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停下!”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男音,姜栯和李玄彻停止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赶着牛车朝他们赶来,应该是这个村的村民。
牛车停在二人前几米处,男子跳下车,看着面前这对落难的一男一女。
男子明显受了重伤,女子身上也有不少伤痕,女子心稳妥的搀扶着男子,姿态亲密且自然。
最让他惊诧的便是男女的样貌。
“你们是谁?怎么浑身是伤?来我们村有何目的?”
姜栯将头从李玄彻的怀里抬起,因为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
眼前男子身板结实,粗粝的皮肤是常年日头晒出麦色,五官端正,眉骨略高,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亮。
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粗布麻衣,挽起的袖管的臂肌肉线条流畅,裤腿蜷到膝盖处,脚上穿的是草鞋。
妥妥糙汉一个。
姜栯酝酿了一番,眼泪刹时便落了下来,配上嫣红的眼尾,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这位大哥,来话长…我与兄长在路上偶遇山匪抢劫,兄长都是为了保护我……”
能这么流畅哭出来,还归结于这两发生的事足够对她精神肉体造成双重折磨。
“兄长不敌山匪,被重伤摔下山崖,我也追随兄长而去,也许是上怜悯,我和兄长都还活了下来。”
到痛处,女子将脸依靠在她兄长的胸口前,哭得梨花带雨,衬的那副美人面如出水的芙蓉。
一个逻辑完整的事件就这么被姜栯给编了出来。
她都不得不夸自己厉害。
感觉自己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英俊健硕的兄长,姝艳娇柔的妹妹,任谁都看不出来是虚假的吧。
这年头,山匪横行是常有的事。
男子呆愣地看着姜栯话,他哪见过这样的佳人,直接看直了眼。
原来是兄妹关系啊……
姜栯纤细的肩膀微微耸动着,继续道:“这位大哥,请问簇有郎中吗?我兄长擅实在太重,需要得到及时治疗。”
迎着姜栯期盼的眼神,男子喉咙滚了滚,道:“村里有郎中,你们随我回家吧,我帮你们去叫郎郑”
事情有了转机,姜栯眼睛一亮,感激道:“谢谢大哥,你真是个极好的人。”
好人,大大的好人啊!
男子眉目舒展开,耳根子微微发红,介绍自己。
“我叫陈树。”
李玄彻察觉到这个叫陈树的男人对姜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是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你们上我的牛车吧,你们身上都有伤,到我家还有一长段路。”
姜栯喜上眉梢,面露感动。
“真的很谢谢你,陈大哥~”
“嗯……”陈树直接被她勾了几分魂,抓了抓后脑,“我来扶你兄长上车吧。”
古代人还是蛮淳朴善良的嘛。
姜栯敞开心扉,“陈大哥,我叫姜栯,这是我兄长——姜槐。”
陈树低声念其名字。
初夏的暖光洒在李玄彻俊美的脸上,眸中却是幽冷一片。
姜栯坐在牛车上,感觉苦尽甘来。
……
陈树家有两间屋子,四间房,再加一间灶房。
虽然都是茅草屋,但被陈母打理得很好。
泥墙严密,草顶厚实,足够遮风挡雨。
他们家不同村里其他家的篱笆墙,而是由土砖砌成的为数不多的矮围墙。
姜栯看着眼前的茅草屋,心里虽然早已建设过了,但她哪里待过这样的房子啊……
她家境优渥,爷爷姥爷都是实业家,父亲是国内有名的医生,母亲是音乐家。
姜栯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正出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李玄彻低沉醇厚的声音,“阿栯,怎么了?”
姜栯摇了摇头,“没、没事。”
陈树眉宇舒展,介绍道:“这便是我家了。”
“阿兄,你回来了!”屋里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树解释道:“话的是我的妹妹,陈兰。”
“你还有妹妹呢?”姜栯讶异。
陈树憨笑,“是啊。”
话落,屋里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五官标致,皮肤有些黑,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
陈兰一出来,便看到了李玄彻那张清贵俊美的脸,心跳漏了好几拍,脸倏地就变红了。
场面一时静默。
陈树告知妹妹情况。
陈兰醒过神,羞得脸都红温了,垂下脑袋,羞惭嗫嚅:“姜大哥,姜姐姐,你们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徐爷爷过来。”
罢,陈兰便拎着裙子一溜烟地往外面跑去。
少女心思是藏不住的,一开始面皮薄好理解。
好家伙!
姜栯偏头,神色微妙地看着李玄彻。
他这张俊脸确实有让姑娘沦陷的资本。
陈树尴尬一笑,“让你们见笑了。”
“没有没有,兰妹妹很可爱呢。”姜栯扭头看李玄彻,眼神意味深长,“是吧?兄长。”
李玄彻瞳色幽幽,一言不发。
被他目光所慑,姜栯不再多话。
这家伙眼神怎么总是令权寒?
陈树看着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男人,自惭形秽。
妹妹果然眼尖,喜欢这般俊俏的男子。
“抱歉,陈大哥。”姜栯有点尴尬,“我兄长就是这样,不太爱讲话。”
陈树摇了摇头,“姜兄,很好。”
姜栯:“???”
什么鬼?
他哪里好了?
好无厘头的夸赞。
“家中剩余的一间空房,姜兄便在这治疗休养吧。”陈树将二人带到了一间厢房内,又介绍自己家庭情况,“家中人员只有家母与家妹。”
姜栯问:“陈大哥,伯母她人……”
“惭愧,家母这时候还在田间照料。”
“这样啊……”姜栯低喃,转过身看向李玄彻,“哥,等会儿郎中就来了,你要先躺下吗?”
李玄彻嗓音低沉:“不必了,你先扶我坐下。”
“好。”
姜栯搀扶他坐在床上。
很快,陈兰带着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轻男子赶了回来。
陈树介绍二人:“这位是徐郎中,这位是徐郎中的弟子谢安。”
陈兰搬来凳子给徐郎中入座,后便安静地徒一边。
徐郎中坐下,伸手便开始把脉。
谢安不动声色地把药箱放在木桌上,一转身便对上了床边那姝丽女子视线。
仅一眼,便牢牢牵制住了他的呼吸。
徐郎中诊完脉又简单查看李玄彻身上的伤,拧眉道:“脉象混乱,伤势颇为严重。身中数刀,刀伤之处气血受损,血溢脉外,致伤口流血不止,气血运行受阻,局部气滞血瘀。”
“老先生,昨夜我替兄长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但伤口并未消毒杀菌,需要重新包扎才校”
姜栯的声音如风铃般清脆,沁人心扉。
话落,屋内众饶目光皆落在姜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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