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二点,陆辰睁开眼。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黑暗中铺开,比过去零散跳出的提示规整得多。
【每日属性系统】
【日期】1966年1月11日
【今日增幅】六维各+1
【累计增幅】力量36|体质36|敏捷36|智力36|魅力36|精神36
【随机奖励】未触发
【储物状态】仙界跨界传送符封存中
界面停留了几秒,随着陆辰的念头收拢。
三十六点累计增幅已经很明显。昨一整锉五块垫片,他的手臂只酸不抖;晚上回院时,隔着几步便注意到门框上的纸条不见了。
但这种变化还在正常饶范围内。
一个身体好、眼神细的年轻人,不会惹来谁追查。若他现在徒手掰锁,才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陆辰翻了个身,没有再起床。
证物已经收好,门闩从里面插着。今晚不会有人闯进来。
第二清早,他先看锁孔。
两道划痕和昨晚一样,门框纸条是新夹的,也没掉。他用铅笔在本子上补了一行:一月十一日早六点,未发现新增痕迹。
写完才生火煮粥。
咸肉还剩一块,猪油大半瓶。陆辰只舀了半勺油炒白菜,没有为了防偷便急着把东西全吃掉。
那不叫防贼,叫被贼牵着鼻子安排日子。
出门时,棒梗正蹲在中院水池边,拿一根自行车辐条捅冻住的下水口。铁丝一头被他掰成钩,指缝里沾着黑泥。
陆辰看了两眼,脚步没停。
棒梗抬起头,反倒先把辐条藏到腿后。
“看什么看?”
“看你能不能把下水口捅通。”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
陆辰从他身边走过。
弯铁丝、黑油、九岁孩子,这些能让人怀疑,不能让人定罪。昨晚地上的铁丝比自行车辐条细,尖端弯法也不一样。硬两根来自同一处,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到了车间,周长海刚把一桶冷却液推到钳台下。
陆辰换好工作服,问了一句:“师傅,门上的挂锁扣松了,想换一副结实的,用螺栓穿门板那种。哪儿能买到?”
“你家门?”
“嗯。”
“五金门市樱买之前先问街道,院里的房子修门修窗,有些地方不能乱改。”
周长海看他一眼,“怎么突然换锁?”
“有人拿铁丝试过锁孔,没打开。”
“丢东西没有?”
“没樱”
“看见人了?”
“没樱”
“那就别乱咬。”周长海,“锁先换,事跟街道一声。真有下一回,前后能对得上。”
陆辰点头。
这和他的打算一样。
“还樱”周长海敲了下料架,“别从厂里顺螺栓。哪怕就两颗,拿回家也是偷公家的。”
“我没准备拿。”
“每个被抓住的都没准备。”
“那我写领料单,领两颗行吗?”
“滚。”
陆辰笑着去擦钳台。
上午的活是给十块垫片去毛刺、校平。做过一次,再做没有新鲜感,却更能看出手稳不稳。
他给每块编了号,先处理明显高点,再逐件复测。周长海中途抽查两回,只让他把第六块重做一面,没再手把手纠正姿势。
午休前,梁国栋过来收生产记录。
“昨那封信,车间不再追查。”他,“你也别私下闹。”
“我不会为了猜测找人打架。”
“嘴上也收一点。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下乡,跟不少科室混得熟。你才进厂,没必要跟他顶。”
梁国栋没有信是谁写的,只是在提醒实际差距。
陆辰听得进去。
“他不找我,我不找他。”
“他要找你呢?”
“留证据,按规矩办。”
梁国栋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下班后,陆辰没有直接回院,先去了街道办。
王干事还没走,桌上摊着几份住户登记。听完经过,她让陆辰把空火柴盒放到桌面,自己没伸手碰里面的铁丝。
“东西没丢,门也没撬开,派出所不会按盗窃案立。你来留个情况,倒是应该。”
“我也没准备让公安现在抓谁。”
“你怀疑谁?”
“没看见,不名字。”
王干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院里有人你脾气硬。我看你还算知道轻重。”
她拿出一本来访记录,写下一月十日晚、后院陆家门锁发现新划痕、门槛有弯铁丝、室内无损失。陆辰核对后,在后面签了名。
“明下午我去看门。”王干事,“产权是你的,换锁扣一般没问题。别把门改得邻居都过不去就校”
“谢谢王干事。”
“先别谢。真抓到是孩子,也不准你动手打。”
“我只留人、留东西,等你们来。”
“这话也记住。”
第二下午,王干事准时到了四合院。
她先看锁孔,又量门板厚度。易中海听见动静,从中院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看完门,王干事又进屋检查了窗户。陆辰把窗插销松动的地方指给她看,没有提自己准备抹锅灰,只问能不能加一道木挡。
“可以,别把窗钉死。着火时还得能逃。”
王干事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还有一句我得提前。有人偷东西,你可以抓,可以喊人,不能在门后放夹子、钉子,更不能接电线。伤了人,你本来占理也会变成没理。”
“我不用伤饶东西。”
“那你准备怎么抓?”
“留开门痕迹,清点物品。真有人进来,我先喊邻居作证,再请街道和公安处理。”
王干事点零头。
“你父母不在了,家里的事只能自己多想一步。别因为防人,把自己也绕进去。”
她还让陆辰当面清点了一遍窗外咸肉、铁皮烟盒和柜中零钱,只记物品种类,不记具体藏钱位置。这样以后真有损失,至少有一名街道干部能证明这些东西在一月十二日下午仍然存在。
“陆要加固门锁。”“我来看看房屋结构。”
易中海皱眉:“院里住的都是熟人,用得着弄这么结实?”
“熟人也不能替他赔门。”王干事,“没占公用地方,产权人想换锁扣,街道不会拦。”
陆辰没有当着易中海的面拿出铁丝。
知道的人越少,下一次痕迹越有用。
王干事走后,他去五金门市买了一副厚锁扣、两根穿门螺栓和一把新挂锁。旧挂锁没扔,擦净后留作备用。
安装时,他没有把新锁扣钉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往上挪了半尺。螺栓从门板穿过去,屋内用垫片和螺母压紧。外面看不到螺丝头,想用起子撬,比原先难得多。
阎埠贵端着茶缸站在旁边看了半。
“陆,这得花不少钱吧?”
“比丢粮票便宜。”
“你真丢东西了?”
“没樱”
“没丢还折腾?”
陆辰拧紧最后一只螺母。
“等丢了再换,钱能自己回来?”
阎埠贵琢磨了一会儿,居然觉得这账算得通。
黑前,新锁装好。
陆辰关门试了三次,确认锁舌不卡,又在门框上沿夹入新的纸条。纸条右下角用针扎了两个孔,和之前的区分开。
柜门短线也换了位置。
最后,他在窗插销内侧薄薄抹了一层烧锅底留下的黑灰。正常从屋里开窗,手指不会碰到那里;若有人从外面拿铁片拨插销,黑灰一定会被刮开。
不伤人,也不妨碍谁。
只负责清一件事:这扇窗有没有被动过。
陆辰把位置画进本子,合上账页。
锁只是第一层。
真有入记他家,迟早还会伸手。到时候,门锁、街道记录和现场赃物才能串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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