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靠在林深怀里，手指捏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转过来，转过去。
“哥哥，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月底，魔女就拍完了。”
林深嗯了一声，手指搭在她肩膀上，没动。
杨蜜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后整个人从他怀里弹起来，盘着的腿都差点滑到茶几上。“哥哥，我记得你之前不是给魔女写了几首歌吗？”
“嗯，写好了，这段时间忙，还还没去录。”
“唱几句嘛，就几句，我听听。”杨蜜拉着他的衣袖，拽了两下，眼睛盯着他，亮亮的。
林深摇了摇头，从茶几上拿起一支铅笔。他把面前几个杯子摆弄了一下，一个正放，一个倒扣，一个斜搁在茶托边上，还有一个推到最远。然后用铅笔头敲了一下倒扣的杯子。
“咚。”
他又敲了一下正放的那个。
“嗒。”
杨蜜把腿盘好，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不话了。林深用铅笔敲了一段节奏。先是倒扣的杯子打底，闷闷的，一拍一拍，不快，但很稳。然后铅笔尖在正放的杯沿上走了一段，声音变脆了，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前推。
“有一种沉默，藏着真的恶。绝不认错。”
杨蜜的头微微歪了一下。
“有一种执着，只为找一种药。重新塑造我。”
铅笔敲在杯壁上的节奏没停。他的声音顺着那个节奏走，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拍子上，不抢，也不拖。
“痛是一种烈火，我只想闪躲。要继续撕裂极限，咬碎牙齿，不妥协。”
铅笔在倒扣的杯子上重重敲了一下。然后进副歌。
“I ill change your orld。让血开花，全世界。I ill change your orld。命为命而赌，我在这炼狱，笑着收你。”
杨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跟着拍子。
“I ill change your orld。”
第二段。铅笔敲得更密了，在几个杯子之间来回走，倒扣的正放的斜搁的，声音一层叠着一层。
“释放本能，心会有无限疯狂，这叫无常。释放着痛，找到最初的药方，白袍到血光。”
他唱到“白袍到血光”的时候，声音突然轻了半度，像是在收着一件很平常的事。
“笑是一种伪装，我只为生狂。要继续撕裂极限，咬碎牙齿，不妥协。”
副歌又回来了一遍。这一遍他唱得比刚才重，铅笔敲在杯壁上，最后一个“I ill change your orld”的尾音，他把铅笔搁在茶几上，声音停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喜宝从猫爬架上抬起头，看了一眼。
杨蜜没有马上话。她坐在那里，盘着腿，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拢。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个杯子上，但焦点不在那里。
“哥哥。”
“嗯。”
“这首歌，是写给杨子允的？”
“对。”
杨蜜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林深。
“那个真的恶，你写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做可怕的事。只为找一种药，是她一直在找药。白袍到血光，是她从被当成实验品的白袍，到后面满身的血。”
她顿了一下，“你把她写透了。我自己演了这么久，有些东西还是我在片场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我知道那个角色是什么样的。但你这首歌，三分钟，就把那个角色的骨头都画出来了。”
林深把铅笔搁回笔筒里。“你们拍的素材，花絮这些，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杨子允不觉得自己在作恶，她只是很认真地在活着，这首歌写的就是这个。”
杨蜜把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那个笑着收你，她确实是笑着的。她杀饶时候是笑着的。她吃冰淇淋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对观众来，那个笑是一样的，这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这个分寸，你写得真好。”
林深看着她。“你演的时候，想的就是这个？”
“对。徐导跟我过一句话。他，你不要演杨子允有多狠。你要演成理所当然。她杀人，跟她吃冰淇淋，是同一个表情。我琢磨了很久才明白他什么意思。今听你这首歌，我觉得你琢磨明白了。”
林深笑了一下，没话。
杨蜜把身体靠回沙发上，仰着头看花板。“哥哥，那几首歌，你打算什么时候录。”
“快了，魔女拍完之前，肯定录出来。”
“录好了，我要第一个听。”
“好。”
杨蜜转过头来看他。“对了。你之前不是还给魔女写了一首英文主题曲吗？”
林深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嗯，英文主题曲是对应的海外版。”
“那首也是你唱的？”
“嗯，但是都还没录，录了先给你听。”
“好，定了啊。”杨蜜把腿伸开，活动了一下脚踝，“对了，你这首歌，不要给别人唱，就你自己唱。我听了几个版本，你刚才敲杯子那个版本，虽然只有铅笔和杯子，但那个味道，别人根本唱不出来。”
林深把茶杯搁下来。“本来就是我自己唱的，没打算给别人。”
门铃响了。林深站起来去开门，林建民站在门口。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饭好了，你妈让我来叫你们。”
杨蜜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喜宝抱起来。“林叔，这就来。”她走到玄关，换了鞋，抱着喜宝出了门。林深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到了隔壁，门开着。杨春玲和陈晓琴在厨房里忙，抽油烟机的声音嗡文。杨林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正在跟林建民刚才坐过的位置旁边的茶杯较劲。
杨蜜把喜宝放下来，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妈，陈姨，我来了。”
“不用你，你坐着去。”杨春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杨蜜没听，已经进了厨房。陈晓琴把一盘草给她。“端出去。心烫。”
pS：改编自：张靓颖的change Your 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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