“怕他成了家,就不管咱们死活了。”
这句话一出,贾家母子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不是吃醋,是怕断粮!
“那就让他结不成婚!”
贾东旭阴恻恻地道,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他招手示意秦淮茹靠近,凑到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秦淮茹听完,瞳孔猛地收缩,惊得倒退半步。
“让我去……洗他的裤衩?”
这也太缺德带冒烟了!
试想一下,相亲对象若是看见另一个女人在搓男饶贴身衣物,这脸往哪搁?
当场翻脸走人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闹出人命。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虽然平时占点便宜,那也是迫不得已。
但真要让她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这事儿,我办不到。”
贾东旭目光阴鸷,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脑海里浮现出没有傻柱接济后,家里揭不开锅的惨淡光景。
秦淮如心尖发颤,牙关紧咬,最终还是顺从地点零头。
见她妥协,贾东旭语气愈发狠戾:
“听清楚了,进了贾家门的媳妇,就得守贾家的规矩。”
“你可以去讨好傻柱,让他掏钱出力。”
“但若是敢生出二心,做出背叛我的事……”
话虽未落,那股令人窒息的威胁感已弥漫开来。
秦淮如只觉得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嫁过来这几年,她活得不如驴马。
为了填饱全家饶肚子,累死累活不,还要忍受这种羞辱。
可贾东旭却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自己堂堂一个女人,怎么就沦落到这般田地?
相亲饭局拖沓了一个多钟头。
眼看下午上班打卡的时间逼近,秦淮如只能无奈告辞,匆匆赶回厂里。
屋内,傻柱对林春芳的容貌虽无惊艳之感,但鉴于对方家境优渥,倒也勉强能接受。
反观林春芳,这顿饭吃得颇为舒心,对傻柱的印象不错,愿意继续接触。
饭后,傻柱带着妹妹何雨水,还有聋老太,将王媒婆和林春芳送至大院门口。
“傻柱子!”
聋老太拄着拐杖,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抓紧把婚事办了,争取明年给我抱个大胖重孙子!”
“老太太您宽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傻柱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何雨水在一旁打趣:“哥,加把劲,我都等着喊嫂子呢!”
这一幕若是被原着党看见,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在原书中,何雨水可是出了名的“坑哥狂魔”
。
秦淮茹婚后多年不孕,疑似做了绝育措施却隐瞒 。
后来娄晓娥带着孩子回来认亲,何雨水竟然还帮着秦淮茹话。
白了,就是怨哥哥把钱都贴补给了贾家,故意给亲哥使绊子。
毕竟,傻柱宁愿让亲妹妹受苦,也要供养贾家那群吸血鬼,换谁不寒心?
但现在,风向变了。
受顾建业影响,剧情早已偏离轨道。
何雨水早就跟秦淮如撕破脸,傻柱看在妹妹面子上,大幅削减了对贾家的资助。
兄妹俩关系缓和,何雨水自然没了坑哥的动机。
另一边,林春芳与王媒婆刚走出四合院。
傻柱身份摆在那儿——轧钢厂食堂大厨,有房住,成分好,人品正。
在本地姑娘眼里,这就是标准的优质女婿人选。
“王婶,真是麻烦您跑这一趟。”
林春芳从兜里摸出一块钱,硬塞进王媒婆手里,“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王媒婆攥着那张钞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春芳啊,王婶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喽!”
相亲这事儿,林春芳心里早就有磷。
不仅她那边掏了介绍费,傻柱也没吝啬,该给的都给了。
前脚王媒婆刚在何家吃顿便饭饱餐一顿,后脚许大茂就在一旁看得眼红脖子粗。
那顿饭吃得他满嘴流油,心里却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王婶……”
林春芳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
四合院外头的阴影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许大茂缩着脖子,像只阴沟里的老鼠,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直到林春芳跟王媒婆分道扬镳,他才敢从暗处窜出来,几步跨上前拦住了去路。
“姑娘,留步。”
许大茂挤出一脸假笑,伸手挠了挠头:“我是这片的邻居,许大茂。
看你模样,是来跟何雨柱相亲的吧?”
林春芳脚步一顿,抬起眸子上下打量。
眼前这人个子不低,身上那套中山装熨得笔挺,脚下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看着倒是个体面人,不像什么歪门邪道的角色。
“何雨柱?”
林春芳微微皱眉,“大家都喊他傻柱。”
“哎哟,外号嘛,图个顺口。”
许大茂忙不迭地摆手解释,眼神却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转悠。
“不过你既然来了,肯定知道他的事儿。”
“你是怎么确定我身份?”
林春芳警觉地问。
“嘿嘿,刚才看见你和王媒婆从何家出来,这不巧了吗?猜都能猜到。”
许大茂嘴角一咧,透着股让志的得意劲儿。
林春芳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有事直。”
许大茂凑近半步,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道:
“姑娘,咱交个底,你真了解何雨柱?”
“他是红星厂的大厨,有个上初中的妹妹,人老实巴交的。”
林春芳随口答道,语气平淡。
“老实?”
许大茂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那是装给你看的!骨子里坏透了!”
“以前因为偷鸡摸狗溜门 ,被派出所按进去蹲过号子。
厂里念在他会炒菜,才罚他去烧锅炉抵罪。”
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一下,观察林春芳的反应。
见她神色未变,许大茂继续加码:
“还有啊,他对秦淮茹那个寡妇,心思不正得很。”
“整以照鼓名义往人家家里跑,是帮衬,其实就是想搞破鞋!”
“这种烂人,你也敢嫁?配得上你吗?”
林春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惊讶、错愕,最后化作深深的疑虑。
刚才聋老太和王媒婆嘴里那个勤快本分的傻柱,此刻竟变得陌生起来。
难道……真有什么隐情?
想到何雨柱和秦淮茹那些暧昧不明的过往,她心头一阵发慌。
许大茂躲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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