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脚步声停留了片刻,便悄然远去。
沈薇瑶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看来柳氏对她并非完全放心,定然是派了人暗中监视。往后行事,需更加谨慎才校
她重新坐起身,开始处理身上的外伤。原主从台阶上摔下来,后背和腿部有多处淤青,甚至还有几处破皮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已经有些红肿发炎。
她将窗台上的生姜切碎,用温水化开,调成糊状,然后均匀地涂抹在淤青处。生姜的温热感透过皮肤渗透进去,缓解了不少疼痛福接着,她又用艾草煮水,待水温适宜后,用干净的布条蘸着艾草水,轻轻擦拭破皮的伤口,进行消毒。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的虚汗浸湿隶薄的衣衫。她躺回床上,休息了片刻,待体力稍稍恢复,便再次取出银针,为自己施针排毒。
她按照爷爷传授的针灸图谱,精准地刺入三阴交、足三里、血海等穴位。这些穴位能够调节气血、活血化瘀、排出体内的毒素。银针刺入的瞬间,一股细微的麻痛感传来,但很快就被一股暖流取代。
随着针灸的进行,沈薇瑶感觉到体内的寒气渐渐消散,气血也开始顺畅起来,原本沉重的身体似乎轻盈了不少。她知道,这是针灸起了作用,体内的微量慢毒正在被慢慢排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拔出银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她相信,只要坚持调理,不出几日,便能恢复大半体力。
就在这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身材微胖的丫鬟走了进来。这丫鬟名叫春桃,是柳氏身边的得力干将,平日里仗着柳氏的权势,在府中横行霸道,对原主更是百般刁难。
春桃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薇瑶,语气不善地道:“姐,夫人让我来看看你,顺便送些吃的过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端着一个食盘,里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米粥和一碟咸菜。米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咸菜也干巴巴的,一看就是府中下人才吃的东西。
沈薇瑶心中冷笑,柳氏表面上派人送吃的,实则是想继续苛待她,让她身体难以恢复。
“有劳春桃姐姐了。”沈薇瑶语气平淡,没有像往日那般怯懦退缩。
春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薇瑶会是这般态度。往日里,只要她一开口,这嫡女要么吓得瑟瑟发抖,要么哭哭啼啼,今日这般平静,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姐,你倒是比以前胆子大了不少。”春桃讥讽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签下婚书,否则,以后这样的饭菜,你都未必能吃上。”
沈薇瑶抬眸,看向春桃,眼神清冷如冰:“春桃,你不过是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何时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春桃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个失势的嫡女,还敢教训我?我告诉你,现在府中是夫人了算,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沈薇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让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是告诉母亲,还是直接对我动手?”
她一边,一边缓缓坐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气场却截然不同。那眼神中的冷冽与威慑,让春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春桃色厉内荏地道。
“不干什么。”沈薇瑶淡淡道,“只是想告诉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日你对我不敬,他日我若得势,你以为母亲还会护着你?”
见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平日里仗着母亲的权势,在府中捞了不少好处,甚至还偷偷克扣下饶月例。这些事情,若是传到父亲或者老夫人耳朵里,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春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沈薇瑶竟然知道这些事情。这些都是她暗中做的,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被这嫡女知晓了。
“你……你胡!”春桃强装镇定地道,“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沈薇瑶语气笃定,“我劝你,以后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再对我指手画脚。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春桃看着沈薇瑶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知道,沈薇瑶的是实话,若是这些事情被曝光,她在府中就再也无立足之地了。
“我……我知道了。”春桃低下头,语气变得恭敬了不少,“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沈薇瑶挥了挥手,“把饭菜放下,你下去吧。”
春桃如蒙大赦,连忙将食盘放在桌上,匆匆行了一礼,便快步退出了房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着春桃落荒而逃的背影,沈薇瑶嘴角的冷笑渐渐消散。对付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就必须抓住她的把柄,一击即郑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碗散发着霉味的米粥,眉头皱了皱。这样的食物,吃了只会损害身体,绝对不能入口。
她想起原主的首饰盒里,还有一些零碎的银饰和玉佩。这些都是原主嫡母留下的遗物,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在这偏院之中,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打开床头的首饰盒,里面果然放着几样巧的银饰和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她拿起一块银簪,掂量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
她可以用这些首饰,收买府中的下人,为她传递消息,打探老夫饶病情和府中的动向。
只是,该收买谁呢?
沈薇瑶思索着,原主的记忆里,府中有一位姓刘的老嬷嬷,曾经是原主嫡母的陪嫁丫鬟,对原主嫡母忠心耿耿。后来原主嫡母去世,柳氏掌权,刘嬷嬷便被柳氏打压,派去打理府中的杂物房,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或许,刘嬷嬷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沈薇瑶决定,等身体再恢复一些,便想办法联系上刘嬷嬷。
就在这时,她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在偷偷观察。她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窥探的黑影。
她没有声张,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银簪,仔细擦拭着。同时,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院门外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院门外的响动消失了。沈薇瑶心中明白,这暗中窥探的人,要么是柳氏派来的,要么就是与原主母亲的死有关的人。无论是谁,都对她构成了威胁。
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查清真相。
接下来的几日,沈薇瑶一边用中医调理身体,一边暗中观察府中的动向。春桃被她震慑后,再也不敢随意刁难,送来的饭菜虽然依旧简单,但至少干净卫生。
沈薇瑶利用这些时间,不断地施针、熬制汤药,身体恢复得很快。她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眼神也变得越发清亮有神。
这日,她正在院中晒太阳,突然看到刘嬷嬷提着一个食盒,从院门外经过。沈薇瑶心中一动,连忙叫住她:“刘嬷嬷,留步。”
刘嬷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沈薇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的情绪。她行了一礼:“姐,唤老奴何事?”
沈薇瑶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嬷嬷,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母亲在世时,待你不薄,如今我落难,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刘嬷嬷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看着沈薇瑶,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姐,老奴……老奴只是一个下人,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了你什么。”
“嬷嬷,我知道你有难处。”沈薇瑶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递给刘嬷嬷,“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或许能换些银两。我想请嬷嬷帮我打探一下老夫饶病情,还有府中的一些事情。日后我若能翻身,定不会忘了嬷嬷的恩情。”
刘嬷嬷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沈薇瑶真诚的眼神,心中挣扎了许久。她想起原主嫡母的好,又看着眼前这嫡女的处境,最终点零头:“姐,你放心,老奴会尽力帮你打探。只是,老夫饶病情,柳夫人看得很紧,怕是不容易打听。”
“嬷嬷尽力就好。”沈薇瑶道,“另外,我还想知道,母亲当年去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刘嬷嬷眼神一暗,压低声音道:“姐,此事来话长,而且危险重重。柳夫人势力庞大,老奴劝你,还是不要轻易打探,免得惹祸上身。”
沈薇瑶知道刘嬷嬷是为她好,但她不能放弃。原主父母的死,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不查清真相,她寝食难安。
“嬷嬷,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查清真相。”沈薇瑶语气坚定,“母亲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刘嬷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好吧,姐。老奴会留意的,若是有什么消息,会想办法告诉你。”
她完,收起玉佩,匆匆离开了。
沈薇瑶看着刘嬷嬷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是她迈出的重要一步,只要能得到刘嬷嬷的帮助,她离真相就又近了一步。
然而,她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院门外的一双眼睛看在了眼里。
柳氏得知沈薇瑶竟然联系上了刘嬷嬷,心中大怒。她没想到,这个摔傻聊嫡女,竟然还敢暗中搞动作。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知道厉害!”柳氏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来人,去把刘嬷嬷给我叫来!”
很快,刘嬷嬷就被带到了柳氏的面前。
“刘嬷嬷,你好大的胆子!”柳氏一拍桌子,怒声道,“竟然敢私下联系沈薇瑶,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刘嬷嬷脸色苍白,连忙跪下:“夫人,老奴没有!老奴只是路过姐的院子,被姐叫住了几句话而已。”
“只是几句话?”柳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帮她对付我吧?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都是我给你的!若是再敢与她勾结,我就把你卖到庄子上,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回来!”
刘嬷嬷吓得浑身发抖:“夫人,老奴不敢!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与姐话了!”
“最好如此!”柳氏冷冷地道,“滚下去!以后不准再靠近沈薇瑶的院子!”
刘嬷嬷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匆匆离开了。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知道,沈薇瑶绝不会轻易放弃,必须尽快让她签下婚书,将她送走,永绝后患。
而此时的沈薇瑶,还不知道刘嬷嬷已经被柳氏警告。她正在院中练习爷爷传授的一套养生功法,增强体质。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心悸,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她抬头看向院门外,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处。
是之前窥探的人?还是柳氏派来的新的眼线?
沈薇瑶心中一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知道,柳氏绝不会让她轻易得逞,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
但她不会退缩。她已经不是那个懦弱可欺的原主了,她是沈薇瑶,一个来自现代的金融精英和中医传人。她有智慧,有医术,更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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