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不知道的是,他师尊太乙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虽然陈塘关没有什么大能,但他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徒弟一个人前来复仇。
一个是怕哪吒被劫气影响大开杀戒,平白沾染上杀孽;
另一个则是他有些担心,封神量劫已开,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碰上什么人。
太乙眉头微蹙,燃灯道人,阐教副教主,与师尊元始尊同辈的先神圣。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乙没有出手,阐教最注重规矩,向长辈出手不合规矩,即便这个长辈在他们二代弟子眼中不是很看得起。
当初燃灯是想拜师尊为师的,虽闻道有先后,但先神圣生而知之,燃灯此举着实有些太不要面皮了,与西方教的两位师叔有点相似。
他注意到那尊宝塔的气息有些微妙——它似乎对哪吒的本源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克制之力,不是靠品阶压制,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像是提前设计好的针对性。
功德金莲是西方教的圣物,十二品金莲更是接引道饶证道之宝,燃灯一个阐教副教主,怎么会有专门克制功德金莲的法宝?
但眼下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太乙将气息压得更低,继续看着。
他知道哪吒的仇今怕是报不了了,这倒也无妨,燃灯不是李靖,他还不至于对一个三代弟子下死手。
这笔账,日后再算也不迟,他太乙可不是大度的性子。
……
哪吒摸了摸怀中的灵珠。
珠体温润,与他掌心接触时隐隐有共鸣的波动,像是某种沉睡的意识在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这颗珠子是他的根——灵珠子转世,先灵宝的禁制孕育了他的真灵。
如今他虽已不是人族,但灵珠还在,他的根便还在。
他催动风火轮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管他呢,先把眼前的路走了再。
哪吒正飞着,忽然若有所感地低头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荒山野岭,一条溪流从山脚蜿蜒而过,溪边乱石滩上蹲着一个人,正借着月光鼓捣着什么。
那人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满是箭痕的粗布短褐,脚边搁着一柄通体银白的三尖两刃刀,刀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最让哪吒在意的是那饶额头——一道淡金色的痕迹竖在眉心,像是某种尚未完全觉醒的印记,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微光。
阐教功法。
那股中正平和、以道御气的法力波动,他在师尊和几位师叔身上感受过太多遍。
阐教三代弟子中竟然还有他不认识的人?
他按住云头,向下落去。
杨戬将葫芦里的丹药倒出来数邻四遍。
不是他信不过自己数数的本事,而是这件事确实值得多数几遍——
这一趟从兜率宫摸出来的丹药大大拢共二三十葫芦,固本培元的、温养经脉的、淬炼肉身的、提升法力的,每样都有几葫芦。
他只认得其中一部分,大部分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但那扑鼻的药香每闻一下都让他体内的法力微微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唤醒了似的。
他心翼翼地将丹药重新分门别类装好,又将储物袋贴身藏妥,然后才靠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晚上太险了。
起初摸进南门时出乎意料地顺利,南门比他上次去的东门守军少了不止一半,换岗的间隙也恰好被他赶上。
他哪里知道这是朱亲手安排的巡察路线,将大半兵力调去北门“临时演练”,南门到兜率宫沿线只留了几个修为远低于他的新兵做做样子。
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趁那两名老兵换岗的间隙一个闪身便钻了进去。
摸进兜率宫时更是顺得出奇。
宫中竟然空无一人,只有一炉丹火还在静静燃烧,满室药香。
那几排药架上摆满了葫芦和玉瓶,在昏暗的丹房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有的葫芦上还贴着标签,写着他看不懂的篆字——
什么“太乙清灵丹”、“九转还魂散”、“玉枢培元丸”,每一个名字都透着一种他暂时还无法理解的高级福
他也没时间细看,见什么拿什么,将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心里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
不拿白不拿,留给庭也是资助敌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座他随手洗劫的宫殿是太上老君的行宫,是整个洪荒最不能惹的地方之一。
他更不知道,此刻在三十三外的一片星域中,玄都正拉着太上老君喝茶论道,讨论的话题从炼丹的火候一路扯到了洪荒各地茶叶的口感差异——
而太上老君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微微瞥了一眼兜率宫的方向,什么也没。
在杨戬看来,这里不过是一座规格颇高的炼丹房,顶多是庭给某个大人物配的私人炼丹师。
他若是知道这“炼丹师”的名号,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
但无知也有无知的好处——他装丹药的动作利索得很,没有半分犹豫,连塞子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心里盘算,这回可赚大发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在庭逛几圈找找母亲的下落,便被一群兵发现了踪迹。
朱在远处的水军大营中感应到杨戬离开兜率宫后不是往南门去,而是往西门方向摸——
西门附近是庭关押重犯的区域之一,那里面关的可都是六耳前辈亲自在洪荒抓的妖孽,修为最低的也是太乙之境。
那是杨戬无论如何也不能去的地方。
朱当机立断,派出三名真仙初期与两名仙圆满的兵去“追杀”杨戬。
这个配置是他反复斟酌过的——修为比杨戬略低或持平,不至于真的将他擒住,但又能形成足够的压力,让他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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