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件事不能急。
急了，死得更快。
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孙建业离不开他。
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肖宇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孙雨涵的消息已经堆了一长串。
“陆主管，你睡了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
“你是不是还在忙工作？”
“我刚才自己做了个三明治，明带给你吃好不好？”
“你不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你？”
“那我少发一点。”
隔了不到半分钟，又跳出来一条。
“可是我忍不住。”
肖宇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扣回桌面。
孙雨涵麻烦。
但孙雨涵也有价值。
她是孙建业的女儿。
只要处理得好，她能让孙建业更关注他。
可也必须控制距离。
肖宇揉了揉眉心，重新拿起笔。
明上午，恒通建材有一场管理会议。
孙建业、蒋总、采购部、销售部、仓储部，还有原来的财务经理刘成都会参加。
这是机会。
刘成是恒通的老财务。
能力一般，资历不低。
前财务主管离职后，刘成一直觉得财务主管的位置应该归他。
现在肖宇空降进来，刘成表面客气，心里肯定不服。
越是不服越好。
有压，才有爆。
肖宇需要一个场合，把恒通这些乱账背后的问题一次摊开。
让孙建业看清楚。
刘成只能守着旧账混日子。
而他陆辰，能给恒通重新立规矩。
他打开电脑，开始敲字。
《恒通建材财务管理体系整改设想》
一行行字打出来，出租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他不是写空话。
每一条都对着恒通现在的漏洞。
比如采购付款。
以前只要采购拿合同和发票，财务就能走流程。
肖宇直接改成四单匹配。
合同、发票、入库单、验收单，缺一项不付款。
再比如应收款。
以前销售只管签单，不管回款。
肖宇把客户信用等级、账龄预警、停供机制全部写进去。
超过合同账期三十，黄色预警。
超过六十，停止新增赊销。
超过九十，直接报孙建业，启动催收和法律流程。
还有库存。
以前仓库、项目、采购各各话。
肖宇写得很清楚。
所有材料必须绑定项目编号。
他把恒通最疼的几处地方，一刀一刀切开。
全是孙建业一看就能用的东西。
凌晨一点。
手机又亮了。
“陆主管，你真的不理我啊？”
“我今是不是太烦了？”
“可是你越不理我，我越想跟你话。”
“我是不是没救了？”
肖宇没看。
继续写。
凌晨两点半。
整改方案已经写了二十多页。
他站起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回到桌前。
脑子很清醒。
他要的不只是一个方案。
而是一把刀。
明会议上，他会把这把刀递到孙建业手里。
告诉孙建业，恒通想不想活得久，就看敢不敢砍掉那些烂流程。
而握刀的人，只能是他。
凌晨三点多。
孙雨涵那边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可没过多久，又跳出最后一条。
“陆主管，晚安。”
“明见。”
后面还跟了一张照片。
她趴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脸，笑得很开心。
肖宇没有点开大图。
他把手机放远，继续改方案。
另一边，孙雨涵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已经发了几十条消息。
陆辰一条都没回。
换成以前，她早就把人拉黑了。
可现在，她反而一点都不气。
她盯着聊框里那一串自己的消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还真能忍。”
她声嘀咕。
“我就不信你一直不回。”
她又点开陆辰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
头像很简单。
一张风景图。
一点个人信息都看不出来。
越看不出来，她越想知道。
他喜欢什么。
讨厌什么。
住在哪里。
平时下班做什么。
有没有喜欢过谁。
这些问题像钩子一样，挠得她睡不着。
可她想到明早上能见到他，心里又满足了。
孙雨涵把手机放到枕边，嘴角还带着笑。
“晚安，陆主管。”
她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南港市这边，夜却没那么安静。
老桥城中村一处破旧出租楼下，几辆警车没有拉警笛，悄悄停在路边。
宋家锐站在巷口，看了一眼三楼那扇亮着红灯的窗。
罗压低声音道：“宋队，确认了，王一山就住这儿。”
“干什么的？”
“办假证，卖工具，也卖耗材。平时很谨慎，住址换得勤。这次是顺着麻杆那条线，查到他前几在这里出现过。”
郑明问：“人在里面？”
罗脸色有点古怪。
“在。”
周强凑过来：“怎么这表情？”
罗咳了一声。
“他叫了个女人。”
郑明冷笑。
“那正好，省得跑。”
宋家锐没废话。
“上。”
几名刑警立刻分散。
楼道狭窄，墙皮脱落，地上全是烟头和脏水。
三楼门口，屋里传出女饶笑声，还有男人含糊不清的话声。
宋家锐抬手。
所有人停住。
罗拿出工具，几秒钟后，门锁轻轻一响。
砰！
郑明一脚踹开门。
“警察！”
屋里瞬间炸了。
床上的男人吓得一哆嗦，裤子都没来得及提，整个人从床边滚到地上。
女人尖叫一声，抓起被子往身上裹。
王一山脸白得像纸，手忙脚乱往床底下钻。
周强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后脖子。
“跑什么？”
“警官！警官！误会啊！”
王一山裤腰还松着，脸上全是汗。
“我什么都没干！”
郑明看了一眼屋里的打印机、照片纸、塑封机、证件外壳，冷声道：“你这叫没干？”
王一山嘴唇直抖。
“我……我就糊口。”
“糊口糊到床上了？”
周强直接把他拽起来，铐住双手。
王一山腿都软了。
“警官，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两个时后，市局审讯室。
王一山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着，脸上汗还没干。
宋家锐把肖宇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见过吗？”
王一山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摇头。
“没见过。”
郑明一拍桌子。
“想清楚再。”
王一山吓得肩膀一缩。
“警官，我真没见过这张脸。”
宋家锐又拿出一张模糊监控截图。
“这个呢？”
王一山盯着看了半，脸色慢慢变了。
“这个……有点像。”
“清楚。”
王一山咽了口唾沫。
“三四前，有个人找过我。”
“男的，年轻不年轻我不敢，他捂得太严实了。帽子、口罩，衣领拉得也高。”
“他不买成品证。”
“他要工具。”
郑明立刻问：“什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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