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公主一身雪白武士服,脸上挂着常年习惯的浅笑,笑意不达眼底,却平添几分柔媚。
苏君澈目光淡淡扫过她,留意到身侧石桌横放一柄长剑,开口问道:“公主,这般夜深,还在练剑?”
云昭公主笑而不语,抬手握住剑柄,长剑出鞘,几步走向苏君澈:
“听闻驸马跟着苏兴修习武艺,不知如今功底如何,可否与本宫切磋一二?”
苏君澈连忙赔笑推脱:“万万不可。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臣怎敢舞刀弄剑与您交手,万一不慎山公主,罪责难赎。”
铮——
利剑骤然脱鞘,凛冽剑锋裹挟刺骨杀气,直逼苏君澈咽喉。
苏君澈双脚钉在原地,既不躲闪,亦未抬手反抗,眼睁睁看着银光破空,剑尖在距离咽喉半寸之处稳稳定格,分毫未再往前。
“若想伤我,你还没有这般本事。”
云昭公主握剑的手臂稳如磐石,不见丝毫晃动。
苏君澈下意识往后轻退半步,拉开与剑锋的距离,脸上勉强扯出笑意:
“公主武艺高强,我本就体弱,绝非您的对手,真动起手来,怕是受赡只会是我自己。”
这番前后反差逗笑了云昭公主,一声轻笑溢出唇边。
先前还忧心会伤了她,利剑一亮,立刻改口惧怕自己负伤,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她眉眼微扬:“驸马行路脚步轻悄无声,倒是透着几分高手的气韵。”
听见这句试探,苏君澈心底警铃大作。
她素来反应迅捷,可对上云昭公主这意味深长的笑容,思绪莫名迟滞半拍。
没等她编织好推脱的辞,云昭公主垂落长剑,笑意依旧温婉:“驸马深夜外出,是打算去往何处?”
苏君澈暗暗松了口气,随口搪塞:“连日卧床休养,身子僵硬发沉,出来随便走动活络筋骨。”
“驸马初入公主府,府中道路错综复杂,独自一人极易迷路。不如由疏月陪你逛逛?”
“不必劳烦公主,我已然逛够,这就返回住处歇息。”苏君澈急忙回绝。
云昭公主颔首扬声:“来人。”
旁侧院落快步走出一名侍女,俯身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护送驸马回房安歇。”
“是。”
待到苏君澈一行人走远,竹语从假山阴影里走出。
望着那道背影,她满是愤懑:“公主怎就这般轻易放他离开?”
“依奴婢看,他今夜定是要私会苏十三!若非府中护卫森严,此人早就逃出公主府了!”
“他若当真与苏十三有所勾结,苏十三久等不见人影,自然会主动踏入公主府寻找。我们静候便可。”
云昭公主语气透着几分不耐,转而吩咐:“今夜就在这座院练剑。”
竹语面露疑惑:“此处院落狭,招式都难以舒展,不利于练剑啊。”
“无论是刺客突袭,还是沙场征战,敌人从不会特意挑选开阔场地与我们对决。狭地练身手,方才实用。”
话音未落,她低喝一声,“看剑!”
竹语连忙纵身闪躲,腰间长剑出鞘,寒光交错间,二人在院内缠斗起来。
苏君澈闻声驻足回头,月夜之下,一袭白衫的云昭公主与身着暗绿劲装的竹语。
于假山之间腾挪跳跃,剑影翻飞,宛若月下起舞,美艳又带着慑人锋芒。
绝世武学从不是单凭赋与名师便能铸就,皇室贵胄也无法免去日夜打磨的苦功。
云昭公主资卓绝,如今一身顶尖武艺,背后熬过多少旁人难以想象的苦练?苏君澈心中暗自感慨。
激战之中,云昭公主高声喝道:“你们一同上前!”
不远处待命的几名侍女齐齐拔剑,合围而上。
苏君澈遥遥望着那场混战,侧头询问身旁引路侍女:“公主每夜都会坚持练剑吗?”
侍女掩嘴浅笑:“奴婢不敢妄议公主日常起居。驸马是打算回房,还是在慈候公主练剑结束?”
苏君澈目光再度投向院中,又问:“公主每次练剑,会练多长时辰?”
侍女依旧闭口摇头,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
她换了个问题:“公主练剑过后,惯用什么宵夜?”
这回侍女终于松了口:“公主独爱莲子汤。”
苏君澈眼眸微动,当即道:“带我去膳房。”
侍女面露慌张:“驸马体弱,若是公主知晓您不去休息反倒去往膳房,奴婢定会受责罚。”
“驸马若想品尝莲子汤,奴婢这就去为您盛一碗来。”
不去膳房,便找不到下药的机会。
云昭公主心思缜密,寻常手段根本瞒不过她,这名侍女能近身看公主练剑,铁定是心腹之人,引路是假,监视自己才是真。
苏君澈淡淡开口:“莲子汤佐以少许食盐,药膳效果更佳,我打算亲手为公主烹制一碗。”
侍女连连摇头:“公主素来不喜咸口甜汤。”
“你不懂药膳食补之道。膳房在何处?我亲自去做。”苏君澈问道。
“这万万不行,自古君子远庖厨,驸马身份尊贵,怎能踏入烟火浓重的膳房?”侍女又摇头。
苏君澈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并非寻常文人君子,乃是当朝驸马。我为公主下厨,何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可是……”侍女依旧迟疑不决。
苏君澈语气陡然凌厉:“究竟是你做主,还是我这个驸马做主?”
“我命你带路,你照做便是。莫非在你眼里,我形同阶下囚,还要由你来教我行事?”
侍女脸色骤然发白,慌忙躬身:“奴婢不敢!驸马息怒,奴婢这就为您带路!”
喜欢重生后我成了公主的驸马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重生后我成了公主的驸马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