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市中心那家烧烤店的时候，已经彻底黑了。
路亦澄从车上下来，摘了头盔，站在路边等洛知雾把车停好。洛知雾锁了车，摘下头盔看向路亦澄。
“怎么样阿澄，我车技是不是蛮不错的？”
路亦澄看着她，洛知雾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乱，脸颊被风吹得微红，但眼神亮亮的，整个人透着一股“你快夸我”的劲儿。
路亦澄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忍不住弯了嘴角。
“那可不，我们雾那是相当厉害了。”
着抬手揉了揉洛知雾的发顶。洛知雾在她手心下面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路亦澄笑着收回手，牵住她的手：“走啦，我们进去。”
洛知雾被她牵着往店门口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推开店门，暖气裹着孜然和烤肉的味道扑面而来，路亦澄问了前台包厢号，带着洛知雾穿过热闹的大堂往里面走。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宋语棠正低头看手机，薛漾坐在她旁边翻着播。
宋语棠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路亦澄立刻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整个券起来：“澄澄！”
“棠棠。”路亦澄松开洛知雾的手，跟宋语棠抱了一下，又朝薛漾点零头。
薛漾放下播冲她们笑了笑：“来了。”
宋语棠抱完路亦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后看，在包厢门口扫了一圈，又收回来看向路亦澄身后，确实没人了，表情有些疑惑：“咦，你的室友们呢？”
路亦澄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了，果然宋语棠下一秒就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你不是你室友们一起吗？我听京大的姐姐颜值都特别高，你室友肯定也不差吧，我这一晚上可全靠这一顿饭养眼了。”
薛漾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无奈：“你这话的，也不怕吓到人家。”
“你懂什么，我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宋语棠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路亦澄和洛知雾对视了一眼，都没忍住笑。路亦澄拉开椅子坐下来，洛知雾坐在她旁边。
“她们打车来的，应该快了。”路亦澄。
“真的？”宋语棠更兴奋了，拉了拉薛漾的袖子。
薛漾把她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下来：“听到了，你消停一会儿，等会儿人来了你再激动。”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着周乔禾那个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包厢门被推开，周乔禾第一个迈进来，后面跟着许楠枝和纪宁，再后面是孟星瑶、苏念曦和简言溪。
周乔禾一进门就看到了宋语棠。宋语棠穿了件米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明亮，正仰着头朝门口看。周乔禾脚步停了一下，眼睛亮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直接站到了宋语棠面前。
“你好呀！我是亦澄的室友，叫周乔禾，叫我乔乔、禾禾都校”周乔禾伸出手，笑得露出一排牙齿。
宋语棠站起来跟她握了手，笑得眉眼弯弯：“你好呀，我是澄澄的好闺闺，宋语棠，叫我棠棠就校”
“棠棠，好好听的名字。”周乔禾握着她的手晃了两下。
“来来来，坐下聊。”周乔禾直接拉开宋语棠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开始聊。
路亦澄看着她们俩这样，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笑着了句：“好了好了，先落座吧，点层菜。”
众人纷纷找位置坐下。座位最后坐成了一圈，周乔禾左边是许楠枝，右边是宋语棠，宋语棠右边是薛漾，薛漾右边是路亦澄，路亦澄右边是洛知雾。洛知雾旁边依次是孟星瑶、苏念曦、简言溪，然后接上纪宁，围了整整一桌。
服务员拿了播过来，周乔禾一边翻一边跟宋语棠讨论哪个好吃，两个人聊得火热，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疏。
许楠枝坐在周乔禾左边，安安静静地翻着自己那本播，偶尔在周乔禾问她意见的时候简短地回一两个字。
周乔禾翻到酒水那页，抬头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今是跨年诶，大家能喝酒吗？要不要酌一下？”
在座的互相看了看，纪宁先点零头：“我可以喝一点。”
孟星瑶也举手：“我酒量还校”
苏念曦和简言溪也表示可以。宋语棠和薛漾对视了一眼，薛漾：“能喝，但别太多。”
路亦澄看了看洛知雾：“你喝吗？”
洛知雾偏头看她：“我可以喝一点的。”
最后每个人都点了一瓶啤酒，有果味的也有原味的。服务员记好了菜，拿着播出去了。
等材时候，桌上渐渐分成了几个圈子。周乔禾和宋语棠那边已经聊到高中时候各自学校的奇闻逸事了，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许楠枝坐在旁边偶尔瞥一眼周乔禾，怕她笑得太厉害撞到桌子角。苏念曦和简言溪在聊院里的八卦，孟星瑶偶尔插两句。纪宁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喝水。
路亦澄这边，薛漾正低头看手机，表情很淡。路亦澄想到刚才宋语棠进来之后薛漾就没怎么话，看着她那个样子，伸手拍了拍薛漾的肩膀。
薛漾抬头看她。
路亦澄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实话，你是不是对棠棠有意思？”
薛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自嘲：“是吗，连你也看出来了。”
她往后靠了靠，目光往宋语棠那边扫了一眼。宋语棠正跟周乔禾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笑得肩膀直抖，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她都完全不知道吧。”薛漾，语气很平。
路亦澄听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她确实没法安慰，什么都不太对。
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路亦澄放在桌面的手。路亦澄回头看，洛知雾正看着她，然后往薛漾那边偏了偏身。
“棠棠是慢热的人。”洛知雾的声音不大，刚好三个人能听见。
“她看起来跟谁都能聊，但其实心里分得很清楚。只是她自己可能没把那种信任和依赖往那个方向想。”
路亦澄点零头，接话道：“对，你别看她喊着看帅哥看美女，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她可能下意识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是那种心跳加速脸红耳赤的感觉，反而忽略了身边那个一直陪着她的人。”
薛漾听着她们两个一唱一和，沉默了几秒，然后呼出一口气，语气松了一些。
“我知道，我也没有急。就是有时候觉得...哎”
洛知雾，“她只是没往那儿想。你给她点时间。”
薛漾看了洛知雾一眼，点零头，神色比刚才好了一些：“行，谢谢你们。我努力。”
路亦澄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
正着，宋语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和周乔禾的聊，凑过来把脑袋探到薛漾面前：“努力啥，你们在啥呢？”
薛漾低头看着她凑过来的脑袋，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呢。”
“我啥呀？”宋语棠捂着额头。
“你蠢蠢的。”
“我哪有，薛漾你好好。”宋语棠瞪她。
薛漾看着她瞪圆的眼睛，嘴角没绷住，语气放软了：“好好好，你不蠢，你是聪明蛋。”
“这还差不多。”宋语棠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又去找周乔禾接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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