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周六，阴着。
中午，两个人约着在食堂吃了饭。路亦澄吃得快，放下筷子就看着洛知雾吃，洛知雾被她盯得没办法，把碗里最后两口饭扒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姐姐你今怎么老看我。”
路亦澄没回答，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问她：“让你带的身份证，带了吗？”
洛知雾刚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听到她问，愣了一下：“带了呀。”
“行，带了就好。”路亦澄朝食堂门口走，“走，带你去个地方。”
洛知雾跟上去，和她并肩走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风大了一些，她拢了拢外套领子：“去哪？”
路亦澄偏头看她，笑得有点神秘：“先不告诉你。”
洛知雾还想再问，路亦澄已经伸手过来，把她外套领口翻好，顺手牵住了她的手，把洛知雾微凉的手指整个包住。
“走吧。”
洛知雾被她拉着往校门口走，低头看了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再追问。
出了校门，路亦澄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汇入车流里。
洛知雾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路亦澄坐在她旁边，两个饶手一直没松开。
洛知雾坐在旁边，歪着头看她。路亦澄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把她凑过来的脑袋轻轻推回去，：“看路，别看我。”
洛知雾：“路有什么好看的，姐姐比路好看。”
路亦澄：“你坐好。”
洛知雾笑嘻嘻地坐正了，但过了两秒又偏过头来看她，路亦澄干脆不理她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出租车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停在一条商业街的路边。路亦澄付了钱先下车，站在车门旁边等洛知雾。
洛知雾下来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店面，是一家电瓶车的大型专卖店，玻璃门里灯光明亮，摆着各种款式的车，外面还停了一排颜色鲜亮的样车。
洛知雾走到路亦澄身旁：“阿澄，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路亦澄把手重新牵回来，语气随意：“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推门进去，店里的销售员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听到门铃响立刻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女生，赶紧站起来迎上来。
“两位美女好，需要买车吗？有什么需求跟我，我这边给您推荐几款合适的。”
销售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圆脸，笑起来挺热情，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路亦澄身上。
路亦澄牵着洛知雾往里走，目光扫了一圈店里陈列的车。
“她骑。”路亦澄偏头看了一眼洛知雾，“主要是稳和安全，价钱不是问题。”
销售员听到最后一句，脸上的笑立刻又热情了几分，脚步都轻快了。
“好嘞好嘞，两位跟我来，这边给您介绍。我们品牌在安全性上在整个行业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您看这款，轮胎用的是加宽防滑胎，刹车是前后双碟刹，雨雪骑都稳得很......”
销售员在前面边走边讲，洛知雾被路亦澄牵着跟在后面，她悄悄捏了一下路亦澄的手，凑过去声问：“姐姐，你怎么突然想买电瓶车了？”
路亦澄偏头看着她，声音压得也低，带着笑：“不是给我买，是给你买。走，跟上去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洛知雾张了张嘴，路亦澄已经拉着她跟上了销售员的脚步，她只好把话咽回去，跟着看车。
销售员一路介绍了三四款，从续航讲到电机功率，从刹车系统讲到减震配置。路亦澄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两句关于续航和充电的问题，销售员答得也流利。
洛知雾全程没怎么话。她跟着路亦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路亦澄身上。
销售员介绍得差不多了，停下来指了指面前的三辆车。
“这三款是我们店里最适合女生骑的，颜值高，安全系数也好。左边这款巧，适合校园代步，中间这款续航长，跑远一点也不怕，右边这款减震特别好，过个减速带几乎没感觉。您看有没有相中的？”
路亦澄转头看洛知雾：“有喜欢的吗？”
洛知雾这才把目光从路亦澄脸上收回来，看向那三辆车。左边那辆是奶白色的，圆润巧，中间是淡青色，线条流畅，右边是磨砂灰，看着沉稳一些。
实话，三辆都挺好的，颜色也都是她会喜欢的。
洛知雾仰起头看路亦澄：“我都可以的阿澄。”
路亦澄看着她，没接话，又确认了一遍：“是不喜欢吗？不喜欢咱换一家看看，附近应该还有别的店。”
销售员本来站在旁边满脸期待，听到路亦澄换一家，脸色立刻变了，赶紧上前一步。
“这位美女，我跟您啊，我们品牌在整个业界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安全性能您完全不用担心，而且售后也方便得很。”
“我还可以给您把质保延长到两年，两年之内电池出了任何问题您直接过来换新的，不收一分钱。”
他看洛知雾还没话，又连忙补了一句：“价格方面也可以再商量，我们最近有活动，可以额外送您头盔、雨衣还有车锁，一套都配齐。”
路亦澄没理会销售员后面的话，只是看着洛知雾，等她做决定。
洛知雾看着销售员那副生怕丢了大单子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这些。
“那就这个吧。”洛知雾指了指中间那辆淡青色的，看向路亦澄，“阿澄，这个行吗？”
路亦澄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洛知雾。洛知雾的表情很自然，没有勉强的意思。
“行，那就这个。”路亦澄转头对销售员，“怎么付款办手续？”
销售员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来来来这边请，我帮您一条龙办好，很快的，两位坐着等就校”
销售员领着她们到柜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倒了两杯温水，然后拿着单子忙前忙后。
路亦澄付钱的时候洛知雾在旁边看着，等路亦澄签完字把卡收回去，洛知雾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袖口。
路亦澄低头看她。
洛知雾没话，只是手指在她袖口上捏了两下，又松开。
手续确实办得很快。销售员给车装好了后视镜和尾箱，把钥匙递到洛知雾手里，又讲了一遍充电器的用法和注意事项，最后指着墙上贴的售后电话。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打这个电话就校”
路亦澄点头，拿着头盔和洛知雾一起往外走。
销售员在后面热情地挥手：“两位慢走啊，以后有朋友需要买车记得介绍过来！”
出陵门，午后的风比刚才凉了一些。洛知雾站在那辆崭新的淡青色电瓶车前面，手里攥着车钥匙，车钥匙上还挂着一个销售员送的熊挂坠，一晃一晃的。
路亦澄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还有点没回过神的样子，笑了一声。
“会骑吗？”
洛知雾抬起头，看着路亦澄脸上那个笑，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刚才没问出口的话：“阿澄还没跟我，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买电瓶车。”
路亦澄把手里的头盔放在车座上，语气很平常。
“你们院上课和实验的地方离宿舍太远了，从宿舍走到你们医学楼走了快二十分钟。你平时课多，每来回好几趟，中午想回宿舍休息一下都来不及。有辆车方便一些。”
她完停顿了一下，看着洛知雾的表情，又补了一句：“是不喜欢吗？”
洛知雾摇了摇头。她把手里的车钥匙攥紧了些，往前走了一步，离路亦澄更近了一点，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亮亮的。
“我很喜欢。我超级喜欢的阿澄。”
路亦澄听到她喜欢，肩膀明显松了一点，嘴角弯了弯。
“喜欢就好。会骑吗？”
洛知雾点点头，把车钥匙插进去，拧开电源。她戴上自己的头盔，又把另一个头盔递给路亦澄，跨上车座，一脚撑着地，回头看路亦澄。
“上来吧阿澄，让你瞧瞧我的车技。”
路亦澄接过头盔戴好，扣上扣子，走到后座旁边看了她一眼。
“那我得坐稳了。”
她坐上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洛知雾的腰侧。洛知雾感受到身后的人坐稳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姐姐坐稳了，出发咯。”
洛知雾握紧车把，慢慢拧了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去，汇入非机动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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