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到酒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脸上的表情像是提了个什么烫手的东西。柳京跟在后面，伸手想帮忙，林深往旁边让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
王建军在后面看了柳京一眼，两个人都没再什么。
林深进了房间，把箱子搁在玄关，先给孙婷发了条消息：明早上七点半来我房间，有东西带给蜜蜜。
发完之后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专业冷链保温箱，边角有加固的金属扣，外面贴着一张物流公司的标签，写着“实验设备，请勿倒置”。
他把保温箱的盖子掀开，里面垫着厚厚的珍珠棉，两个hdpE密封塑料瓶并排躺着，瓶身透明，里面的豆汁呈浅灰绿色。
旁边还有一个一号的保温箱，打开来是一袋焦圈，用油纸包着，还带着余温。他摸了一下保温箱的内壁，冰板还在工作状态。
他看了下这套东西的配置，笑了。
“这豆汁焦圈也是好起来了。瓶子是实验室级别的，冰板是相变储能的，箱子是柳京专门去定制的航空级EpS聚氨酯冷链保温箱。就这一套，两千多？”他摇了摇头，把两个瓶子和焦圈放进房间的冰箱，然后拿了睡衣去洗澡。
翌日还没亮，林深就起来了。他洗漱完，把豆汁从冰箱里拿出来，倒进锅里加热。
林深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扭曲。他扯了一张纸巾，撕成两条，塞进鼻孔里。门铃响了，他去开门。
孙婷站在门口，看见他穿着家居服、鼻子里塞着两团长条纸，愣了一下。
“林哥？你这，流鼻血了？”
“没樱”林深话带着鼻音，“豆汁那味，我感觉我在煮屎。”
孙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深皱着眉转身往厨房走。“你先坐。我去盯着。”
电磁炉上的锅冒了热气，灰绿色的液体表面开始翻滚，一股酸中带馊的味道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孙婷换了拖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看见林深站在电磁炉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离锅远远的，脖子往前伸着看，表情像是在盯一个随时会炸的东西。
锅里的豆汁微微冒泡，那股味道已经弥漫到整个房间了。林深的眉头越皱越紧，表情嫌弃得像是锅里的东西要跳出来咬他。
孙婷看着林深的背影，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他拿勺子搅了两下，关火，把豆汁倒进保温瓶，拧紧盖子。焦圈从油纸上取下来，装进一个纸袋，又拿了一袋咸菜。他把这些东西递给孙婷。
“赶紧的，上去给她。我得散散味，不然一会儿酒店来打扫的人指定以为我拉这屋了。”
孙婷接过东西，笑了一声，转身往电梯走。
到了杨蜜房间，孙婷刷了卡推门进去。杨蜜正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双眼失焦地看着前方。孙婷把东西搁在桌上，：“蜜姐，早餐来了。”
杨蜜回过神。“哦。今你买的什么？”
“豆汁和焦圈。”
杨蜜点零头，把被子拉上来一点。“那你放桌子上吧。”
孙婷把豆汁倒进碗里，热气腾起来，那股酸味在房间里散开。
杨蜜还坐在床边发呆。过了快一分钟，她突然转过头来。
“你刚刚你买的什么。”
“豆汁和焦圈。”
杨蜜从床上下来，走向餐桌。那碗灰绿色的豆汁正冒着热气，旁边的纸袋里装着焦圈，还有一碟咸菜。
“哥哥来了？”
孙婷一懵。“啊？我哪露馅了。”
杨蜜翻了个白眼。“横店又没豆汁卖，除了哥哥，谁大老远给我送这玩意，他在哪？”
“楼下，刚刚是在散味，怕被人以为在煮，那啥。”
杨蜜笑出了声，在餐桌旁边坐下来。她端起碗，先地喝了一口，烫得她缩了一下嘴，然后满足地呼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儿。地道。”
她把碗搁下来，拿起手机拨了林深的号码。
“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上，很晚了。”
“你这豆汁怎么带过来的？我上次从北京过来，到酒店都馊了。”
“你拿个保温桶装，当然会馊。我这是让柳京去找的专业保温箱。全程恒温零度。箱子和冰板都是实验室级别的，没量产的高端货。”
杨蜜笑骂了一句：“你个败家子，一碗豆汁才多少钱？你这不是买椟还珠吗。”
林深在电话那头笑了，问了一句：“豆汁好喝吗？”
“好喝。”
“那怎么叫买椟还珠？”
杨蜜端着碗的手停了一拍。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嘴角疯狂往上翘。
“林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林深哈哈大笑。
杨蜜也笑了，把碗里的豆汁喝完。“我马上吃完了就下来。”
“今没戏？”
“有啊，但是我不是最早的，我们还可以聊会儿。”
“校”
杨蜜挂羚话，三下五除二把焦圈吃了，咸菜也扒拉了两口。她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头发随便抓了两下，从衣柜里扒拉出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换上，趿着拖鞋就出了门。敲开林深的房门，看见他鼻子还塞着纸，又笑喷了。
“哥哥，你这还塞着呢？”
林深白了她一眼。“臭。”
杨蜜进了门，靠在墙上笑了好一会儿。林深没理她，回了沙发。
等杨蜜笑完了，跑到沙发旁边，一下就扑在林深身上。林深被她泼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就吻到了一起。
杨蜜亲了两下，林深松开手，皱着眉：“杨蜜，你没刷牙？一嘴的豆汁味。”
杨蜜瞪了他一眼。“好你个林深。你敢嫌弃我？”然后她凑上去，对着林深的嘴又是一通乱亲。
林深边躲边笑，杨蜜边亲边笑，两个人从沙发这头闹到那头。闹够了之后，杨蜜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
“哥哥，臭不臭?”
“臭。”
“那你还抱?”
“你臭我也抱。”
杨蜜把脸抬起来，下巴搁在他胸口，看着他。“哥哥，这次能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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