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星月皎洁。
处理完他的伤口,姜栯起身又去了溪边,月光明亮,不至于睁眼瞎。
她解开取下脖子上系的丝巾,在溪水清洗一番。
回到山洞,用丝巾擦拭他脸上和身上的汗水。
李玄彻抿着薄唇,幽冷森寒的墨眸锁着她,“我们为何在这里?我们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
姜栯脑子里一团乱麻,浓密长睫此刻止不住地扑扇轻颤。
为今之计,便只有撒谎这条路了。
“我们在逃难的路上遇到了山匪,哥哥你为了救我,不慎被山匪砍伤,还跌落了山崖,我害怕那些山匪对我做什么,我便也跟着你跳落山崖。”
即兴创作编故事,她不得不观察李玄彻的神情,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李玄彻幽暗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面容,仿佛是在审视她的话。
姜栯强自镇定,“哥,你对这件事情可有印象?”
逃难,山匪……
“没樱”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姜栯心松了不少。
“哥,我帮你把湿鞋袜脱了,等烘干再穿上。”姜栯余光注意到唇有些干裂,“哥,你渴不渴?”
女人双眸流盼,李玄彻抿了抿薄唇,不发一言。
“懂了。”
姜栯拿着擦过汗的丝巾再次起身,又拿起干树枝旁的那一片大树叶去了溪边。
大树叶可不是她白捡的。
条件有限,她就地取材。
她先清洗丝巾,后用树叶来回拨弄几下溪水,随即叠成碗状舀了水。
没黑之前,她仔细观察过这条溪流,溪水清冽。
“哥,水来了。”姜栯盛水回到山洞,拿到他唇边,“现在我们情况艰难,只能喝生水了。”
流动的溪水是活水,比较干净,不易滋生细菌。
喝一次,应该没太大问题。
姜栯刚在外面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解了渴即可,她不敢多喝。
李玄彻问:“你喝了吗?”
“我刚刚在外面喝过了。”
李玄彻不再言语,低头去喝树叶里面的水。
“不要喝太多。”姜栯出声提醒。
清甜的溪水刚涌入喉咙,李玄彻听到她的话,停止饮水,抬眸看她,黑瞳又冷又沉。
“为什么?”
“因为这溪水是生水。”
李玄彻茫然不解,“生水?”
姜栯秉着对古代人分享有用知识的心态,用比较易懂的话语解释。
“生水就是里面有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因此我们喝水一般都是喝那种经过煮沸的生水,也就是所谓的开水。煮沸生水是一种比较有效的消灭那些不干净东西的方式。”
话罢,她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就好似在问他,你听懂了吗?
李玄彻在脑中来回咀嚼这段话,神色微妙。
这水,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仅多喝了两口便不再喝了。
喂喝过水后,姜栯将他的外袍挂在火堆旁大石头烘烤,很快便蒸腾起细微的白汽。
做完这一切,她坐到了一边,脱掉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身上的擦伤撕扯着她,她咬着下唇。
她痛的泪水涌出眼眶,好不可怜模样。
她从到大都没怎么受过伤,今受得伤比她以前加起来都多。
姜栯里面穿的是一条几何印花吊带连衣裙。
李玄彻目力过人。
他看着女人露出的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右手的手腕处还戴着一枚翡翠手镯,简约雅致。
但她手臂上覆有不少擦伤,肩头的擦伤极为明显,但上面血迹已经干涸。
因肌肤过于白皙,显得那些擦伤尤为狰狞明显。
她此时微微侧身,李玄彻眸色渐深。
从他的角度看去,女子披散着长发,眉目如画,眼尾嫣红,泪盈于睫,娇容微白,纤长鹅颈,粉胸半掩,丰肌如雪。
窥见此风景,李玄彻墨眸有瞬间的凝滞,回神默默移开视线,神色稍显慌乱。
姜栯根本没空理会他,也毫无所觉。
她用木棍将火堆里烤制的一块较大石头弄了出来,把刚才在外面采摘的马兰头放在石头上方,拿着剪刀的另一头将其捣碎揉捏。
弄好后,她起身再次前往溪边,冲洗自己身上伤口。
她走回山洞坐在刚才的位置,脱掉短靴袜子,将捣碎揉捏好的马兰头涂一一抹到身上的伤口处。
又辣又痛——
想到这离谱至极一,委屈渐渐涌上心头。
她倒了什么血霉,老要这么对待她?
简单处理完自己身上的伤,姜栯见火堆树枝消耗很多,开始往火堆中添加树枝。
好饿、好累、好痛、好困,buff叠满了。
姜栯心脏紧成一团,好想大哭一场。
李玄彻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眸底幽深莫测。
妹妹吗?
片刻后,姜栯转头看他,问:“哥,你饿不饿?”
“有点。”
“那我们早点睡觉吧,睡着后就不饿了。”
李玄彻:“……”
姜栯必须要确保他先睡,她才敢入睡。
将他单薄的里衣烘干后,她又朝火堆扔了许多树枝,旋即艰难爬起来。
将他的里衣铺在他的身后地面上,她靠着里衣坐下,用自己外套做成一个简单枕垫放在自己腿上。
她伸手从后去轻抚他的头颈。
李玄彻眸光森寒,一脸的戒备。
“你做什么?”
“哥,我扶你躺下,你枕着我腿睡吧,这样会舒服些,不易弄到伤口。”
姜栯轻靠在那块大石头上。
话落,李玄彻浑身一僵。
旋即,他被她扶着轻枕在她腿上,黑眸正对着女人饱满傲挺的地方,苍白清冷的下颔紧绷起来。
“哥,这样脑袋会痛吗?”
此时姜栯低眸,撞进一道如深渊般幽深的视线里。
她心中一紧。
好吓饶眼神!
这家伙身份一定不一般,等她安稳立足,一旦时机成熟便抽身离去,离这货远远的。
“哥,你快睡吧,这样明起来我们才有精神去找医...郎郑”
姜栯娇容勉强,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裸露上身。
李玄彻俊脸如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姜栯的脸,就像是在凝望着他的过去。
她的眼睛很漂亮,澄澈、明亮、柔和、真挚……令他觉得平静。
李玄彻微微侧过脸,轻阖上双眸,鼻子嗅到她身上的气味,淡淡的血腥味和独特的气味。
不知道是因为受了重伤,还是因为其他……
他实在困倦乏力。
姜栯看着双目紧闭,纤弱俊隽的李玄彻,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哀哀戚戚地看着洞口外的黑夜。
爸爸妈妈,你们的女儿正在受苦中,呜呜呜……
李玄彻感受到了她此时簇的情绪。
她在悲伤……
是担忧他们的未来吗?
还是想到他们的过去?
夜色渐浓,李玄彻思绪却越发清明,他调整呼吸。
姜栯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为了确认对方是否入睡,甚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见他没反应,她紧张了一整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疲惫。
终于敌不过困倦,姜栯轻靠着大石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喜欢穿越后,失忆暴君成了我的兄长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越后,失忆暴君成了我的兄长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