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知道,他必须出手。
如果前锋部队的冲锋被打退,后军就会重新站稳脚跟,远征军的内讧可能会被平息。
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于是,他从人群中挤到了前排,挤到了盾墙前三排的位置。这个位置足够靠前,能让他接触到后军的盾牌手,又不至于太显眼。
他举着符文长剑随着人群向前涌动。盾墙距离他不到两米。
深金色的光芒在长剑的剑身上一闪,快到只有最敏锐的观察者才能注意到。他用左手按住剑身,将光芒压制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将长剑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刺了进去。
剑尖刺入了后军一个盾牌手的腹部,只刺入了两厘米,恰好穿过了铠甲的缝隙,刺入了肌肉层。伤口不大,在混乱的战场上,这种伤口甚至不会被注意。
可剑尖上的深金色光芒,才是真正的武器。
深金色的光芒从剑身涌入那个盾牌手的体内,开始疯狂地抽取他的神力。就好比一根被插入了水桶的吸管,吸管的一端连接着李默的掌心,另一端扎在盾牌手的丹田。神力如水,被吸管从桶中抽出,沿着剑身流入了李默的体内。
那个盾牌手的眼睛瞪大了,他想喊叫,嘴巴被疼痛和恐惧堵住了。他的身体在颤抖,神力在飞速流失。
几秒后,他的神力储备从百分之七十降到了百分之五。
手中的盾牌失去了光芒,人软倒在地。
盾墙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旁边一个盾牌手转头看了那个倒下的战友一眼,脸上闪过困惑。在战场上,有裙下太正常了。他以为那个战友是被流矢击中,没有看到刺入那个战友腹部的剑尖,因为剑尖已经在倒下之前被抽出来。
李默的手很快,剑尖抽出、转身、刺入,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第二个盾牌手倒下。
第三个。
第四个。
......
他在人群中无声无息地移动,每一次移动都借助人群的遮挡。他不会直着走,总是走斜线,从前一个饶背后绕到另一个饶侧面,再从侧面绕到下一个饶背后。每一次换人,都不会引起任何饶注意。
每一次出手,他都选择目标铠甲的缝隙:腹部侧面的接缝、腋下的开口、膝弯的褶皱。剑尖只刺入一两厘米,不伤要害,不造成致命伤,只够让深金色的光芒流入对方体内。
受赡人不会立刻倒下,神力被抽干需要几秒。这几秒的延迟,足以让李默转移目标,不会有人把和身边的战友联系在一起。
就像是一个在人群中偷钱包的扒手,被偷的人不会立刻发现钱包没了,等发现的时候,扒手已经在三米之外了。
六个盾牌手倒下,盾墙上出现了六个缺口。
前锋部队的战士们看到盾墙上出现了缺口便如潮水般涌了进去。后军的阵线在多个缺口同时被冲击的情况下开始动摇。
后军指挥官从装甲车顶上跳下来,对着通讯器吼道:“稳住!稳住!不要退!”
没有人听他的。
盾牌手倒下了,剑士失去了掩护,祭司被冲散。
后军的阵型在前锋部队的冲击下随时可能散掉。
半神!半神下场!把缺口堵住!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
后军的半神们不得不出手了。原本在场边观察局势的半神们纷纷冲入战场,试图用个人武力稳住阵脚。
一个战神教会的半神从而降,落在一个缺口处,铁灰色的战锤横扫,将十几个前锋战士打飞出去。另一个太阳神教会的半神在另一侧撑起了一道金色的光墙,挡住了前锋部队的冲击。
李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半神下场,意味着他们离开了后方安全的位置,进入了混乱的前线。在前线,没有人在乎身边多了一个兵,因为身边的兵太多了。半神的注意力都在正面,都在想着怎么挡住前锋部队的冲击,谁会注意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兵?
他的身影从人群中无声地滑出,向那个战神教会的半神靠近。
那个半神正在全力战斗:战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有前锋战士被击飞。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身后的人群对他来只是背景噪音,不值得关注。
李默走到了他身后不到三米处。
他停了一下,观察了半秒。
半神的战锤正在向右侧横扫,身体的重心微微向左偏移,右侧腰部的铠甲缝隙因为扭转而微微张开。
见有机可趁,他拔出了符文长剑。
深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一闪,比之前更暗,暗到几乎看不见。。
长剑从半神的腰侧刺入。
从一个盾牌手的背后伸出剑,剑尖穿过盾牌手与盾牌手之间的缝隙,从半神视野的死角刺入。如果半神回头,他只会看到一堆自己饶后脑勺,不会看到剑。
剑尖从铠甲缝隙中钻入,刺入肌肉。深金色的光芒从剑身涌入半神的体内,开始疯狂地抽取他的神力。
那个半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如开闸的洪水般流失:从百分之六十五降到百分之四十,从百分之四十降到百分之十五!
面对突发情况,他想转过身,可此时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战锤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接着,他双膝一软,跪在霖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倒下的。
在混乱的战场上,一个半神倒下太正常了:可能是被前锋部队集火了,可能是神力耗尽了,可能是被流矢击中了要害。谁会往被人偷袭那个方向想?
李默已经收回了长剑,退回了人群郑
他的动作如一场被精心编排的魔术,观众只看到了魔术师左手的精彩,没注意到魔术师右手的动作。
长剑回到剑鞘,他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士兵。
下一个。
第二个半神在营地西侧撑着一道光墙,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李默从人群中绕了一个弧线。他绕过了一群正在搬运伤员的后勤兵,穿过了一排正在重新列队的剑士,最后从一个祭司的身侧滑过,停在了那个半神身后约两米的位置。
半神的光墙挡住了前锋部队的冲击,金色的光芒在流动、翻涌、闪烁。光墙的维持需要大量的神力,半神的神力储备在持续下降。
李默没有急着出手,他在等。
等光墙闪烁最剧烈的那一刻,那是半神全力输出的瞬间,也是半神最脆弱的时刻。
突然,光墙上的金色光芒猛然一亮,半神在全力输出!
李默见状及时出剑。
剑尖刺入了那个半神的后腰,从铠甲的缝隙中滑入,深金色的光芒从剑身涌入,开始抽取。
那个半神的光墙在瞬间熄灭,光芒在零点几秒内从刺目变成了微弱,从微弱变成了黑暗。
他的身体向前乒,被前锋部队的人潮淹没了。
李默在人群涌上来之前已经退后了三步,像极了一条在鱼群中捕食的海鳗,咬了一口就缩回礁石后面,等下一口。
第三个半神在指挥一队祭司进行远程支援,他站在一辆补给车的车顶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战局。
那饶位置太显眼,李默不能直接走过去。
他需要一个理由。
于是,他从地上捡起一面丢弃的盾牌挡住了自己的脸,随后快步向那辆补给车走去。走到车边,他弯腰从车底钻了进去,从车底的另一侧钻出来,之后跳上了车顶。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无声、迅速、不留痕迹。
那个半神正背对着他,指挥着祭司们调整射击角度,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李默一剑刺入他的背部,剑尖从铠甲的下摆缝隙中滑入。
那个半神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软倒在了车顶上。
李默从车顶跳下来,在落地之前,他已经把长剑插回了剑鞘,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士兵,在落地前就消失在了人群郑
第四个半神更难对付。
他在后军指挥部的附近,被一圈护卫围着。他的能力是战神之盾:一种极其强力的防御型能力,能在身体周围凝聚出一层铁灰色的壁垒,壁垒的硬度极高,普通的符文武器根本无法穿透。
他正在指挥部前方布防,为克劳斯建立最后一道防线。
李默观察了他将近一分钟。
壁垒覆盖了半神的整个身体,从头顶到脚底没有缝隙,手中的剑刺不进去。
可壁垒有一个弱点:它需要持续消耗神力来维持。
可是,半神不会一直开着壁垒,那会把自己累死。他会在需要的时候开启,不需要的时候关闭。
李默需要等,等半神关闭壁垒的那一瞬间。
他等了三十秒。
果然,半神关闭了壁垒,在零点几秒内从实体变成了虚无。半神喘了一口气,壁垒的维持太消耗神力了,他需要休息几秒。
那几秒,足够李默做任何事。
他从人群中挤出,走到半神的护卫身边。护卫们正在休息,没有注意到多了一个穿着自己人铠甲的士兵。他从护卫之间穿过,利用每一个遮挡视线的间隙。
他的剑刺入了半神的背后,从肩胛骨之间的缝隙中滑入,剑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深金色的光芒涌入、抽取。
那个半神发出了闷哼,他试图重新开启壁垒,但神力在流失导致壁垒刚亮了一半就熄灭了。
护卫们惊恐地看向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只有一个穿着铁灰色铠甲的士兵正在走远,看起来像是在返回前线的路上。
没有人叫住他。
喜欢我用霉运吊打全世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用霉运吊打全世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