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栯清浅平稳的呼吸声,李玄彻睁开了眼睛。
跳动的暖黄火光映在她脸上,腮凝新荔,温暖而安谧。
李玄彻那双幽冷深邃的墨眸里,风云变幻,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
后半夜,李玄彻感觉四周暖意不足,醒了。
李玄彻发觉火堆只剩碳红,他靠着毅力顽强坐了起来,伸手去添柴,确保那簇火焰能持续不断地燃烧下去,守护着这片黑暗中唯一的温暖与光亮。
他凝视着熟睡的女人,只见她秀眉紧皱,嘴里低声呢喃:“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是谁?
李玄彻看她的眼神极为复杂,将那白大褂披在她身上,遮住那艳丽风景。
光隐隐浮动,晓星渐渐隐去。
李玄彻便将她身上的白大褂拿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缓缓躺下。
后脑轻轻枕在她的腿上,他头晕目眩,后脑疼痛的让他有些想吐。
许是失血过多导致,又睡了过去。
际浮出光亮,渐渐的扩大范围,山洞也亮了起来。
亮了。
姜栯浑身疼痛而醒来,垂眸看着躺在她腿上得男人。
原来都是真的,不是梦。
“哥,醒醒,亮了。”
叫了两声又轻推了推她,见他依旧没醒,姜栯慌了神,带着昨的恐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
她心里都开始祈祷神佛了。
她手颤抖地再次把手指伸向他的鼻子前方。
吓死她了!
她真以为他嘎了。
没嘎就好,没嘎就好……
“喂!你醒醒啊——”
姜栯不停地唤他和推他。
终于,在姜栯不懈努力下,李玄彻醒了。
“你终于醒了。”姜栯哭得双颊和鼻头犯了红,声音都带着哽咽,“你要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李玄彻有些错愕,声音不免放得平缓:“我……没事了。”
“我扶你起来吧,我们这就去找郎中看伤。”姜栯目标明确。
她将李玄彻扶起,发觉腿麻了。
李玄彻看她不动,问:“不是要去找郎中吗?”
姜栯咬着下唇,“哥,那个……我腿麻了,你等一下。”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扶着石壁站了起来,额头沁出了不少冷汗。
姜栯穿上那脏兮兮且还染着不少血迹的白大褂,走到他身前,伸手搀扶李玄彻起来。
好重!
吃力地撑住李玄彻几乎全部压过来的重量,她眼前一阵泛黑。
最后,她又帮他把外袍穿好。
……
青山掩云间,层雾缥缈揽峰黛,飞鸟出密林,少有人烟。
没有目的,二人走了很长一段路。
寂静的葱茏山林里,树影斑驳。
姜栯又累又痛,面容泛白,微喘着气,“哥,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李玄彻低低“嗯”了声。
他话少,性格沉默,如冰山一样。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主动开口过什么话。
姜栯毫无怨言,搀扶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随后也坐到了他身边。
她从口袋中拿出两块巧克力,其中一个递给他。
“哥,你饿了吧。”
她这口袋两块巧克力,还是她平时低血糖常备放的,昨晚没拿出来吃掉,就是她觉得还没到万不得已时坚决不能吃这点吃食。
李玄彻拿起那块巧克力,审视一番,皱眉问:“这是什么?”
姜栯:“巧克力。”
“巧克力?”
姜栯看他一直看那块巧克力也不吃,便向他解释:“这是一种甜点,可以补充我们身体的能量。”
话罢,便在他面前演示如何拆开巧克力包装,后放入口郑
李玄彻学着她拆解包装,下意识地闻了一下,才放入口郑
齁甜。
他不由拧紧眉宇。
不过这味道却让他感觉很奇怪。
姜栯注意到他的表情,发觉这家伙好像不爱吃甜食,脱口而出:“哥,虽然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但没办法,我只有这个补充一下身体能量了,你将就一下。”
“我好像确实不太爱吃甜食。”
“是啊,以前你就不怎么碰甜食。”
姜栯一边谎,一边在心中暗暗赞叹自己真是聪明伶俐。
“昨我没问,我们的爹娘呢?”
李玄彻话锋一转,漆黑的眸色深沉,似刀刃落在她身上,又冷又利,将她整个人剖了个彻底。
姜栯内心咯噔一下。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当即,姜栯不禁悲从中来,一张清水出芙蓉似的脸上,双眸湿漉漉的,泪珠将滴欲滴。
“哥,爹娘早已过世……”
爸爸妈妈,对不起!
女儿不孝,不是有意咒你们的。
李玄彻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娇容,眉头微皱,半信半疑。
听她讲述过往,他内心依旧没有太大的触动。
姜栯观察他的神色,继续道:“当年,家乡发了洪水,哥哥你带着我去了县城躲过了一劫,我们赶回家时,村庄早成了废墟,爹娘也在那场洪灾里过了世……”
在她编造的谎言里,兄妹二人生活在一个美好的家庭里,却因灾夺走了父母的性命。
完这一大段谎话之后,她心中稍显心虚,见李玄彻脸上的表情,好似并未相信她的话,心情沉重,
“你为了保护我,还被山匪伤成这样。”姜栯侧身抱住他的颈脖,声音哽咽,“哥,我只有你了。”
她都得这般情真意切了,他还不信?
虽然她这么想,但她心中还是极其没底。
李玄彻身形一僵,墨眸凝滞。
是他错怪她了?
“好了,别哭了。”
姜栯心中一喜,暗自松了口气。
这家伙终于相信了。
呜呜……没白演。
姜栯从他怀里出来,擦掉脸上泪水,对李玄彻笑了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右侧有个浅浅的梨危
良久,他低声唤她:“妹妹……”
姜栯对这声妹妹有些怪怪的感觉,“哥,你以前喜欢唤我名字的。”
“姜栯。”
感觉太生疏了,兄妹相称竟然直接喊全名。
“哥,你以前常唤我阿栯的。”
她以往好友都是这么喊她的,把这个还算亲密关系的名字让给他叫吧。
李玄彻凝视着姜栯,唤道:“阿栯……?”
闻言,姜栯愣了愣,点零头。
“哥,你吃完我们就上路。”
活着最要紧!
……
姜栯扶起李玄彻继续走,此时正值日头,他们终于看到了炊烟。
有炊烟,就会有人家。
二人穿过山林,来到炊烟袅袅的村落。
村落都是土坯房,家家户户几乎都围着篱笆,他们还未走近村庄便听到了犬吠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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