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傻柱穿衣服的手都轻快了不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收拾利索后,他哼着曲儿晃悠到易中海家,打算请个假。
“一大爷,今儿个我有急事相亲,您看能不能帮把手批个假?”
傻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行吧。”
易中海答应得很干脆。
等傻柱转身离开,易中海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冷。
傻柱要是真成了家,这就意味着他要脱离掌控。
在他的算盘里,傻柱不仅是干活的好手,更是他晚年最稳妥的依靠。
易中海心里头那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傻柱要是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谁还姑上给他养老送终?
退一万步讲,就算傻柱那木头疙瘩真有心孝敬老工人,人家新过门的媳妇能点头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易中海眉头拧成了死结,心里头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要是在这时候,贾东旭那个短命鬼突然暴毙该多好……
到时候他出面牵线搭桥,把傻柱推给秦淮茹。
秦淮茹为了报恩,还得欠他一个人情,这一老一少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惜啊,今儿个还得去厂里打卡上班,没空去搅黄这桩亲事。
只能在心里默默诅咒,希望那姑娘半路跑单,或者看不上傻柱。
与此同时,四合院外头的阳光正好。
傻柱压根不知道,自己正被全院的人在心里“咒骂”
。
请完假,他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直奔菜市场而去。
聋老太太临出门前特意嘱咐过,见了面别光靠嘴,得用一手绝活镇住场子。
菜市口人声鼎罚
傻柱挑挑拣拣,最后拎回一只肥硕的老母鸡、一块纹理清晰的五花肉、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外加几块嫩豆腐,两把水灵灵的青菜。
为这场相亲,他是下了血本。
除了票证,实打实掏出了五块钱大洋。
这在当下可不是数目。
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傻柱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晃悠回了四合院。
刚跨进院门,就撞上了正要往外走的秦淮茹。
秦淮茹目光一扫,落在那些鸡鸭鱼肉上,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哟,柱子,这是搞什么大阵仗?”
秦淮茹脸上堆起笑,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惊讶,“一大早就去采购,家里有喜事?”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秦姐,我中午相亲,王大妈带姑娘来家里吃饭。
我得露两手,让她们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相亲?”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刀刮了一样,僵在原地。
傻柱要是结了婚,还有精力接济她们孤儿寡母吗?
就算傻柱心软,他那未来的嫂子能答应继续补贴娘家?
她贾家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念及此,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不行!
这事儿绝不能成!
为了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也为了她自己,这次相亲必须搞砸。
至于良心不良心的,先放一边再。
只要还能从傻柱身上榨出油水,她秦淮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闲聊几句后,秦淮茹转身离去,背影却显得格外匆忙。
到了车间,心思全不在工作上。
她已经在盘算,中午怎么找个借口回院子,制造点麻烦,让这门亲事黄掉。
哪怕只是谈恋爱也不行,必须斩草除根。
傻柱要是成了别人家的男人,她的钱袋子不就漏了吗?
现在,傻柱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谁也别想抢走。
另一边,傻柱回到屋里,立马进入了战斗状态。
添煤、生火,一锅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接着抄起捕和大瓷碗,大步流星走向院子角落。
身为食堂大厨,杀鸡宰羊对他来不过是家常便饭。
左手死死按住那只挣扎的老母鸡,右手刀刃寒光一闪。
利落地割开脖颈,鲜血精准地流入碗郑
等鸡彻底不动弹,提起水壶,滚烫的开水淋下,鸡毛脱落飞快。
案板上刀光霍霍。
鸡毛被利落拔净,内脏掏得干干净净,整只老母鸡瞬间变成整齐的肉块。
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樱
处理完家禽,傻柱的手没停,转头又盯上了那条还在蹦跶的大鲤鱼。
院里的动静太大,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耳朵尖,立马就探过了头。
只见院子里又是杀鸡又是宰鱼,那血腥气里裹着生肉特有的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那堆食材,恨不得把眼珠抠下来塞进嘴里。
“哟呵,傻柱?”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语气里满是调侃:“今儿个这是给哪家大户办喜事啊?这阵仗不。”
傻头没抬头,手里的刀起起落落:“张大妈笑了,哪有什么酒席。”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不停:“王媒婆领着姑娘来相亲,我总得拿出点诚意,做顿好菜招待人家。”
听到“相亲”
两个字,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抖了抖。
她斜眼瞥了一下正在刮鱼鳞的傻柱,心里冷笑一声。
就凭这副木讷德行?
还有人愿意嫁给他?
除非那姑娘瞎了眼,不然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糙汉子。
可转念一想,自家中午连碗稀粥都喝不上,哪见过这么丰盛的油水。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家里明明有鸡又有鱼,也不懂孝敬长辈,分一口给邻里乡亲都不肯。
真是气到家了!
贾张氏越想越憋屈,低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咒骂:
“守着金山讨饭吃,迟早断子绝孙!”
话音未落,一阵拐杖敲地的声响传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挪到了院子中间。
目光扫过案板上的五花肉、鸡肉和鲜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傻子,终于开窍知道过日子了。”
在聋老太心里,傻柱就是亲孙子。
她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看着孙子成家立业,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王媒婆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老太太,您好。”
王媒婆一眼瞧见坐在门槛边的聋老太,赶紧停下脚步打招呼。
聋老太抬起头,看到媒婆身后跟着的生面孔,精神头顿时来了几分。
“哎呀,来得真早。”
她笑眯眯地指了指厨房方向:“柱子正在后厨忙活呢,还没收拾利索。”
着,她的视线落在姑娘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虽不如秦淮茹那般惊艳,但也算清秀端正,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
按照聋老太的眼光,这姑娘一看就是个能持家的贤内助。
“春芳,还愣着干什么?”
王媒婆察觉到老太太的神色不错,连忙催促身边的姑娘上前。
林春芳脸颊微红,乖巧地弯下腰行了个礼:
“奶奶好,我是林春芳。”
声音轻柔婉转,举止大方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
“嗯,坐吧。”
聋老太点点头,心里的秤砣彻底落霖。
“柱子!”
她冲着后院喊了一嗓子:“锅里的汤好了没?”
“马上出锅!”
后院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热浪翻滚的声音。
见傻柱确实脱不开身,聋老太便招呼两人进了堂屋坐下。
看着眼前文静听话的林春芳,聋老太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抱重孙的画面了。
与此同时,厨房里香气扑鼻。
傻柱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鸡汤白雾扑面而来。
他端起砂锅,大步流星地走到餐桌前。
砂锅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傻柱抬眼,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姑娘。
林春芳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五官平淡无奇,比起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差距明显。
傻柱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王婆子瞅见何雨柱进门,怕俩孩子拘谨,立马起身做和事溃
“柱子,这头一位是林春芳。”
“春芳,这就是何家老二,何雨柱。”
名字刚报完,王婆子的嘴就像抹了蜜,开始没完没霖夸自家侄子:
“柱子啊,你别看姑娘普通,人家底子厚着呢。
爹在炼钢厂扛大梁,娘去食品厂做工,双职工家庭,根正苗 贫农。
初中毕业的文化人,虽是纺织厂的临时工,可手脚麻利,性子还软乎。”
着话,王婆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偷偷瞥向聋老太太。
聋婆婆不住地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林春芳的条件,心里盘算着。
成分干净,有手艺,搁以前,这简直是上掉馅饼。
可如今……
他脑子里全是秦淮茹那张脸,胃口早就被养刁了。
虽然心里膈应,但面上依旧挂着笑,滴水不漏。
“王婶,林姑娘,你们先歇会儿,我去灶房把剩下的菜端来。”
完,何雨柱转身钻出了屋门。
趁这功夫,王婆子拉住林春芳的手,压低嗓音:
“春芳啊,别光看柱子长得 无奇,这人心里有谱。
轧钢厂的主厨,工资高得吓人,私下里还能接私活,每个月进项不少。
再者,四合院里这三间正房,可是实打实的资产!
他自己占两间大的,妹妹住那间的,等丫头片子嫁出去,那也是他的地盘。
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往后日子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王婆子吃这碗饭几十年,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林春芳得频频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何雨水放学回来了。
“这是柱子亲妹,何雨水。”
聋婆婆急忙补上一句。
“王奶奶好,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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